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生活佛文集第140册「神秘的幻象」精選分享.二000年九月于美國真佛密苑
002天上樂曲
一個人在修習密法的過程中,當達到一定的境界,確實會有「真實見」與「真實聞」的體驗。我曾在中秋節的夜晚,月亮皎潔,地面銀光瀉滿,看到一位美如天仙的「妙音佛母」。她五官完美無瑕,佩戴珠寶,懷抱琵琶,種種妙德莊嚴,使人一見便心生喜悅。
妙音佛母坐在一輪皎潔的月輪之中,彈奏著天上的樂曲。那樂曲曲折迴環,音律承接流轉,婉轉動人,難以用語言形容。當我聽到這樂曲時,身心立刻感到輕快舒適,自然而然地融入禪定的境界。分別執著意識,如冰自消,自生現觀智慧無邊無際。
她的歌聲中有這樣的內容:
有緣密行者,慧力廣無邊,禪功非等閒,攝我辯才天。境界已實現,本尊也親見,速速行教化,讚汝大覺仙。
我心領神會,明白這位妙音佛母源自《金光明最勝王經》《大隨求經》及《大日經》。她被稱為「辯才天女」、「美音天女」、「妙音天女」,我則習慣稱她為「妙音佛母」。
「妙音佛母」的本誓,在最勝王經大辯才天女品中記載:「釋尊道場,集大眾, 聽聞最勝王經時,此天女,起立于大眾中,白佛言,世尊,若有法師說此經者,當盡我智慧,具足莊嚴言說之辯才,若彼法師,于此經典文字句義等,有所忘失,使之記憶開悟,又與陀羅尼,總持無礙。對無量有情,聞此經典,皆得不可思議之福智、辯才、無盡大慧、善解眾論諸技術,能出生死,速赴無上菩提。」
自從聽了妙音佛母的讚歌後,我經常聽到天上的樂曲。其中最常響起的,竟然是「嗩吶」的聲音。嗩吶音高低曲折,聲韻迴轉,讓我心生神往。
有一次,我在家中密壇禪定,又聽見天上傳來美妙的讚歌和各種樂曲,隨之霞光彩虹佈滿天空,花雨紛飛,許多空行天女絡繹不絕地行繞轉禮。這樣的景象持續了數日,令我十分驚異。
於是,我誠懇地詢問其中一位天女:「為何會有此現象?」
天女回答:「常意法師將歸天。」
我追問:「何時?」
天女答:「十五日後。」
得知消息,我驚訝不已。雖然常意法師並非我的皈依師或師父,但他曾指導過我一首讚偈,並教了一些課誦。他為人隨和,不言人是非,做事負責,言語不多。
我立即前往慈航寺尋找常意法師。那天寺中舉行法會,群眾雲集。法師站在大雄寶殿的台階迎接我。他是當日的維那,唱誦的聲音宏亮動人,現場的眾人都讚嘆他的唱誦極為美妙。
常意法師面色紅潤,身材挺拔,看上去非常健康。我趁著休息時間,與他聊了幾句。
「法師近安!」「一切很好,托你的福。」他微笑答道。「法師最近可曾有何夢兆?」他笑了笑,回應:「沒有特別的夢,也沒有留意。我心坦蕩,不去記這些。」我點點頭。
常意法師接著問:「蓮生,我知道你神異非凡,平時也忙,今天怎麼有時間特意來訪我?」我欲言又止,最後才說:「這……」話到嘴邊,卻難以啟齒。
我正色問道:「你信我嗎?」「信。」他毫不猶豫地回答:「你的神異,眾人皆知,且屢驗屢靈。我知道你並非追名逐利之人,從未以此謀取名聞利養。更何況,我也明白你有修有證,並非矇騙之輩。即便他人不信,我卻信你。」
他的回答令我非常感動,於是將近日禪定中的所見所聞,毫不隱瞞地告訴了他。他靜靜地聽,始終未發一語,面色平靜,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。
我說:「在密教中,凡遭逢死厄,應依勝樂金剛的教法,趕快施食、修護輪、誦長壽佛咒、修披甲護身,並請息災白諸尊,披戴六莊嚴自在天幔,進行護摩火供。」
他依然沉默。我接著說:「我這裡有長壽咒,這是無上法,亦是最勝行。只需持誦此咒,便能消災解厄,滅除死苦諸災難。」
聽罷,他微微一笑,說道:「感謝你的好意。學佛的人都知道,生死不可思議,無常迅速,這是我們時常講的道理。世間眾生,有生必有死,生死之中,眾人多未得真覺,常處夢幻之中,雖生如死,實無甚意義。」
他停頓片刻,又說:「我看生死之事,非二實一。我是動法性山,入生死海的人,常行『生死即涅槃』,雖處諸欲中,實無絲毫染著。」
我驚訝地問:「你真的這樣看待生死?」「是的。一切自然罷了。」他平靜地回答:「死並不可懼,真正值得懼怕的,是顛倒妄想。」
「佩服!」我由衷地感嘆道。他笑著說:「你見到霞光彩虹、花雨紛飛,空行天女接引,那是因我將往空行佛國。既是如此,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呢?」「說的也是。」我深深拜服,向他合掌拜別。
他拱手回禮,目送我離去。
十五日後,我果然見到空行天女隨同一頂妙不可言的轎子前來。這轎子以無上摩尼寶石、金剛妙石精雕細琢,宛如彩虹般綺麗,各色奇珍交織成燦爛的光明奇焰。寶蓋幢幡隨行,奇花灑落,天樂自然鳴奏,旋繞不絕。轎子冉冉上升,我內心感嘆:常意法師終於圓寂。
我立刻趕往慈航寺,寺中正在舉行法事,搭起了布棚。我心中不免淒楚,步向前去,忽然看見布棚裡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我定睛一看,不由得大驚失色,那不是常意法師嗎?
我驚呼:「啊!」他轉過頭來,看見了我,大步走向我。
在那一刻,我陷入了極大的矛盾之中。我確信自己所見所聞,認定常意法師會在十五日內歸西,並且這個訊息已經親口告訴了他。我曾親眼見到神轎降臨與上昇,聽到天樂自然鳴奏,這一切都是真實的。然而,眼前的事實卻令人無法置信:站在我面前的,竟是一位活生生的常意法師。
我當然不希望常意法師圓寂,但若他仍健在,豈不是說我的真實見聞出了問題?難道我是在妄語?此刻,我既無法感到欣喜,也難掩內心的困惑與羞愧。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,感到無地自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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