第279册「孤燈下的告白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279册「孤燈下的告白」精選分享.二0二0年九月出版
004序孤燈下的告白
關於這本書:此書寫作時間是二○二○年四月五月之間。地點是美國華盛頓州雷門市南山雅舍的孤燈下。寫作的人是盧勝彥。
寫作的環境:「新冠狀病毒」流行於全世界,肆虐人類,人人極其慌恐。被感染者萬萬。死亡者萬萬。美國華盛頓州,宣佈所有的人,都要「禁足在家中」,沒有必要不要出門。所以,我一個人靜下心來,寫這一本書。我是禁足的。心是禁足的。 身是禁足的。口是禁足的。在這樣的環境之下,對別人可能悶得發狂,而對我來說,自覺是幸運的。我的禪修更精進。我的寫作更定心。 我讀的書更多。
當一切都被「禁足」的時候,只有我的「心性」(佛性)是自由的。我彷彿全盤了悟八萬四千廣深法門中,最究竟的心要。我仿佛全盤了悟八禺四十廣深法門中,最究竟的心要。我是證得菩提的人。如同宗喀巴所說的: 出離心。 菩提心。 中觀正見。 我均能了了於心。
我很坦白的說:我走上修行的路,當然是有原因的,這是關鍵時刻。我由瑤池金母開天眼。我遊行十法界。 我是蓮花童子。 這就是我真正的背景,我以這個背景,當成我的基點。我深入我的宿命,我親見蓮華生大士、無垢友、毘盧遮那....
在我的腦海中,有了口訣心要的伏藏。因此,我寫下解脫道的心要口訣。伏藏一一的出現。我是真正的大持明金剛上師。雖然如此,我向我的四 位上師敬禮:了鳴和尚。薩迦證空上師。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。吐登達爾吉上師。
這本書,我要寫的是:「禪詩的分析」。我的精要口訣在其中。
祝:開卷有益。
022心行滅處
前文提及「苦行非道」,其主要的原因是「苦行」畢竟只是「外相」,與證道無干涉。最重要的是:「心行滅處」。
我(盧師尊)的修行無他,只是「心行滅處」而已矣!我告訴大家,我的真實心,是寂滅的。不是不動心。 而是動心也是寂滅。 這是真的無心。我講「動心也是寂滅」這句話並不容易懂,只有境界到了,才懂。
我常說:「當一個人在月球上。什麼是善? 什麼是惡? 什麼是苦?什麼是樂? 什麼是佛? 什麼是魔?」
如果你能答的出來,而且去實踐出來,已近道矣!我常說:不要緊! 沒關係! 無干涉! 無所謂!你能了解嗎?你了解也好,不了解也好,直直的去!就好。(這裡面就是禪機)
我喜歡,僧人「闡乘」寫的「無 事詩」:
木魚敲碎夢。 青磬撫圓心。一柱香繚繞。靈機無古今。
這首詩,接近「心行滅處」。什麼事也沒有,若說有事也只是:木魚。青燈。
僧人「行犖」寫的:
古寺懸崖上。恬然立世尊。雨晴雲有態。風定水無痕。
白鳥孤飛寂。蒼蟬合響喧。篆煙陪靜坐。一卷接晨昏。
此詩有靜態的,也有動態的,不管是動態的,還是靜態的,全歸於靜坐及念經。動態的∶雲有態。合響喧。靜態的:水無痕。孤飛寂。
我實實在在的告訴大家,我的修持,在最激烈的動作之中,也能定心一處(金剛歌、金剛舞、金剛嬉戲、金剛髮鬘)。也即是「佛陀」說的:「任何時中皆禪定!」我在閉關時,能禪定。我在鬧市中,亦禪定。
奉勸世人:德行修逾八百。陰功積滿三千。(外功)若能一念入無念。滅盡恆沙無量垢。(內功)我這「心行滅處」之法,人間的火宅,已難牽住我了。所有人、事、地、物,我視為無事。萬象也是無相,此處,唯佛知之。
026「活埋庵」的典故
在佛家來說,「寺」、「庵」、「蘭若」、「精舍」,均是修行的道場。真佛宗的寺院,均名「雷藏寺」。早期在台灣的住家,我取名「靈仙精舍」。而,「蘭若」,台灣嘉義「妙雲蘭若」是印順導師的住錫地。嘉義也有「地藏庵」,供奉地藏王菩薩。
傳說中:在中國安徽有一庵名,取名「活埋庵」有「嵩亭僧人」,題「活埋庵」詩:
誰把庵名號活埋?令人千古費疑猜。
我今豈是輕生者?只為從前死過來。
我覺得:「活埋庵」這名號很聳動。而,「嵩亭僧人」題詩,也很風趣。這首詩,大家都看得懂,很白話:庵名為何取活埋呢?讓所有人議論紛紛。 我是一個不輕生的人?只是因為從前也是一個死過來的人啊!重點在最後一句,試問,哪一個人不是死過來的人?
