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生活佛文集第116册「黃河水長流」精選分享.一九九六年一月於美國真佛密苑
陌生與熟悉之間
從小到大,我一直嚮往中國大陸神州,然而,從國家的立場來看,我總覺得那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。我對中國大陸原本完全陌生,因為我生於台灣,土生土長。我的家鄉在嘉義,我在高雄成長,並在台中完成大學教育。在此之前,我從未踏足過中國大陸,對那片土地沒有任何實際的接觸。然而,我對中國大陸並非完全陌生。台灣的歷史教育中,講述過唐宋元明清的歷史,並介紹過漢族、滿族、蒙古族、回族、藏族等多元民族的文化,而台灣的地理教育則涉及中華民國,包括整個中國的三山五嶽、長江黃河等自然景觀。中國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這份印象是熟悉的,然而,對於其中的許多面向,卻充滿了隔閡與誤解。因此,我常說:大陸神州,既是陌生的,也是熟悉的;我整個人,處於陌生與熟悉之間。一九八二年六月,我從台灣移民到美國,並長住西雅圖。期間,我潛心修習密教,深入鑽研密典,並接受密教根本上師的指導。最終,我創立了「真佛宗」,致力於道、顯、密的合一,簡化密教繁瑣的修行法門,追求能立竿見影的實修,並實證「空性光明」。
我自知,當我心開意解時,一切佛理便全然通達,無礙自在,所有煩惱皆被掃除 ,快樂長存,生機無窮無盡。身心暢順,無漏圓滿。此刻,我洞察三世因果,內心光明閃耀,法身自由飛行,領悟一切佛菩薩的境界,進而達到光明的寂定。
我常常思索,願為度化眾生粉身碎骨,「真佛密法」已經弘傳至亞洲、歐洲、美洲、非洲、澳洲。我心中常有一個念頭,想為大陸神州做些什麼。因此,我決定親自踏上大陸,進行一番考察,這是當務之急。
這次回大陸訪問,是在林慧貞小姐的力邀下,並由師母蓮香上師策劃安排。此行並未做任何廣泛宣傳,完全是秘密進行的。原本我並不打算寫書,因此沒有準備手記或日記。然而,走過之後,這一切卻在我的心頭久久縈繞,無法抹去。只得提筆寫下心中的所見所聞。見識了神州之後,我胸中積壓的情感無法言表,若不書之,心中不快。聽聞了許多事情,我便無法停止執筆,欲罷不能。
原本我修行的境界是:
一絲不掛——世事如幻,皆空無實。
彩虹——瞬間出現,瞬間消失。
虛空——無邊無際,無量無窮。
空鳥——如鳥掠空而過,無痕無蹤。
當初,我想就此走過,無需留下任何痕跡,無可記憶。然而,大陸神州畢竟是大陸神州,最終,我還是決定留下些許「雪泥鴻爪」,即便是微小的痕跡。
先寫一首現代詩,做為前言:
『面對又熟悉又陌生的大地,彷彿整個世界呈現在我的面前,我看見大眾傾耳,億萬萬人等待著我發言,我說我是盧勝彥,您們也許不知我是誰,我不是主席,也不是總理,我不是代表,也不是大使,我是佛法的普通傳播者,我來這裡是無為而為
請您們,億萬同胞們,聽一聽我所的一句話或二句話,這是因緣,我來這裡,決不是為了賺走什麼,我只是奉獻,只是佛緣』
一九九六年一月蓮生活佛盧勝彥於美國華盛頓州雷門市真佛密苑
012雍和宮中宗喀巴
