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生活佛文集第204册「通天之書」精選分享.二00八年十月出版
010九條龍
再說,我在禪定中,隨著仙童引領,走到一座大殿。進去一看,卻發現這是一間廚房,我感到十分奇異。裡面擺滿了各式的杯盤,杯中盛著仙漿玉液,盤中擺著各種仙饌異果。當中有一個蒸籠,籠頭覆蓋著,煙霧尚在袅袅升起,這是熟食。
我看了看,肚子竟然感到餓了,飢腸轆轆地叫了起來,口水差點流了下來。仙童見狀,問道:「盧師尊,您最愛吃什麼?」
我答道:「紅片龜。」(台語)
仙童笑道:「這蒸籠裡,正是紅片龜的材料,QQ的,最是美味了!」
仙童輕輕提起蒸籠的蓋子,裡面果然是用「紅片龜」的材料做成的十條龍,其中九條是青龍,一條是黑龍。這十條龍,形狀像蜥蜴,又像舌頭,又像筆。
仙童解釋道:「盧師尊,莫要驚奇,世人畫龍,全憑想像,而您所見,才是真正的龍。」
我肚子餓得不行,便毫不客氣地吃下了九條青龍,當我伸手想取那條黑龍時,仙童叫住了我:「且住,此黑龍不可食。」
我問道:「為何?」
仙童說:「你已吃下九條青龍,這意味著您未來筆如龍飛,以筆度眾生,創作源源不絕,真佛宣化,靈思泉湧,永不枯竭,將有九龍飛騰之勢。」
仙童接著說:「而這隻黑龍,專為那些毀謗你的人而準備。他們若食了黑龍,心地一黑,就會阻礙你度化眾生。」
我聽後大為震驚,急忙問道:「那該如何是好?」
仙童沉默片刻,答道:「天數已定,無可奈何,人生本來如此。您有九條青龍,難道還會敗給一條黑龍嗎?若是你手中有九條青龍,卻敗給一條黑龍,那也將是人間的大笑話。」
聽後,我感到非常羞愧。仙童安慰我道:「這人間的紅塵,從來不會完美無缺。如果真有十全十美,那豈不是極樂世界?盧師尊擁有九條青龍筆,未來在文字上的成就,已經非常了不起了!」
我問道:「那這條惡黑龍,便是我的災難?」
仙童點點頭說:「正是。」
我又問:「有辦法避免嗎?」
仙童搖頭說:「不能。」
然後他補充道:「但盧師尊,你若能證得開悟,證得佛道,這條黑龍便無法再傷害您。而您自己證道的同時,也應該讓您的弟子們一同證道。」
詩曰:
昔日佛陀忍辱仙,今日蓮生修忍辱。縱然世人全唾棄,亦不回他一半句。
022《通天之書》
我與仙童來到一處神秘之地,那是天上的仙界,四周美不勝收。奇花異草隨處可見,亭台樓閣均由七寶所構築,彩霞繚繞,瑞氣盈天,芬芳的香氣撲鼻而來,讓人心曠神怡,極為陶醉。
我忍不住問仙童:「這是哪裡?」
仙童微笑著回答:「這是大莊嚴境。」
我們繼續行走,來到一座宏偉的大閣樓,閣樓上刻著「毘盧遮那大莊嚴藏」。我仔細觀察,只見閣門緊閉。我回頭望向仙童,卻發現他早已不見了蹤影。我沉思片刻,覺得「毘盧遮那大莊嚴藏」這個名字似乎非常熟悉,突然間,我猛然想起,這正是「善財童子」第五十參的所在,這是彌勒佛的閣樓。仙童原來是彌勒佛化身,難怪他隨身攜帶著彌勒佛的布袋。
恍然大悟之際,我對著閣門輕輕彈指三通,門便開啟了。我走進去,只見其中別有洞天。裡面竟然是無邊無際的虛空天地,樓閣寬廣無比,無法用言語形容,遠超人間的仙境。我見到了許多大菩薩,既有熟悉的,也有不認識的,數量之多,無法計數。我走到了光明七金山,見到了妙光莊嚴的大權神王——彌勒佛。
