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册「送你一盞明燈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88册「送你一盞明燈」精選分享.二00六年九月出版
004送你一盞明燈(序)
這本書是筆者第188冊的文集,書名為 《送你一盞明燈》。當然,這本書是接續《給你點上心燈》的後續之作,它將會比每一本更精彩。
前一本書講述了天竺二十八代祖師的燈燈相傳,如何闡明心燈,並一代代傳承下去,從七佛開始,直到達摩祖師為止。而這本《送你一盞明燈》,則從東土祖師慧可大師開始,經歷了三祖僧璨、四祖道信、五祖弘忍、六祖慧能等。這其中,既有縱向的,也有橫向的,彷彿如同“帝網明珠”一般,光光相照。
我寫這本書,是根據《傳燈》《廣燈》《聯燈》《續燈》《普燈》,這「五燈會元」的智慧而來。自從我開悟以來,心開意解,明了如來心,證得真佛性,從此過上了微笑的一生。我與歷代祖師攜手同行,也自然而然想將我所悟得的,廣泛地傳播下去。
我們今天,雖然學習“真佛密法”,但禪、淨、密、律本來是相通的。“禪”由參悟入手,“淨”由念佛入手,“密”由加行、大禮拜、大供養、四皈依、金剛心入手,“律”由守戒入手。“慈悲”由布施能捨入手,“智慧”由深入經藏入手。最終的結果是“明心見性”、“斷煩惱”、“了生死”,成佛作祖,從此解脫。這也正是“燈燈相傳,光明不斷”的真諦。
今年,我(蓮生活佛盧勝彥)已六十二歲。在一次讀《五燈會元》時,我忽然感到倦意,便伏案小憩。不知不覺中,我從前門走了出來,眼前的景象突然大變。
門外的花草樹木全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光明。千佛萬佛在潔淨光中現出了金身,所謂百千億萬如來,皆現金身。每一尊佛手中都捧著一盞燈,燈座是黃金鑄成的,光彩奪目。這千佛萬佛將手中的燈交給我。
我對佛說:“我只有一雙手,怎麼能接得了這千燈萬燈呢?”
諸佛面面相覷,隨後千佛萬佛合而為一,千燈萬燈也合而為一,然而光明卻絲毫未減。此佛正是“毘盧遮那佛”,他手持一盞黃金座的燈,遞到我手中。佛說:“送與你!”
我答道:“我已經有一盞了!”(我的心上已顯現一盞金燈)
佛語重心長地說:“那麼,就將它送給天下所有眾生吧!”
我答道:“遵命!”
016誰縛汝?
三祖得法後,隱居於舒州皖公山。當時正值後周武帝滅佛的時期,為隋朝開皇十二年。
道信前來拜訪三祖僧璨,恭敬地請求:「願和尚慈悲,賜 予解脫法門。」
僧璨問道:「誰縛汝?」(此句尤為關鍵)
道信答道:「無人縛。」
僧璨說:「無人縛,為何求解脫?」
道信聽後,頓時大悟。他隨侍僧璨,恭敬事師九年,三祖常常考驗他,直至發現他已經成熟,於是將法門傳授給他,並交給他祖衣。偈曰:
華種雖因地,從地種華生。若無人下種,華地盡無生。
我們不妨細看三祖僧璨所說的那句:「誰縛汝?」這真是一語驚天動地,直指人心,震撼鬼神。是的,「誰縛汝?」想一想,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在縛自己,無非是自作自受。如果不是自己,還能是誰?再深入一層思考,佛性本是:一、恆在;二、無染;三、自如。又有誰能縛?
