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册「夢幻的隨想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94册「夢幻的隨想」精選分享.二00七年六月出版OK
004夢幻的隨想(序)
雖然我常常隱居於山林,看似遠離塵世,過著像「阿羅 漢」一般的生涯,實際上,這些日子對我而言十分簡單。清晨,一盞燈、一支筆、一疊稿紙、一杯水,我便開始寫著《夢幻的隨想》。在山林中的生活是純粹的:寫作、修法、練拳,簡簡單單,歲月如梭,這些年來,我悠然自得地過著自己的日子。曾經有六年的隱居時光,與教授弟子的歲月截然不同。在這段隱居的歲月中,我深刻體會到了「其性平等」的大悲心。
我仍然喜歡隱居,這是一種屬於我個人的生活態度。因為,我發現,只要我走入紅塵、走入社會、走入眾生中、走入弟子群中,就必然會掀起「驚天駭浪」。有時我問自己:「是應該有事,還是無事?」而我更喜歡無事。
我喜歡雨,因為雨帶來的悠哉!我喜歡雲,因為雲的自在!我喜歡月亮,因為月亮無心,無事。閒居應該是一種享受,如果能永遠這樣過下去,那便是人生的幸福。
然而,我發了大誓願,無論如何,都不捨一個眾生。這與那些好逸惡勞的人不同,為了不讓眾生陷入「三途惡道」,我不能總是隱居,看山看水,尋求快樂。我從「南山雅舍」走了出來,弘揚佛陀的正法,走進群眾中。我也體會到:輪迴與涅槃同道,出塵與入塵同道,生與死同道,得與失同道,凡夫與聖人同道。其實,能夠「安心」的人,才是經歷了這些尊貴的人生體驗的。我證知了「佛性平等」四個字的深意。
這本書是我第194本書的寫作,書名《 夢幻的隨想》,副題是「行腳的拾穗」。我覺得這本書很有意思,隨想隨寫,一點也不做作。它寫得非常自然,樸實無華,就如同行水、如同流雲,更希望像月華一樣,帶給每個人清涼。
這本書的宗旨是:「有悟即記」。願讀者翻開這本書,能有所收獲。
014臥香爐的灰
那一天,我在「南山雅舍」的壇城,準備點燃一支沉香,將它放置在臥香爐內的時候,我發現香灰已經堆積得滿滿的了。於是,我開始整理清潔香爐裡的灰。
我拿起一個塑膠袋和一支湯匙,用湯匙小心翼翼地將香灰裝入塑膠袋中,大部分的香灰都被倒進了袋子,只留下少部分的香灰,鋪在臥香爐的底部。
就在這時,我聽見護法神的聲音說:「不要丟掉香灰!」 我回答:「不丟,那是用來做什麼呢?是要吃嗎?」(在某些習俗中,有人會吃香灰來治病) 護法神說:「你可以加持香灰,將香灰帶到屋外,撒在房子的四個角落,撒在清淨的土壤上。」我說:「我明白了,這是密教的結界法。」 護法神說:「正是,正是。」,這些香灰撒在屋外的四角,會讓一切魑魅魍魎不敢靠近。
當我整理香灰的時候,我忽然發現 ,臥香爐的蓋子上滿是黑色的油污,那些油污黑得發亮,如同滴油狀。我驚訝不已。護法神說:「這就像是吸煙的人,每天抽一根煙,漸漸地,牙齒上會卡上煙油,喉嚨、氣管、肺部,也會被煙油沾染。年深日久,這些器官會因此受損,最終衰壞。」 我聽了之後,深有感悟:當一個人染上惡習,如果不及時戒除,習慣會在不知不覺中根深蒂固,像臥香爐的蓋子一樣,黑得發亮,這真是惡業的深重表現!這些惡習就是被「薰」的,薰久了,便會墮入三惡道。