彌勒佛慈悲地說:「我化身為仙童,引領盧師尊來此,你可知其原因?」
我謙恭地答道:「我不知。」
彌勒佛微笑說:「因為你在娑婆世界,遭逢了許多災劫。我心生憐憫,故將你引來此地。此處沐浴佛光,稍作休憩,對你有益。」
我心中充滿疑問,於是問道:「那麼,我的未來將如何?」
彌勒佛輕輕地答道:「大海起風波。」
我心中一震,問道:「大海起風波又如何?」
彌勒佛微笑著答道:「能為萬象主。」
我感激地說:「感謝彌勒佛的指引。」(萬象主,便是自在之境。)
彌勒佛接著說:「我擁有一本《通天之書》,今天將它贈與你,放入你的心際。若你有困難,翻開一看,必能解決。這本《通天之書》能讓你萬事如意,逢凶化吉,其中蘊含萬千法門,能對治無數劫難,助你度化眾生。」
彌勒菩薩放出一道白光,《通天之書》隨之進入我心中,隨後我的心中綻放出無盡的光芒。從此,我擁有了這本《通天之書》,瞬間,我似乎變得無所不知,無所不曉。
我的領悟是:當世緣未通徹時,一切都顯得充滿「是非」,充滿「彼此」,這並非真實;但當世緣通徹後,從正視的眼光來看,一切都成為一場大笑話。
我所修行的,便是「無為而化」。詩曰:
通天寶玉書,精彩妙難量。翻開便開悟,便知短與長。
030蟲窟
且說,這玉兔真是靈巧,引領我來到另一座宮殿。我瞧見宮殿上寫著兩個字:「慾宮」。再轉頭一看,旁邊有一塊碑,碑上刻著幾行字,看了讓人怵目驚心。那幾行字如下:
這世上的人,原本每日勞碌不已,事事憂愁,無一絲快樂可言。然而,有一事能帶來快樂,那便是「慾」,男女交合方能解決心中的憂慮。生我者是慾,死我者亦是慾!世人當知,這非毒也,何懼之有?世人當知,這亦是毒,不可沉溺其中。陽不亢,陰不閉,方可使內無怨女,外無曠夫,天下便能安治!
我讀了這幾行字,細細思量其中道理,彷彿似是而非,又似非而是。問題在於,雖能解一時憂愁,卻無法長久消解。然而,我不得不承認,對世俗之人而言,男女之愛確實是極致的快樂。
我與玉兔進入了「慾宮」,只見那裡,光是觀看、聆聽,都讓我面紅耳赤,心跳加速。整座慾宮,彷彿被殺氣充斥,金槍密集,槍槍交錯,令人禁不住呻吟。人們分五色,按住五方,姿態千奇百怪,男女交纏,翻滾不止,雙眼如醉如癡。我看得真是心神不寧。
又見,縱蝶尋花,迷鳥歸林,蜜蜂釀蜜,亦有雙龍搶珠,餓馬奔槽……或立、或坐、或臥、或倒置,無一不撩撥著人的眼神。若聽其聲,更是讓人無法自持,腳都軟了:有哀聲,嘆聲。有蚊聲,蜂聲。 有飢聲,餓聲。 有勃聲,潮聲。 有歌聲,唱聲。 有死聲,活聲。有香魂欲去,有好夢欲來,有眉開眼笑,有動極還靜。
當我看到這一切,慾念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,無法再保持矜持。一名絕色女子,赤裸裸地靠近我。我瞬間想起自己是「行者」,想起彌勒佛所賜的《通天之書》。當我翻開天書,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字——「轉」。我大喝一聲:「轉!」再看慾宮的眾生——原來整座慾宮,竟是「蟲窟」,那翻滾不已的,竟然是無數白蟲。兩條白蟲正交合,成千上萬的白蟲,都在交合。我心中一震,若我也如是行事,豈不是與這些蟲子無異?