只有真正認識佛法、徹底了解,並能親自證悟,才能算是達到大澈大悟的聖者。我個人認為,三祖僧璨的《信心銘》自有其獨到的見解。本文中,只選擇幾句,供大家參詳思索,
請看:毫釐之差,天地懸隔。欲得現前,莫存順逆。
又說:違順相爭,是為心病。不識玄旨,徒勞念靜。
又說:莫逐有緣,勿住空忍。保持平和心境,萬物自然消融。
我認為這三句偈語,境界已經達到極高的層次,能夠領悟這些的人,已是聖賢,無爭無忿,煩惱已斷盡。這就如同:
一切二邊,良由斟酌;夢幻空花,何勞把捉;得失是非,一時放卻;眼若不睡,諸夢自除。
更重要的是:要急相應,唯言不二。不二皆同,無不包容。
還有一句:非思量處,識情難測。真如法界,無他無自。
我真實地告訴唯識家,這句話已經道出了「非見聞覺知所能測知,而是不即不離見聞覺知,才證真如法界」的深意。我的這句話,只要有人能夠領會,才真正明白我的心意。最後更為重要的一句話是:信心不二,不二信心。言語道斷,非去來今。(佛心)言語已經無法表達,無法形容過去、現在或未來。
我個人對《信心銘》的評論是,三祖僧璨寫的《信心銘》已經十分透徹,但要真正理解《信心銘》,如果沒有達到那個境界的人,仍然無法明白其真正的意思。我自己也很想將《信心銘》完全詮釋成白話文,但我卻擔心,若這麼做,是否反而會畫蛇添足,使得解釋愈加迷糊。世人是否能夠理解呢?
020我就是姓盧
四祖道信禪師有一天來到黃梅縣,途中遇見一位小兒,面容奇異、骨相異常,與普通的兒童截然不同。四祖問:「子何姓?」
答:「姓是有,不是常姓。」
四祖再問:「是何性?」
答:「是佛性。」
四祖奇之,再問:「汝無姓嗎?」
答:「性空,故無。」
四祖頓時明白,這位小兒定是個法器,於是讓他出家。由於這是宿緣,小兒的家人也沒有反對。後來,四祖將法傳衣交給五祖弘忍禪師,並留下偈語:華種有生性,因地華生生。大緣與性合,當生生不生。
大家讀到這段文字時,是否會覺得五祖弘忍禪師的回答極為奇異?一個小小童兒,竟然如此非凡,實 在難得。如果四祖問我,大家猜我會怎麼回答?
四祖問:「子何姓?」
我答: 「我姓盧。」
四祖說:「盧只是平常的姓氏。」
我答:「說平常是平常,說不平常又是不平常。」
四祖問:「如何是不平常?」
我答道:「這個‘盧’字,請再仔細看一看,下面有個‘皿’字,是蓮花座!而座上有一尊佛,一手置於胸前,一手觸地。仔細分解這個字,‘虎頭人’拆開後,顯然這是上七田,至少是七地菩薩以上的境界了。」
四祖聽後,立刻明白,我這個姓「盧」的,也是不凡之人。我所答的,與五祖弘忍禪師的回答不同,但其「本來面目」卻是一樣。我確實姓「盧」,這是沒有錯的。
我最為欽佩四祖道信禪師的是,當時太宗皇帝欲親自瞻仰四祖的風采,於是下詔請四祖赴京城。四祖卻上表婉拒,太宗連續三次請他,四祖依然拒絕,並以托病為由不去。
太宗第四次 發出命令:「若無法請來,就取首級來。」使者前往寶山,四祖依舊不去,且神色如常,似乎準備就刃。使者大為驚訝,竟不敢殺他,並具體回報太宗。太宗皇帝聽後,深感敬佩,賜予四祖許多珍貴的繒布,順應他的志願。
這位四祖道信禪師,讓我由衷欽佩的是,他在得法後,不求名利富貴,甚至不與富貴人等交往。若是他人,或許會認為這是皇帝的恩寵和光榮,若是普通僧人,定會為之激動不已,感恩萬分。然而四祖卻視功名富貴如糞土,視名譽光榮如破掃帚。試問,誰能做到如此呢?