我自知:我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不知輪迴多少回?我也是死過來的人。我們都是死過來的人。我常說:「古人就是今人,今人就是古人。」
「嵩亭 僧人」的詩,題得不錯。但,我認為「活埋」二字另有深義!我認為「活埋」其義如下:
一、人雖活著,但心歸佛,人活心死。
二、脫離世俗人間,全無戲論。
三、哀莫大於心死。
四、入庵則埋掉過去。
五、過去已死,今日重生。
六、殺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
七、滅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觸、法。
八、一切死寂。......
也有「置於死地而後生」的味道。總之,取名「活埋庵」的這個人,也一定是「大死一番」的人了!我突發其想,我也想取一個庵名,就叫:「必死庵」。看來比「活埋庵」更聳動,既然是活埋,當然是必死。
我說:自古以來,人人都要死,沒有不死的人,必死是天經地義的事。只是世人好生惡死,避開「死」字,「死」太不吉祥。但,我認為死反而是吉祥的,唯有 死才是解脫之關鍵時刻。
佛陀教導要面對死亡,明白死亡的真諦,而且在死亡中修練,我們行者,平時就演練著「中陰遷識」之法。教我們光明。教我們飛昇。 教我們虹化。 教我們解脫。 讚嘆啊!「活埋庵」!「必死庵」!萬歲!
030張伯端的「悟」
張伯端在道家,被稱為「紫陽真人」。由異人傳授丹法。在道家有他的崇高地位。但,我讀他的詩詞,發現他對佛法亦有獨特的悟境,非同小可。他的詞如下:
妄想不須強滅,真如何必須求。本源自性佛齊修。迷悟豈拘先後。
悟則刹那成佛, 迷則萬劫淪流。 若能一念契真修。滅盡恆沙罪垢。
我讚賞他的第一句及第二句。妄想不用去對治,也不必滅掉自己的妄想。只須順其而來,順其而去。像看電影一般,看完電影,妄想是妄想,你是你,毫無干涉,這是修行的至高境界也。
真如何必須求,這一句更是震撼我心。真如本來就是存在的,求什麼?真如與我的身、口、意,也一樣毫無干涉。修只修身清淨、口清淨、意清淨,時刻一到,真如就在那裡。也即是說,真如本來就在,這也是至高境界。但憑這一句,就是澈悟也。
又:
本自無生無滅, 強將生滅區分。只如罪福亦何根。 妙體何曾增損。
我有一輪明鏡,從來只為蒙分。今朝磨瑩照乾坤。 萬象超然難隱。
我說:第一句的「本自無生無滅」。這一句已經很厲害了。這是無生無滅的心法口訣。無我。無人。 無壽者。 無眾生。正是「無生無滅」。也無「罪福」。至於「強將生滅區分」,那就離佛甚遠了!悟否?
又: 人我眾生壽者, 寧分彼此高低。 法身通照沒吾伊。 念念體分同異。 見是何曾是是, 聞非未必非非。 往來諸用不相知。 生死誰能礙你。
我在這裡點出:這三首詩詞,都是悟境高超的,也是無等第的。
在第三首寫的:「法身通照沒吾伊。」
這是開悟之句。至於,「見是是是。」「間非末心非非。」可是光明熙了。張伯端啊!張伯端!你的這三首詩詞。令我讚賞!