我是一位修行開悟的行者,自能掌控自己的慾念,保持清心寡慾,具備大智慧大德,保護自己的端莊與清淨。詩曰:
墮入沙塵變蟲蟲,慾念不止何時休。
聖賢能轉業自停,永斷人生苦與憂。
生於色。死於色。如夢不醒。昏昏沉沉。
察其實。拜道的。都是邪淫。
人的慾望,是自無始以來的妄想所結聚,像貪吃、貪名、貪利、貪色,這些皆是世俗凡夫的根性,迷失了原本的佛性。
046觀見「馮馮」
在前章中,我談到了「慾」字,這是我在深禪定中所見的領悟。或許有人會問我:「盧師尊,您在現世中見到過這些嗎?」
我哈哈一笑,回答:「當然見過,而且見得很多!」我就舉一個例子吧。
有一次,我在「問事房」問事。突然,一名來自遠方的秀麗女子向我頂禮,她看見左右侍者剛出去。女子頂禮完,便站起來,手摸著頭,身體微微搖晃,突然喊道:「盧師尊,救我,我頭暈得無法支撐了!」我趕緊伸手扶住她,她緊緊抱住我。接著,她的嘴唇湊向我的嘴,差點就變成了「呂」字。我一緊張,趕緊推開了她。她對我說:「不知情趣!」
再舉一個例子:
有一位長髮女子,容貌艷麗,悄悄走近我說:「盧師尊,聽說您修證無漏?」
我回答:「是的。」
她遞給我一張字條,上面寫著旅館的房間號碼。她說:「讓我來證明您的無漏。」
說完,回首一笑,百媚生。我當然將字條丟進了「垃圾桶」。
我對垃圾桶說:「對不起!」
在第三次進入甚深禪定時,我看見一個影子向我走來,我嚇了一跳,原來是:「馮馮。」
「馮馮」是作家馮馮,佛學作家,也有著許多著作。我與他見面不止一次,每次他出版一本書,總會送我一本。他對我說:「我今天來,特地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我問:「什麼事?」
馮馮說:「有一年,一位女子從遠方來找我,說她身體不適,請我幫忙治病。她說自己身上沒有太多錢,我善意地讓她住進客房。晚上,她在房間裡呻吟,我過去探望。那名女子抓住我的手,按她胸口,說她的心跳急促。」
後來,馮馮告訴我:「那名女子居然勒索我,我為了息事寧人,花了一大筆錢才將事情解決。」
我問:「你為何告訴我這些?」
馮馮有些急切地說:「那名女子,可能就是你遇見的那位。她在我這裡得到了好處,然後又來找你。」
我點頭明白:「原來如此。」
我告訴馮馮:「我這個人天生硬骨頭,你放心,我沒事的。她連一毛錢也不會得到。」
「但是,名譽呢?」
「我沒有名譽。」我回答。
「那盧師尊的一生就完了。」馮馮說。
我微笑回答:「盧師尊沒完沒了,這種遊戲我見多了,一點也無所謂。」
「眾生有所謂!」馮馮語氣急迫。
「有所謂也等於無所謂。」我回應。
馮馮驚訝地問:「你真的不在意?」
我自信地說:「我的開悟豈有假!」
我對馮馮說:「汝州、天寧有一位明禪師,禪師欲涅槃時,說了一偈:
木簡信手拈來,坐具乘時放下。雲散水流去也,寂然天地一空。
我說:「馮馮,你親自來告訴我這些,我實在很感激。你真的不忘朋友之情了。」
詩曰:
逝去何有影,友朋留一香。勸我心感謝,然而光光光。
052與馮馮談「慾」
在禪定中,我與馮馮相遇。我告訴他,我讀過他寫的許多書,並且確實逐本閱讀過,從未將它們束之高閣。當馮馮聽到我讀完了他所有的書時,他顯得非常驚訝,說道:「自古以來,文人相輕,這句話在勝彥菩薩,盧師尊之前是行不通的,沒想到你竟然將我的書全讀完。」
我輕笑著說:「其實不僅僅是你的書,星雲大師的書,聖嚴法師的書,證嚴上人的書,妙蓮和尚的書,甚至蕭平實居士的書,我都看過。至於那些批評我最厲害,對我造成最大影響的陳慧劍居士的書,我也一一讀過。」
馮馮居士說:「我比不上你,有些書我根本不屑一顧,尤其是那些批評我的,我完全嗤之以鼻。」
我哈哈大笑:「開卷有益矣!」
馮馮接著問我:「你對我譯自Hermann Hesse《釋達坦》,這本書有何評價?」
我答道:「那是一部關於流動諸色相的重現、休止與流轉的作品。」
馮馮點頭說:「是的,是的,沒錯,它不斷變幻,存在於當下,一瞬千變。」
我問他:「那麼,你有慾望嗎?」
馮馮回答說:「眾生皆有,我怎能沒有?」
我說:「我喜歡你那首詩。」
佳人歸鳳林,沙門止道邊。蓮茵出塵艷,梵僧參禮深。自見伊人笑,禪心化凡心。苦修皈依佛,何如拜佳人?