024五祖弘忍是轉世活佛
誰說只有西藏才有轉世活佛,中土漢人就沒有轉世活佛的?這樣的說法,無非是「渾人」之語,非明眼者所能理解。
我說,五祖弘忍禪師,便是一位真正的轉世活佛(仁波切、仁波車、祖古)。據我所知,五祖弘忍禪師的前一世,是「破頭山」的一位栽松修道人,當時年事已高,且已遇到過四祖道信禪師。
他曾向四祖詢問道:「法道可得聞否?」
四祖回答:「汝已老矣!就算得法,也不能廣化眾生。若汝再來轉世,我或可傳法給汝。」
這位修道人隨後走到水邊,見一名女子正在洗衣服。他向女子行了一禮,問道:「汝可借我寄宿嗎?」
年輕的女子答道:「我有父親與哥哥,汝可前去求他們。」
老修道人說:「你答應了,我就去。」
女子答道:「我答應即是。」
老修道人便策杖而去。這名女子便是「周氏季子」,她回家後,竟然有孕了。結果,父兄大怒,斥責她不貞,將她逐出家門。她一人流落在外,不久後生下一子,認為此子不吉,便將其拋棄。然而,過不久,她再去查看,發現孩子不但未死,反而越來越玲瓏可愛,只得收養之。隨後,她便帶著孩子四處乞食。人們稱這孩子為「無姓兒」。
這「無姓兒」遇到了一位大善知識,大善知識見了他大為驚訝:「這孩子具備二十五相,若再加七相,便是三十二相的如來。」
後來,這童子遇到了四祖道信禪師,兩人之間便有了那段神奇的對話。這童子,正是未來的五祖弘忍禪師。難怪這位小小童子能講出那番大言語,令人驚嘆不已。
試問,這位栽松修道人,轉世 成五祖弘忍禪師,難道不就是一位真正的轉世活佛嗎?
回到我自己:我於1945年農曆五月十八日午時出生,陽曆為六月二十七日。出生時,全身被「白紗」覆蓋,須用煤油清洗良久,方才洗盡。俗稱:「穿天衣出生!」
我的出生,也有一段「祕密」,這段「祕密」無需多言,留給世人自行揣測。父親盧耳順,母親盧黃玉女。幼年無知,直到二十四歲大學畢業。二十六歲時,獲得「瑤池金母」開天眼,始知自己乃是「蓮花童子」轉世而來。自此,我開始學道、學顯、學密。
最重要的是,我已經:明心見性,斷煩惱,了生死,世上一切事,全是「無事」!
你說我是活佛也好,不說我是活佛也好,說我是真活佛也好,說我是假活佛也好。我無來無去,是夢幻活佛也。哈哈!
028佛性沒有分別
五祖弘忍禪師,度化廣大,弟子無數。有一天,一位居士前來,姓盧名慧能,來向五祖請教。
五祖問:「汝自何來?」
慧能 答:「來自嶺南。」
五祖問:「來此有何事?」
慧能答:「唯求作佛。」
五祖說:「嶺南地處荒涼,人無佛性,如何能成佛?」
慧能答:「人有南北之分,佛性豈有南北之分?」
聽到這句話,五祖弘忍禪師立刻察覺慧能是個根器非凡之人,但他仍然訓斥慧能道:「去槽房工作!」於是,慧能便進入碓坊,在杵臼之間為勞役,認真碓米。這段五祖弘忍與六祖慧能的對話,成為千古美談。慧能的一句「人有南北之分,佛性豈有南北之分?」極為深刻,言簡意賅。
今天,我在度化眾生時,確實發現眾生各有不同。有黃種人、白種人、黑種人、紅種人、棕種人等各種族群。在這些人群中,又有富貴貧賤,有高級知識分子,也有販夫走卒;有聰明才智出眾者,也有笨拙愚昧者;有奸詐者,也有頭腦簡單者。如此多的區別,然而,我不分彼此,將每一位眾生都接納入懷,並且發下誓願:「不捨一個眾生!」為何如此?
只因為慧能禪師曾說:「人有南北之分,佛性豈有南北之分?」
因為「佛性」是每個人皆具的,人人皆同。我為了證明「佛性」的真實,決心不捨一個眾生。我的弟子中,甚至有殺人犯、流氓、妓女、貪官、騙子、酒徒、乞丐等各式各樣的人,然而,佛性無分別。唉!唉!