我們修行人修禪定時,從初禪進入二禪,再從二禪進入三禪,從三禪進入四禪。也可以從四禪退回三禪,從三禪退回二禪,再從二禪退回初禪,最後離開禪定。
這是什麼呢?這正是「薰」。習之不倦,便能達到「清淨」、「無垢」、「異熟」、「等覺」、「妙覺」。原來,禪定本質上就是一種「清淨」的法門。我們在密教中修習「身清淨」、「口清淨」、「意清淨」,每天修行,日積月累,逐漸達到清淨。
身結印,口誦咒,意觀想,這一切都是「薰」,是清淨的「薰」,不斷地薰,直到達到徹底的大清淨。就像詩中所說:
挑起大燈一日輝,光光相映成相隨。四禪八定無人問,三十多年證無為。
這正是修行的過程,清淨與無為的境界,漸漸在每一日 的修行中顯現。
038南泉「斬貓」是大慈悲
有關池州「南泉斬貓」的公案,自古以來,對於其意涵的解釋眾說紛紛,爭論不休。有人認為:「貓也有佛性,這樣做太不慈悲了!」也有人說:「殺生違反了五戒中的首戒!」還有的認為:「南泉斬貓,只是虛晃一招,根本沒有真正斬下!」有的說:「這樣的行為殘忍,是不良的示範!」更有一些人認為:「這是在斬除物欲!」或者說:「是在斬除執著!」
關於「南泉斬貓」的公案,我在以前的著作中也曾多次提到過。由於有許多聖弟子對這個公案深感關切,因此,我在這裡想要特別強調其中的關鍵要點。
「南泉斬貓」的公案是這樣的:東堂和尚和西堂和尚爭著一隻貓,兩位和尚各不相讓。南泉禪師說道:「道得的話,就救了貓;道不得的話,就斬了貓!」東堂和尚和西堂和尚面面相覷,最終,南泉禪師一刀斬下了貓。
此時,趙州和尚正好從外面歸來,南泉禪師便告訴他此事。趙州和尚脫下鞋子,把它頂在頭上,隨即離開。南泉禪師說:「若你當時在場,必定能救得了這隻貓!」
這個公案對我來說是非常直接的。南泉禪師為了讓 兩位和尚立刻開悟,適時地開悟,發揮了大智慧、大手段,充滿了急切的慈悲心。他以斬貓來度化這兩位和尚的慧命。
我說:「東堂和尚沒有得到貓,西堂和尚也沒有得到貓。」南泉禪師一刀斬下,這正是示範「無所得!」
趙州和尚回來後,他的行為是將鞋子頂在頭上,這動作正是示範「顛倒」二字。趙州和尚的意思是,斬了貓固然提示了「無所得」,但若不斬貓,是不是也可以達到「無所得」的境界呢?這正是聖弟子所應該參究的問題。
許多佛弟子認為「南泉斬貓」是一種不慈悲的行為,是對殺生的示範。然而,這一刀斬下,卻拯救了許多眾生的慧命,指引他們走向開悟。趙州和尚所示範的是:斬了貓,是「無所得」,而不斬貓,同樣也是「無所得」。
試問,從古至今,究竟誰真正得到了呢?
從這些聯想中,我們可以理解「密教瑜伽」的深層道理:「心的顯現便是山河大地,山河大地即是心。因此,我們向高山尋找心,向大海尋找心。青山高聳,大海低語。」「我們從心中尋找佛,用心與佛合一,心即是佛,佛即是心,心與佛無差無別,這便是密教瑜伽。」
我告訴聖弟子:我能與瀑布合一,與高山合一,與大 海合一,我能與佛合一。請問聖弟子,「我」究竟是什麼呢?