馮馮說:「這靈感來自六世達賴的情歌,六世達賴的情歌非常真摯。」
他接著引用六世達賴喇嘛的情歌:
在那東山頂上 ,升起了皎潔的月亮。嬌娘的臉蛋兒,浮現在我的心上。默思上師的尊面, 怎麼也沒能出現。沒想那情人的臉蛋兒,卻栩栩地在心上浮現。入夜去會情人,破曉時大雪紛飛。足跡已印到雪上,保密還有什麼用處?
馮馮說:「六世達賴喇嘛的慾望,促使他寫下了數百首情詩。」
我問馮馮:「那你的慾望呢?」
馮馮坦誠地回答:「慾望是我寫作的原動力。」
他反問我:「勝彥菩薩的慾望是什麼?」
我答道:「遊戲。」
詩曰:
花兒開又落,情人少變老。唯有清淨心,依止要趁早。
058與馮馮談「禪」
我在定中與馮馮相見。當時,我覺得馮馮生前與死後,簡直判若兩人。生前的馮馮,喜怒形於色,鮮明而直白;而死後的馮馮,猶如駕鶴的高人,神情淡泊、超然。
馮馮問我:「勝彥菩薩盧師尊,我聽說你最近在寫禪宗的書,這是真的嗎?」
我答道:「我最初學的是淨土法門,後來又修習密法,並在其中學習戒律,最近確實寫了一些關於禪宗的書。」
馮馮喜歡挑戰我,他問道:「那你認為,禪究竟是什麼?」
我回答道:「聞名不如見面。」
馮馮繼續問:「見面了又如何?」
我說:「原來如此。」(如是,如是)
馮馮追問:「那『原來如此』又是什麼意思?」
我回答:「連『原來如此』,也不必再思量。」
馮馮微笑著說:「盧師尊,果然在禪學上有了如此深厚的功力,難怪你被譽為佛學的奇葩,世上少有人能及你了。」
我輕輕一笑,道:「這所謂名相禪,原本離性絕非,本自寂寂,但它無所不在 ,遍及天下。只是四聖六凡所見各異,才造就了種種變化。」馮馮點頭表示認同。
接著,馮馮問我:「你讀完《空虛的雲》後,對這本書有何看法?」
我答道:「知法常無性,佛種隨緣起。」
馮馮聽後,沉默片刻,似乎領悟了這幾個字的深意。他點頭道:「這本《空虚的雲》,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撰寫,收集了百餘冊資料,寫作過程辛苦無比,甚至斷絕了與他人的來往。沒想到,你僅以十個字,就將我的三冊大作貫穿其中。」
馮馮隨後說道:「你知道嗎?《女兵自傳》的名作家謝冰瑩教授,是我請她去皈依你的。」
我答道:「我記得這件事!」
馮馮接著問:「那謝冰瑩教授,她開悟了嗎?」
我答道:「尚未見路徑,如何言到?」
馮馮聽後,頗感嘆息。他說:「謝教授與我有深厚的師友情誼,書信來往不斷,可惜她仍未能有所領悟。」
我說:「如今佛教興盛, 各大寺院的長老功德如天,法會中聚集眾人,個個都是有道高僧。他們教導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,這些長老,才是真正的法王,佛王。」
馮馮則說:「眾生看外相,而諸佛看內心。能講水中月,能講鏡中花,雖然被眾生誤解,卻無人知曉,他才是真正的佛王。」
我好奇地問:「什麼是水中月?什麼是鏡中花?」
馮馮微微一笑,答道:「就像牛肉麵裡沒有牛肉,太陽餅中沒有太陽,月餅裡沒有月亮,老婆餅中也沒有老婆,這些又是指什麼呢?」
我驚訝地問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馮馮答道:「我曾參加過你在台灣林口的時輪金剛大法會,並接受了灌頂。能明白這些真正的含義,才是真正的一代大佛王。」
我聽後,輕聲「哦」了一下。
馮馮說:「邪教主,色中餓鬼,佩金戴玉的,竟是佛王。連智者如我,差一點也失之交臂,何況是盲目的眾生。」
我不禁問道:「馮馮!你在開元寺做什麼?」
馮馮答道:「我是在寺中灑掃庭院,作鎮殿侍者。」說完,他駕著一道祥光,悠然離去。
詩曰:
真人不露相,露相非真人。須要藏身份,只對傳人講。
074遇見「比干」
話說我進入第四回深沉禪定,來到了「奈何天」,先遇見了「屈原」,隨後又見到了「文成公主」。當我離開了「夢遙宮」(文成公主的宮殿),竟然意外遇見了「比干」。
且聽我吟詩一首:
富貴又何為?皇命不可違,