其中也有一些人對師尊不敬、反對、欺騙、傷害、侮慢、懷疑、利用我……我為何收這些弟子?唯一的原因是:「尊重眾生的佛性!」
我有一個願望,那就是我此生永遠不會去訴訟,不會告人,亦不進法院。為何?
因為我這一生不恨任何人,沒有「恨」這個字,只因為我尊重每一個人的佛性。每一個人的佛性是平等無異的。此時此刻,我的心不依善,不依惡,無苦無樂,寂然無變。
我已超越生死,根本已斷,所作已成,智慧已開,廓然大悟,得無上正等正覺。我的這句話,大家明白了嗎?
「所謂眾生,是非眾生,是名眾生。」
032評論二首偈子
五祖弘忍禪師為了付法付衣,召集七百位僧人,告訴他們:「正法難解,你們各自作一首偈子,如果符合正法,我將傳法與衣。」上座弟子神秀大師在廊壁上書下偈子:
「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。」
五祖見了此偈,讚嘆道:「後來的修行者,若依此偈修行,必定能得勝果。」
然而,慧能禪師見此偈,認為「美則美矣,了則未了」,並作了一偈:
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」
五祖看過慧能的偈子,心中已有數,卻仍說:「乃未見性。」
於是,五祖進入碓坊,問慧能:「米白也未?」
慧能答道:「白也,未有篩。」
五祖手持杖,在碓坊打了三下,示意慧能於三更時進入他的室內。隨後,五祖將法衣和法門傳授給了六祖慧能大師。
這兩首偈子,已成為佛教界的公案,無論是佛教徒還是非佛教徒,都耳熟能詳。若以我的觀點來看,神秀大師的偈子依然處於修行的「進行式」,「當然未見佛性」。而五祖弘忍禪師所說的「乃 未見性」,我也認同,因為這句正道出了當時的情況。然而,我認為慧能的偈子已經接近「見性」,只差五祖弘忍禪師的一個點化。然五祖弘忍禪師在三更時傳法給慧能,點化了什麼呢?
世人皆想知道,但這是祕密,是天地之大祕密,連我也無法透露。五祖的一語,慧能馬上得到了「心印」。有些人以為「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」,有些人以為「身空、心空、法空、性空」,但我在此告訴大家,這些都不是。若我作偈,我會寫:
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自清淨,何處惹塵埃。」
我改了六祖的「本來無一物」,因為這樣的表述仍顯示未見證佛性。我的「本來自清淨」則是見證佛性的表達。六祖慧能禪師的偈子,差的就是這一點。不可僅談「空」與「無」,真正的關鍵在於見證佛性。
因此,五祖弘忍禪師的付法偈是:
「有情來下種,因地果還生,無情既無種,無性亦無生。」
若想見證佛性,千萬不要用猜測,而應該「返本還原」,認清本來的面目,那永遠就在那裡。
036風 動幡動的爭議
六祖慧能禪師得付法後,依五祖弘忍禪師的指示,須隱居去。
六祖問:「當隱何處?」
五祖答:「逢懷即止,遇會且藏,俟時行化!」
六祖慧能禪師於獵人中隱居了十多年,避開追殺,隱匿於「懷集」和「四會」之間。
到了「儀鳳元年」,六祖來到南海,遇到印宗法師,他正在法性寺講解《涅槃經》。當時,風吹幡動,兩位僧人因為幡動的來源發生爭議。一位說是風在動,另一位則認為是幡在動。兩位僧人爭論不休,六祖走上前說:“不是風動,也不是幡動,仁者心動。” 印宗法師聽後,知道這位僧人非同凡響,於是邀請六祖詳談風動與幡動的真義。
在這裡,我告訴大家,風動並非風本身的動作——如果一個人沒有「觸覺」,他根本無法感受到風的吹動;幡動亦非幡本身的動作——若一個人失去「視覺」,他同樣無法察覺幡的飄動。能夠感應到「風動」與「幡動」,其實全是我們每個人「心」的作用。只有借助「見聞覺知」,我們才能知道「風在習習地吹拂」,才能感知「幡隨風輕揚」。這一切,皆是「見聞覺知」的作用。而這「見聞覺知」是什麼呢?其實就是「心」。這便是「風動」、「幡動」的真義所在!