038專一與離戲
文覺禪師」有二偈:
其一:捨棄婆娑界, 雲霞結伴遊; 餐風兼宿露, 勝作百年囚。
其二: 丈室一檠明, 周遭靜五更; 跏趺心落水, 冷暖不知情。
我(盧師尊)讀了這二首詩後,很快的聯想到「專一」與「離戲」。密教有說:專一瑜伽要「上山」。離戲瑜伽要「閉關」。這二首詩,前一首就是「上山」。後一首就是「閉關」。而我,這些都經歷過了。
有人問我:「修行為何要入山?」
我答:「文覺禪師」說得好,勝作百年囚。我們可以想一想:人間百年,先被囚禁在學校讀書。再被囚禁在事業場所。後被婚姻在家庭囚禁。為子女所綁。 為金錢所綁。 為名位所綁。 為健康所綁。從生而死,無一不被綁,幾時你是自由之身?想一想,入山豈不是不被財、色、名、食、睡所綁。
文覺禪師的一句:「勝作百年囚」,如獅子吼一般,驚醒夢中人。入了山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才能專一而清淨。眼不見為清。耳不聞為清。 鼻不嗅為清。 舌不舔為清。 身不觸為清。 意不妄為清。這樣就練成了「專一瑜伽」也。
又:有人問我:「修行為何要閉關?」我答:重點在入三摩地。人能專一,專一就是三摩地。入三摩地的口訣就是「無事」、「無心」。
閉關時——並無一事掛心頭,也就是「無事」。「無心」就不知冷暖不知情。忘卻人間多少雜碎的思念,念頭全歸於零了。這就是禪定三摩地。禪定三摩地就離開了一切「戲論」也,在娑婆世間,全是戲論。
我實實在在的告訴大家:世間是幻景, 幻由俗心出; 一入三摩地, 光明耀文殊。等行者,獲得了「禪定」與「智慧」,不為「俗世所惑」,就可以度眾生了,出關下山去吧!
046忙忙忙忙忙
有一弟子問我:「盧師尊!我是一位餐館的負責人,每天非常的忙,往往從清晨忙到深夜,請問,如何修行?」
我問: 「忙什麼?」
他答:忙採買、忙廚房、忙客人、忙會計、忙收拾、忙照應、忙員工。....。(餐館瑣碎的事繁多)
我終於了解,所有的生意人,原來真的非常忙,要抽出一點時間來修一壇法,談何容易,他她往往忙到深夜,開店、關店,第二天又開始忙。星期六更忙。 禮拜天更加忙。
我想起石蓮和尚的詩:但見雲忙水亦忙,所忙不在稻梁桑;芸芸更是忙無既,彼此爭忙夢一場。 他們問我如何修?
我教他們,把修行融入工作之中。一、吃飯修供養。二、穿衣修結界。 三、館子變宮殿。 四、客人化菩薩。 五、佳饌修超度。 六、行動持本尊。 七、睡眠修眠光(以觀想、持咒,融入工作場合,這是可以辦得到的。
我提到王安石的《夢詩》:
知世如夢無所求,無所求心普空寂;
還似夢中隨夢境,成就河沙夢功德
其實生意人,就算忙忙忙忙忙,也是夢一場,要懂得融入才好。
有人說:「請以餐館為例,盧師尊教我們如何觀修?」
我說:把買來的魚肉,持往生咒超度。把餐館觀想成壇城。客人觀想成菩薩。你自己觀自己成阿彌陀如來(或本尊)。行動時持本尊咒(默念)。就算 是洗碗碟,持大悲咒,清淨自己身心。(觀想自己化碗碟)......一觀一咒,入三摩地,精神統一。
我寫一詩:
忙忙碌碌心。一觀又一咒。
噪聒化圓融。 去除諸污垢。(就算廚房的廚師,以一觀一咒,化去自己的殺業)
我說:
在這婆娑界, 人人皆繁忙;
欣然一契機,處處皆壇場。
我這樣子,苦口婆心的教大家,不知大家會不會啊!