可憐空心人,化為魂魄飛。
我在「奈何天」遇見「比干」,這讓我心中十分震驚。這位「比干」不是別人,正是商朝紂王時代的亞相「比干」。
在史實中,《殷本紀》記載:「紂王縱慾無度,微子多次諫言不聽,最終與太師少師策劃離去。比干告訴他:『為臣者,必須以死爭。』比干力諫紂王,紂王勃然大怒,說:『我聽聞聖人心有七竅。』隨即剖開比干的心來觀察。」
我之所以認識「比干」,是因為盧家最早的祖先是「姜子牙」,而盧是姜姓的分支。姜子牙與比干生活在同一朝代。史實上,《史記·齊世家》有記載:「太公望呂尚者,即姜尚,其先祖助禹平水,封於呂,從封姓,故稱呂尚及姜尚。姜子牙窮困,年老,以魚釣周西伯。」
《史記》還提到:「姜尚為文武師。」
因此,比干出現在「奈何天」中是有其原因的。我知道「屈原」在台灣有「屈原廟」,被人稱為「水仙王」,但我不確定「比干」是否也有人供奉?
當「比干」看見我,便問道:「盧師尊!怎麼會來到奈何天?」
我答道:「我是忍辱仙人,忍辱也!」
比干聽後大笑道:「盧師尊僅因世人一個小小的毀謗,就自稱忍辱仙人,那我比干又算是什麼仙人?」
聽了 比干的話,我心中不禁汗顏,深感慚愧。的確,毀謗算什麼?既不痛也不癢,沒有捨身,也沒有捨心,這算什麼忍辱仙人?
比干又問我:「你能捨心嗎?」
我答道:「密教菩提心,四無量心,慈悲喜捨,當捨亦能捨。」
比干再問:「那你能捨身嗎?」
我答道:「我發下大誓願,粉身碎骨度眾生,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這豈不是捨身?」
比干點頭道:「這還差不多。難忍能忍,難行能行,當捨時不能退縮,這才是真正的奈何,奈我者何,哈哈!」
聽了比干的教訓,我深深地領悟到,想成為一位真正的成就者,必須具備無比的毅力,並且要將身心完全奉獻給天下眾生。詩曰:
比干捨心死, 自是奈何人。
若人逐名利, 自古被人嫌。
082喜歡「奈何天」
我記得在天界,我曾長時間待在「天河勝景處」,那裡的天人生活安樂自在,我十分渴望回到那個地方,因為那裡的天人正等著我回去。然而,當我來到「奈何天」時,卻遇見了屈原、文成公主、比干、許由等人……
我對「奈何天」產生了深深的喜悅,因為我發現這裡居住的全是「義」人,而這個「義」字,讓我感到心中無比嚮往。我便問屈原:「堯、舜、禹,他們是否也住在這片家園中?」
屈原答道:「不。」
我又問:「孔子、孟子、子貢、子游等,他們也住在這裡嗎?」
屈原再次回答:「不。」
我再問:「伏羲、女媧、有巢、燧人、神農等,他們住在此地嗎?」
屈原依然答道:「不。」
我所提及的這些人物,都是先聖先賢,都是有作為的人,他們也都是「義」人,然而,為何他們不在「奈何天」呢?這一點讓我感到困惑。
屈原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,便對我說道:「奈何天居住的義人,都是那些曾經遭受過委屈的人,或是那些無所作為的。這就是奈何天的本質,它才被稱為『奈何天』。」
我說:「我喜歡這裡,我喜歡這片家園,我決定留在奈何天,不再回娑婆世界了。」
屈原說:「憑你的經歷,你有資格留在奈何天,但你的誓願是要有所作為,並且你已經看破了委屈。你的資格已經超越了奈何天,你不需要在這裡久留,還是回去吧。」
我問屈原:「既然如此,我應該回到何處?」
屈原回答:「為何不看看天書呢?」
我仔細觀察自己內心的天書,上面寫著:「人間」二字。
接著,書中有幾行小字,上面寫道:「毅力第一,悟性第一,開天闢地第一,生生世世度眾生。」
我看了一眼,差點昏倒過去。我不禁問道:「魂兮歸來兮,這究竟是何處為家?」
屈原答道:「無所住。」
我說:「我不能再在奈何天停留了!」
屈原又說:「你必須轉動如來的正法輪。」
他接著說:「一切法從本來,當住於寂滅相,這一點你應該已經明白。」
聽到這句話後,我立刻出定,心中豁然開朗。
詩曰:
常下降人間,安樂不可追。
春夏秋冬覺,滾滾紅塵飛。 (這真是無可奈何了!)