關於「心」,佛教有云:「三界唯心,萬法唯識。」:眼(色)——見性。 耳(聲)——聞性。 鼻(香)——嗅性。 舌(味)——知性。 身(觸)——碰性。 意(法)——覺性。 意根——總性。阿賴耶——佛性與諸性並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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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楞伽經》有云:「自性清淨心,質多心。」從原則上講,「心」具有主體性和分別性,這一點在唯識學派的討論中尤為深入。我在此,只想表達:“佛性與其他七識心是並存的。所有的心,皆源於佛性所流出,而佛性自始至終清淨無染。”學佛之人,務必了解此理。
當印宗法師知道面前的僧人正是六祖後,便恭敬地請求六祖為其講述禪的要義。六祖在法性寺受戒,由智光律師傳授戒法,並應驗了五祖的預言:“後來必有肉身菩薩於此壇受戒。”「後百二十年,必有大開士於此演說無上法,度化無量眾生。」六祖在大梵寺轉妙法輪,並將這一切教義傳授給門徒,最終集結成為《六祖壇經》。隨後,六祖返回曹溪,弘法利生,法雨滋潤大地,眾生皆受惠。
《心地觀經》云:“三界之中,以心為主,能觀心者,究竟解脫;不能觀者,究竟沉淪。眾生之心,猶如大地,五穀五果皆由大地所生。如是心法,生世出世,善惡五趣,有學無學,獨覺菩薩,及於如來。以此因緣,三界唯心,心名為地。”
040六祖與薛簡論道
中宗皇帝神龍元年,派遣內侍薛簡前往六祖處,欲請六祖赴京城,並請示一乘法。然而,六祖卻堅決推辭。
於是,薛簡只得回京後,向皇帝報告。薛簡問道:「京城裡的禪師們皆說,欲得道者,必須修習坐禪,養成定力。若不修坐禪而能得解脫,前所未聞。大師,您認為這說法可否成立?」
六祖回答說:「道由心悟,豈止在坐?」
隨後,六祖解釋道:「若見如來,無論是坐或是臥,皆是邪道。為何如此?因為如來無所從來,也無所去,無生無滅,這才是如來的清淨禪。諸法皆空寂,這才是如來的清淨坐。究竟無證,怎能僅以坐來論?」
薛簡問道:「弟子回京後,聖上必將詢問,懇請祖師慈悲指示心要。」
六祖答道:「道無明暗,明暗是代謝的意思。明暗無盡,亦是有盡,相對待才立名。故經云,法無有比,無相待故。」
薛簡問道:「明是智慧,暗是 煩惱。修道之人,必須以智慧來破除煩惱,是這樣嗎?」
六祖答道:「煩惱即是菩提,無二無別。若以智慧來破煩惱,這只是二乘小見。真正的大智慧,並非如此。」
薛簡問道:「那麼,什麼才是一乘見解?」
六祖答道:「明與無明,其性無二。無二之性,即是實性。實性者,處於凡愚之中而不減,處於賢聖之中而不增,住於煩惱中而不亂,居於禪定中而不寂。它不斷不常,不來不去,不在中間,不在內外,不生不滅,性相如如,常住不遷,這便是道。」
薛簡問道:「那麼,道之心要如何把握?」
六祖答道:「一切善惡皆莫思量,這樣自然會得以進入清淨心體,湛然常寂,妙用無量。」
薛簡聽後,頓時領悟。這段六祖慧能禪師與內侍薛簡的對話,關於道的理解,不知大家讀後有何感悟?有些人或許會拘泥於「道必須這樣修」或者「禪必須這樣坐」的觀念,但六祖的話已經點破了一切:「道由心悟而已!」智慧與煩惱,通常被認為是兩個對立的存在,但六祖卻深刻指出:「煩惱與智慧無別。」
什麼是一乘見解?六祖說:「不斷不 常、不來不去、不生不滅。」
那麼,道之心究竟是什麼?六祖說:「清淨心體,湛然常寂,妙用恆沙。」
好了!現在大家靜下心來,想一想我剛才所說的話:「一切無所得,一切無所住,一切無所謂,一切無所證。」。無所得——指的是心。無所住——指的是智慧與煩惱。無所謂——指的是不去思量。無所證——指的是不斷不常、不來不去、不生不滅。
現在,大家想一想,六祖慧能禪師是否已經開悟?我,蓮生活佛盧勝彥,是否也已開悟?若你還不明白,靠過來,我告訴你一個大祕密。嘿!嘿!嘿!