050福證新人
每次我主持的大法會,總會有幾對新人請求我為他們頒發「福證」。
在我看來,「福證」的意義是:一、佛菩薩的證明;二、根本上師的證明;三、與會大眾的證明。這類儀式,類似寺廟中的結婚儀式,簡單而隆重。新人互飲加持過的交杯酒,互換戒指,並由根本上師開示。
我的開示,總離不開「忍辱」這兩個字。我不記得是誰說過:「結婚是一種失誤,離婚是一種覺悟,再結婚則是執迷不悟,而白首偕老則是一次又一次的忍辱。」
我說,牆外的人拼命想跳進牆內,而牆內的人卻拼命想跳出牆外。婚姻,是兩個人共同組成一個家庭,這兩個人需要一同度過一生,這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要與另一個個體共同生活一生,若沒有強大且永恆的愛心,是無法做到的。
我說:婚姻是因緣,婚姻是彼此的債務,婚姻是互相的輔助,婚姻有時是「昏因」,婚姻亦可是愛情的墳墓。婚姻有時會遇到「仇家」,有時會遇到「冤家」,有時會遇到「對頭人」,因為一切都是緣,緣、緣 、緣、緣,這些緣中的恩恩怨怨。
人們因為肉體的緣故,尋找另一個肉體來補充,期望形成一個完整的身體。然而,往往過了一段時間,才會發現這並非真正的完整。於是,間隙產生。一般人在發現彼此缺點並且間隙擴大後,會選擇再尋找另一個個體。
我認為,每個人都有缺點,無論誰都不是完美的,完美的人,只適合是佛,是菩薩。我們學佛的人,若想成佛,當菩薩,成為「在家」的佛弟子,就一定要學會「忍辱」。他要忍受她的「侮辱」,她也要忍受他的「侮辱」,只有學會「忍辱」,彼此才能長久。能夠「忍辱」的人,才是一位真正的大菩薩。
認真的說,菩薩就是「難忍能忍,難行能行」。唯有如此,才能白首偕老,始終如一。佛菩薩的福證,是有力的,根本上師的福證,是有力的,大眾的賜福,也是有力的。然而,人們往往忽略了,最大、最有力的福證,其實是自己證明自己。
066打太極拳
在西雅圖雷藏寺,曾掀起一股「打太極拳」的旋風,這一切的緣起是這樣的:
有一天,「蓮香上師」忽然想到自己年紀漸長,應該活動一下身體。於是,他想起了常智上師的師姐 ,「黃珍女士」,據說她曾多年教授二十四式太極拳。在這樣的因緣巧合下,黃珍女士便在雷藏寺的大雄寶殿中教蓮香上師二十四式太極拳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自己、上師、法師和在家居士紛紛也加入了太極拳的學習。
就這樣,太極拳成了西雅圖雷藏寺的全民運動。在這其中,我見識到了各種不同的拳法,例如:黃珍——二十四式太極拳;常智——七十式太極拳;蓮聞——四十二式太極拳;蓮喬——四十二式太極拳;蓮萬——詠春拳;蓮壇——少林拳;蓮紫——五行拳;蓮育——鐵扇功……
其中,特別引起我注意的是常智上師的「旋風腿」、蓮壇法師的「掃堂腿」,還有我的兒子盧佛奇的「無影腿」。佛奇的「無影腿」難度極高。就這樣——西雅圖雷藏寺掀起了一股「武林風」。
超出傳統武術之外,還有「宣仁法師」與「徐瑞玲師姐」所練的「神拳」或「神打」。
我個人認為,要活就得動,我一向主張「運動」。今天我已經六十三歲,但仍然會做「雙環」、「雙槓」、「單槓」等運動。然而,我也深知,運動要根據個人的體質、身體狀況和年齡來調整,很多運動必須適合每個人,否則很容易造成「運動傷害」。
當年,達摩祖師來到少林寺時,見到少林的和尚們個個因為長期枯坐而得了禪病。於是,他傳授了「少林拳」和「易筋經」,這使得少林寺一度成為了「天下武功出少林」的象徵。
我想,達摩祖師當時應該沒想到,這樣的傳授會帶來如此深遠的影響。我想告訴大家的是,單純只學枯坐禪定,並不完全正確;單純只學武功拳法,也不完全正確;只學靜功或動功也都不是最好選擇。
正如《中論頌》中所說:「若無執著,就能達涅槃,涅槃就在自身中。」
「太極拳,動中有靜,靜中有動,剛中有柔,柔中有剛,陰中有陽,陽中有陰,這是一體化的拳法。」這就是太極拳,我自己體會到了它在演化中的功能,這種拳術的內涵深遠,值得我們細細品味。
我不執著於動,也不執著於靜。動靜自如,故而「不動搖」。
082一碗水的故事
有一次,我們在美國芝加哥進入一家餐廳吃飯,我們點了一碗湯。蓮香上師對廚師說:「少糖、少鹽、少油、不放味精,不要辣。」結果,廚師端出來一碗「開水」,旁邊放著糖、鹽、油、醋等調料。廚師說:「這種湯我不會做,這些你們自己加吧!」
當時,我們全都愣住了,無言以對。這是一件真實的故事,當時在場的芝加哥同門可以證明。我們覺得這位廚師非常有「性格」,而我們也有我們的「執著」。
曾經有一群專家研究過飲食與健康、長壽的關係,討論了幾天,最終得出結論:最好的飲食是四個字:「粗茶淡飯。」鮑魚、魚翅、龍蝦、烏魚子這些都被排除在外。最好的蔬菜是「地瓜」(番薯),最好的水果是「木瓜」,最好的肉類仍然是「雞肉」,最好的米是「糙米」。在這樣的結論中,「精美的佳餚」遠不如「粗茶淡飯」。
我們這些年紀漸長的人,人人都知道,少糖、少鹽、少油、少辣、少刺激,不再使用味精了。這不就是回到了「我們小時候吃蕃薯飯的時代」嗎?