在北京,我首先造訪的地方是雍和宮。雍和宮是北京城中的喇嘛廟,也是原為清朝雍正皇帝即位前的府邸,即雍親王府。雍正即位後,將王府的一半改為黃教上院,另一半則作為皇家遊樂園。雍和宮由牌樓院、昭泰門、天王殿、雍和宮、永佑殿、法輪殿、萬福閣等院落組成。
更令我向往的是,永佑殿西山牆上懸掛的一幅長2米、寬1.2米的綠度母補綉像。這幅補繡像是乾隆皇帝的母親孝聖憲皇后所製,用七千多塊色澤不一、大小不同的錦緞縫製而成。此外,萬福閣內有41幅畫作(如意寶樹佛本生記),這些畫是七世達賴喇嘛呈獻給乾隆皇帝的,首幅畫的背面還題有殊勝的祝詞。
到雍和宮,最重要的是參拜宗喀巴大師的塑像。在法輪殿內,供奉著一尊高達6.1米的宗喀巴大師銅像。宗喀巴祖師(公元1357年至1419年)本名羅桑扎巴,生於青海湟中,藏語稱湟中一帶為宗喀,故尊稱他為宗喀巴。
幼時,他從曲吉頓珠仁欽出家,學習顯密教法九年。十六歲時,他赴藏深造,先後在前後藏投名師求法,對五論、五明以及顯密教的理解和造詣極為深厚。公元1409年,他在拉薩創辦了大祈願法會,並在拉薩東達孜縣建造了甘丹寺,逐漸奠定了西藏佛教格魯(黃教)派的基礎。
宗喀巴大師著有《菩提道次第論》和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,藏人普遍認為他是文殊師利菩薩的化身。特別前去參拜宗喀巴祖師的銅像是有原因的。來自澳洲的蓮裳上師和林幸惠女士異口同聲地說:「哇!宗喀巴真像師尊啊!」蓮裳上師還補充道:「連酒渦都像。」我微微一笑,沒有多說什麼。
這是一則故事:
當初,雍和宮為塑造宗喀巴大師的銅像而進行雕刻。完成後,發現師祖的臉上帶著威怒之相,讓人感覺他似乎很生氣。眾多工匠無所適從,束手無策。這時,其中一位工匠默默地走上前,輕輕地在宗喀巴大師左右臉頰上各打了一個酒渦,結果,祖師的臉上突然顯現出笑容,宗喀巴的笑容明亮且開朗。現在,我的臉上也有著大酒渦;宗喀巴大師也有大酒渦,他們說我長得像他,而我又像誰呢?
我現在身在美國西雅圖,正在講解「密宗道次第廣論」,這是宗喀巴大師的著作。在講解過程中,我確實感受到了宗喀巴大師的加持。當時,宗喀巴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的上空,他全身散發出似火焰般的光芒,那光並不熾熱,而是柔和、飄逸、清晰的,一絲絲的光輝圍繞著我。宗喀巴面帶微笑,光芒加持著我,我被這股光擁抱,我看見的是真實的景象,不是幻覺,也不是夢境。
如果我就是宗喀巴,那麼盧勝彥就是宗喀巴的化身。而在虛空中的宗喀巴,如何加持正在講經說法的盧勝彥呢?我有些迷糊了。
有一個比喻非常深刻:一個人照鏡子,鏡中有一個你,鏡外又有一個你。那麼,鏡中的你究竟才是真的你,還是鏡外的你才是真的呢?又或者,一個人做夢,夢中有一個你,而床上又有一個你。床上的你是真的,還是夢中的你才是真的呢?這些問題值得我們深思。
宗喀巴 創立了密宗黃教,在他修行的過程中,見到了文殊師利菩薩,並從菩薩處得到了極大的加持。而宗喀巴本身也是文殊師利菩薩的化身。我創立了密教真佛宗,在講解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時,也感受到了宗喀巴大師賜予我的大加持,那麼,我又是誰的化身呢?