044臥輪禪師與慧能禪師
有一位臥輪禪師,出示一偈曰:
臥輪有伎倆。能斷百思想。 對境心不起。菩提日日長。
慧能禪師一見,說:「此偈未見性!」也示一偈:
慧能沒伎倆。不斷百思想。對境心數起。菩提恁麼長。
這位臥輪禪師自認有修有行,能將所有念頭止住,對於一切境界能不動心,且修行的果實一天天增長。(這是行者一般的看法)然而,慧能禪師的見解則不同,他認為自己無修無對治,一切念頭隨緣而來,隨緣而去。對境界,心亦隨之起滅,但菩提佛果依然無增無減。佛性本來如此,無增無減。(這是見性者的見地)
我個人對這兩首偈語的分析如下:
臥輪禪師執著於法,執著於修行,認為止住一念不生便是菩提。但問題在於,一念若不起,那是否永遠不再生起呢?若念頭又起,菩提又在何處?
而在慧能禪師的見解中,無修無法,即是修行。對於百種念頭,他不去斷絕,也不住著,讓它隨緣來去。對於境界,心有念頭,但不生憎愛、不取捨。菩提果恆久常在。
我盧勝彥這樣分析,不知您如何看待?
大凡學佛人,一開始是跟著臥輪禪師學,學到某一程度了。
會發覺:「心生則種種法生,心滅則種種法滅。」心生心滅全在一刹那。心滅不久,心又生。 念念相續,無休無止。斷念、心不起,是功夫,但,能永斷、永不起嗎?
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。就要學慧能禪師的:於一切處而不住相,在相中不生憎愛,亦無取捨,不念利益成壞,於是安閑恬靜,虚融澹泊,無修等於修。於一切處,行住坐臥,對境心起,但純一直心,不動道場,真成淨土,這是無法也等於法。
慧能禪師的偈: 心地含諸種。 普雨悉皆生。 頓悟華情已。 菩提果自成。
我說,慧能禪師是一位大開悟者,而我蓮生活佛盧勝彥也是一位大開悟者。這並非指慧能禪師姓盧,而是慧能禪師與我盧勝彥,皆擁有相同的佛性。我盧勝彥也在此告訴大家:此心本淨,無可取捨,隨緣而行,最終必定能見證佛性。
068平等的智慧
我認為鶴林寺的「玄素禪師」,擁有最具平等智慧的禪理。他的行誼令我十分欽佩。有一天,一位屠夫前來拜謁禪師,並在自己的住處設下供養。玄素禪師欣然前往接受供養,這一舉動令在場的人感到十分驚訝。禪師則平靜地說道:「佛性平等,賢愚一致,能度者,我便度之,何來區別!」這一點,我深感敬佩。
我常說,宗教與宗教平等,宗派與宗派平等,眾生與眾生平等,富貴與貧賤平等。我發願不捨一個眾生,既然不捨一個眾生,還能再分別富貴、貧賤、賢愚、殘障、宗派或宗教嗎?我睜開雙眼,所見皆是平等。每一位眾 生,不論是異教徒或邪教徒,其佛性皆是平等的。
我度眾生,不分職業:一、屠夫。 二、強盗、小偷。 三、娼妓、邪淫 四、騙子。 五、酒徒、吸毒者。只要是願意親近我的,若能度化,我必盡心盡力。我不會放棄任何一位,只因佛性平等平等。我對眾生深深禮拜,正因為他們的佛性是平等的,我尊重每一位眾生的不可思議。
我不主張死刑、墮胎等行為,因為我相信每一位眾生的佛性都是無上尊貴的,應該予以尊重。我沒有怨恨,也沒有仇家,我同樣尊重那些對我有敵意的人。
有僧人曾向玄素禪師請教:「如何是西來意?」禪師答道:「會即不會,疑即不疑。」隨後又說:「不會不疑的,不疑不會的。」在場的人聽後,只見「會」與「疑」兩個字,會與不會,疑與不疑之間的含義深奧難懂。大家是否能看出其中的端倪?