由這個「一碗水的故事」,我聯想到我們行者的生活,其實很難掌控到剛剛好。我修禪定時,不能太緊,太緊會變成「掉舉」;也不能太鬆,太鬆會變成「昏沉」。
很多同門告訴我:「無法入定,因為雜念太多,心無法空掉,所以無法進入禪定。」還有同門說:「只要一打坐就會睡著。」我的回答只有一個字:「調。」
這個「調」字,就是「調整」,太緊的就放鬆一些,太鬆的就稍微緊一些。我們要專心一致修持「四禪八定」,這是清淨的熏修方法之一。這個法門,熟能生巧,需要長期不懈的修習,絕非一蹴而就。
我覺得佛法深奧難懂。例如:「生即無生,不取無生;我即無我,不取無我。」無生與無我,我們或許能理解,但「不取無生、不取無我」大家能明白嗎?這就非常難解釋了!
我當然知道,對每一個人來說,生、老、病、死是最痛苦的事情,沒有人不想避免它們,但每個人都無法逃避。無論是多麼崇高的地位,還是世界第一的富豪,無論是運動健將,還是鐵人,無論你住在最豪華的房子,還是最堅固的城堡,生、老、病、死,仍然會與你同行。只要是人,都無法逃避這四件事。
就算是專門治病的醫師,也無法逃避生、老、病、死。那麼怎麼辦呢?答案就是「無法可辦!」既然無法避免,那麼,我們應該如何面對呢?佛法告訴我們:遇到生時,就生;遇到老時,就老;遇到病時,就病;遇到死時,就死。
這是怎麼說呢?這就是「接受它」,因為這是不可避免的,我們要與衰老為一體,與病痛為一體,與死亡為一體,不要憂悲苦惱,要與它們融為一體。精進念佛,往生淨土吧!甚至要與「死」融為一體。生即不生,生如幻化。其實,老、病、死也只是幻化。這一切,皆可看作幻化!
我們行者,不必去爭名、爭利、爭位、爭財、爭色、爭樂,努力爭取是沒錯的。但爭到名也不喜,爭不到名也不苦,保持著平常心,這就成了:有名而無名,有位而無位,有財而無財,有利而無利,有相而無相,有色而無色,有樂而無樂。「這是無為法,無為而為。」
我認為,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,最後說,「實無一法可說,未說一法。」這就是「通達菩提」。
我蓮生活佛盧勝彥,寫了194冊書,但其實無一本書是我真正寫過的。這就是「通達菩提」。
有名、有位、有財、有利、有相、有色、有樂,然而自知「無有一切」,名之為「通達菩提」!
086化生出一百粒小舍利子
在我「真佛密苑」的小辦公桌上,我擺放著一座舍利塔。塔內,放著一顆約小於玻璃珠五分之一大小的白色佛陀舍利,以及西藏紅花。我喜歡對著這座舍利塔合掌,心中默念: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,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,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。」隨後,我會念誦經咒,常常在小房間內靜坐禪定。每每此時,我便想到,據說佛陀的舍利子會生出小舍利子,對於這種說法,我從不感到抗拒。我也經常觀想,自己即是「佛陀舍利」,而自己周圍化生出無數的小舍利。這樣的觀想,我常常進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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