054曾想當一名遊僧
我剃度出家後,曾想當一名遊僧,也就是:一鉢千家飯,孤僧萬里遊。
也即是: 一村又一村, 托鉢一戶戶;合掌唸佛號, 廣傳慈悲旨。雖然有這種海濶天空的想法,但在現代社會已經行不通了。
「大汕和尚」的 詩:
遠遊何所益? 意興四時高。 春夏扶藜杖,秋冬負絮袍,
沿山尋古刹, 及水看征艘。瘴氣連天際, 惶惶曷憚勞。
這首詩,可算是遊僧的詩,遊僧並沒有想像的自在。又有瘴氣。又有憚勞。如果病了,那更是難熬!不如:誰云鷲嶺佛難逢? 佛在心中哪有蹤? 涉水盤山空負負, 不如端坐自家中。(佛裔的詩)
其實,我在年輕力壯的時候,我走遍台灣各分堂,走遍世界各分堂,遊踪五大洲,為了「時輪金剛」法,我傳法世界各地。
現在,我就定於「南山雅舍」,不想再東奔西走了。年輕有年輕的想法,現在有現在的想法。雖然,西班牙來請。 雖然,巴西來請。雖然,紐西蘭來請。(澳大利亞來請)雖然,台灣來請。雖然,錫蘭來請。 雖然,柬埔寨來請。
我欣賞「妙聲和尚」的二首詩:
行腳參承處,山川此地靈。風搖蘆岸白,雨洗竹峰青。
壟陌郊原闊,園廛隙際明。如如清淨境,堪作百年停。(我的南山雅舍,正是我的百年停棲之處)
又:
托鉢立斜陽,行程止此鄉。風恬惟雀噪,雨定即花香。
既擇參禪地,宜增選佛場。慈悲能覺世,免用濟時方。
我住「南山雅舍」時,我就知道,我不用再搬家了,我心已定。我這一生,到此止。是我終點也。「妙聲和尚」的二首詩,正是我的寫照。我將在這裡,皈命虚空。我每天的白日,為弟子們修「息災」、「增益」、「敬愛」,以救度眾生苦厄。我每天晚上,為弟子們修「降伏」,兼修「超度」。我超度二○二○年「新冠病毒」死亡的靈魂,用法船一—送往淨土。我心已止於此。 我身也已止於此。 嗡嘛呢唄咪吽。
058那洛巴「六法」詩
其一:衝頂射法脈須通, 氣聚和合類相同, 如箭射出, 飛向虚空中。
註:開完頂後,每月修法只一次,過多會有過患。先通中脈。後衝頂。寶瓶氣,在「散」之時,先衝頂也。
其二:拙火之道是至聖, 重要口訣在一調。 燒紅鐵或紅銅針。天然真火, 過一橋, 這種功夫路非遙 住山 , 住市, 均可朝。註:拙火的道理,密宗道家均通,一稱「拙火」,一稱「溫養」。如鼓風爐的作用「用意如火,用氣如風,紅白明點為柴」。先由點、線、面,而充滿三界。
其三:身是至寶, 身亦幻。 語如谷響,是無有。識破因緣會合, 意念, 無所求。
註:一個人,如幻人、水中月、色影、陽燄、如夢、如谷響、如海市蜃樓、如雲、如虹霓、如電、如漚、如鏡中影。此法淨除凡夫一切迷執。
其四:修夢密教是至要, 知夢, 明夢, 轉夢, 依次第, 根本上師教示訣竅 內外遍轉不比尋常藥。
註:若仍未能知夢、明夢、轉夢。則對上師、本尊,生大慚愧悔罪之心,殷重啟請加持。用喉輪四字,阿、嚕、打、拉。各各猛烈右旋,口亦誦咒,四字收入嗡字。嗡字變無量紅光,充滿全身,如是入眠必有奇效。
其五: 德行修至八百, 陰功積滿三千, 自性堅住三摩地, 刹那, 光明自在顯現, 立地解脫不退天。
註:淨光的刹那出現,如日與光,自性自顯,非由他者引出。就能立地解脫,在刹那中,獲得堅固莊嚴之地,再上去,已無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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