大家可知:「得即不得,不得即得。不疑即得,得即不疑。疑亦是得,得亦不得。」這其中的真理,需要我們細細體悟。
有一天,一位僧人來叩玄素禪師的門。禪師問道:「是什麼人?」僧人答:「是僧。」禪師便說:「非但是僧,佛來亦不著。」僧人問:「為何不著?」禪師答道:「無汝棲泊處。」不知大家是否明白「無汝棲泊處」的深意?如果你是我,你會如何回答這句話呢? 若是我,我會踢開大門,反問禪師:「那一個不是?」(佛來亦不著,又著什麼呢?快說,快說)
076出家乃大丈夫事
駐錫於徑山的「道欽禪師」,乃是「可素禪師」的門下,他與弟子間有著深厚的師徒情誼。一位僧人問道:「如何是道?」
道欽禪師回答:「山上有鯉魚,海底有蓬塵。」(這句話其實是反語,鯉魚活於土中,蓬塵流動於水面,這其中有何深意呢?)
馬祖禪師派人送來一封書信,信中只畫了一個圓圈。道欽禪師看後,在圓圈中「點上一點」,這便是對信的回覆。
我問大家: 一、馬祖禪師畫一圓圈,這是什麼意思?
二、道欽禪師在圓圈中點上一點,這又是什麼意思?
如果是我:「我什麼也不做,原書奉回,他給我一圓圈,我也回他一圓圈。」
三、我(蓮生活佛盧勝彥)又是什麼意思呢?
有僧人問道: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」
道欽禪師答道:「汝問不當。」
僧人再問:「如何得當?」
道欽禪師答:「待吾滅後,即向汝說。」
我在這裡又問大家:「滅後,如何說?」
馬祖禪師曾派「智藏」來向道欽禪師請教:「十二時中以何為境?」
道欽禪師回答:「待汝回去時有信。」
智藏說:「如今我便回去。」
道欽禪師答道:「傳語卻須問取曹溪。」
(大家注意,「曹溪」是六祖慧能禪師的駐錫地)這句話又有何深意?
有一位趙公前來請問道欽禪師:「弟子欲出家,是否可以?」
道欽禪師回答:「出家乃大丈夫事,非將相之所能為。」
對於出家一事,我在此需要再次強調出家的真正意義:出家是為了學佛,學佛的目的是為了明心見性、自主生死、斷盡煩惱。這就是出家的唯一目的,並無他事。出家後,心已明,性已見,無生無死,無煩無惱。剩下的只有「度眾生」。
至於「出家人」建設大量寺廟,度化眾生,我答:「外相。」
「出家人」建設全世界最大的寺廟,我答:「外相。」
「出家人」建設大學、醫院,我答:「外相。」
「出家人」與王公貴人交往,爭取諾貝爾獎,我答:「外相之外。」
至於爭名奪利、擴展地盤,想要成為大活佛、大法王、大上師、大大師、大上人、大導師…我答:「外相之等而下之。」
我只問你,心是否已明了?是否見到佛性?煩惱是否已斷?生死是否可自主?真正的大丈夫,於見道之後,修行成就妙覺,於世俗世界中廣度群生,但不染世俗,只揮一揮袖,便已了然!
088佛性自心本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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