098蓮花一族
在深沉的禪定中,我與「閻羅王」敘舊,他引領我來到地獄最著名的觀光景點,這個地方如今已經是現代的名詞。這裡便是地獄中的「孽鏡台」,傳說中,世人以為「孽鏡台」只有一面,然而實際上它有五面,分別是:過去台、現在台、未來台、預言台、以及本地風光台。
我見到了「轉輪聖王」,他對我極為恭敬,並詢問道:「盧師尊,您想看些什麼?」
我答道:「我想看看蓮花一族。」
轉輪聖王先開啟了「東窗」,我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佛國蓮花世界,紅黃白藍橙綠等色的蓮花爭相綻放,上面有蓮花童子,十八位大菩薩,五百位中菩薩,無數位小菩薩,整個景象充滿祥和光輝,美不勝收。
接著,轉輪聖王開啟了「南窗」,我看見了自己所住的「南山雅舍」壇城,看到自己趺坐在壇城上,坐於定中,雙眼緊閉,氣息如遊絲,那正是盧師尊的幻身出竅圖。
轉輪聖王再次開啟了「西窗」,我見到了真佛宗的蓮花一族,繁盛而欣欣向榮,萬朵蓮花同時綻放,七彩光芒閃耀,所度的眾生數以億計,無數人獲得解脫,我的內心感到極大的欣慰。
轉輪聖王再開「北窗」,當我凝視時,我不禁大吃一驚,因為我見到了十八朵大蓮花,其中只剩下十五朵,其他三朵去了何處?只見枯枝敗葉,蓮花枯萎,眼前是一片淒慘的景象。
我問閻羅王:「十八朵大蓮花,為何只剩下十五朵?」
閻羅王答道:「這十八朵大蓮花下降到了娑婆世界,但其餘的三朵被世間名利所惑,心被貪欲薰染,最終成為地獄中的眾生,無法再回到天界,將永遠受輪迴之苦。」
我聽後,不禁放聲大哭。閻羅王安慰道:「娑婆世界本就如同幻宮,哪怕是大菩薩也容易迷失自我,陷入泥淖。地獄中本就囚禁了許多大菩薩,盧師尊的蓮花一族,原本最為珍貴,現在只失去了三朵大蓮花,已經是萬幸。」
閻羅王繼續說道:「阿修羅族已經全軍覆沒,夜叉族只剩下一人,九曜族失去了六位星君,四天王族更是損失慘重,諸天族一分為二,蓮花族失去了三朵大蓮花。」
聽後,我心中震驚不已,對那三朵失落的大蓮花,感到無比的哀痛。我問:「如何才能拯救他們?」
閻羅王答道:「唯有悟道。」
我回應道:「我在幻中,亦知是幻,盡了全力明白幻,盡了全力出幻。」
閻羅王說道:「這才是不欺之力!」
他又補充道:「不欺,乃是真正悟道之人。」
我問:「那三朵大蓮花如今如何?」
閻羅王答道:「他們以幻為實,終究是自欺。」
轉輪聖王再次打開了中央的「本地風光台」,當我看向裡面,我見到了「佛陀」的身影(阿彌陀佛)。
阿彌陀佛身金色 相好光明無等倫
白毫宛轉五須彌 紺目澄清四大海
光中化佛無數億 化菩薩眾亦無邊
四十八願度眾生 九品咸令登彼岸這位
阿彌陀佛,正是無量光如來、無邊光如來、無礙光如來、無對光如來、光炎光如來、清淨光如來、歡喜光如來、智慧光如來、不斷光如來、難思光如來、無稱光如來、超日月光如來。
阿彌陀佛的淨土,唯有極樂,四寶的七重欄楯、七重羅網、七重行樹、七寶池、八功德水、七寶樓閣,大、中、小蓮花,微妙香潔,天上樂音縈繞,種種福德景象。
閻羅王說道:「這位,正是盧師尊!」
我默然不語,心中明了,我究竟是誰。詩曰:

.p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