我清楚地知道,我曾經在西藏有過一世的修行經歷,那時我是一位祖師輩的重要人物。對於密教的修習,我並不需要特別學習,只是翻開我前世的記憶而已!我擁有密教的智慧,而至於宗喀巴與我之間的關係,其實並不重要。因為宗喀巴就是我,我便是宗喀巴。
027佛緣與因緣
假如我是一位普通的台灣人,其實早就可以去中國大陸觀光旅遊了,根本不必等到今天。如果我是美國公民(持有美國護照),也一樣早就去過中國大陸,無需等待。然而,我的等待是有原因的,因為實際上,我被列為東南亞佛教五強之一。這所謂的「五強」,聽起來可能很引人注目,但這只不過是世俗人的看法,並不足為奇。
關於這個佛教五強,我是在「印尼‧東協」的雜誌上看到的,榜上有名的五位人物分別是:星雲大師、證嚴法師、蓮生活佛盧勝彥、清海無上師,以及已圓寂的宣化上人。後來,我又在陳國怡居士所寫的傳記中,讀到「旅美三大高僧」這個說法,所謂的三大高僧指的是:洛杉磯的星雲大師、舊金山的宣 化上人、西雅圖的蓮生活佛盧勝彥。既然被列為「佛教五強」,又是「旅美三大高僧」,這些名號或許讓人有所惑亂,因此,作為一位特殊的宗教人士,若我要前往大陸,就必須有特殊的因緣,否則無可避免會引起關注和關心。
我有一位弟子林慧貞,她開設了一家名為「亘觀旅行社」的公司。她大力促使我前往中國大陸旅遊,並且與大陸某些人士關係非常密切。我認為她是一位出色的「公關人才」。因此,來自中國的第一任駐美大使江澤民先生親自出面邀請我到大陸。為了這個邀請,江澤民特別詢問了臧英年教授。臧教授曾在美國西雅圖居住多年,我與他相識,並且他曾經來過我的家。
江大使問臧教授:「蓮生活佛盧勝彥,您認識嗎?」
臧教授回答:「名望甚大,不僅在西雅圖,全球皆有他的聲譽。」
江澤民進一步問:「他為人如何?」
臧教授簡短地回答:「忠厚。」
接著,江澤民又問:「那他處世如何?」
臧教授答道:「他是個性情中人。」
好 吧!我邀請他來走走。江澤民大使終於做出了決定。那時,我前往中國大陸旅遊的邀請函正是由江澤民大使所寫,並由林慧貞小姐親自交到我手上。
當然,江大使已經向中國國務院報備,並由國務院負責招待及協調各級單位。因此,在我北京遊覽的期間,我享受到了國賓級的禮遇與款待。一到北京,江大使和數位政府官員親自到機場迎接我。根據元首級的接待標準,我被安排從東門進入釣魚臺國賓館,並入住第十樓館的總統套房。釣魚台的總統套房只有三處,分別位於第十樓、第十二樓和第十八樓。
一九九五年九月十日晚,在國賓館的“養源齋”,前國務院副總理兼外交部長、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吳學謙先生舉行了國宴,招待蓮生活佛盧勝彥、蓮香上師及隨行人員。出席宴會的還有國務院對臺辦事處的丁明先生,以及海協會秘書長趙正豫先生等人。
江澤民大使贈送給我一塊非常珍貴的黃金匾牌,這塊匾牌是由純黃金打造,上面刻有「佛緣」二字,這是江大使親筆所書。我在總統樓居住期間,曾經得到十幾位受過專業訓練的服務人員的照顧,他們隨時提供最細緻、最禮貌的服務,這樣的服務標準專門針對元首級的顯貴。
釣魚台國賓館的朱貴玉局長也親自來訪問候。朱局長是一位外交才俊,曾經駐非洲、歐洲以及美洲的聯合國等地。我特別感謝冷小姐,她在總統樓的服務下,帶領我遍遊北 京的釣魚台。此外,我也深深感激江大使的厚意,他專程陪伴我前往山西的五台山,儘管已經九十高齡,他仍然堅持爬上了最高的菩薩頂。
045大石碑上刻大字
「碑林」不僅是一塊碑,它是成千上萬塊碑的集合,其中有些刻著四書五經,有些則刻有佛經。在北京的孔廟,我親眼目睹了這壯觀的景象。那裡的石碑上刻有「詩、書、易、禮樂、春秋」等經典,它們被保留在一塊塊的大石碑上,展示在孔廟左側的倉庫裡。一眼望去,那些石碑陣列的壯麗景象讓人不禁頭暈目眩。
據我所知,中國佛教一直非常重視經典,許多高僧書寫經典被視為一種重大功德。尤其是「刺血寫經」,被認為是更具功德的行為。
天台宗的智覬大師曾經如此說道:「如何書寫經典呢?那是為了讓眾生修習八正道,破除虛妄。書寫有多種方式,若觀心因緣生滅無常,修八正道者,就應書寫三藏經典;若觀心因緣即空,修八聖道者,就應書寫通教經典;若觀心分別,分別計算有無量種,這是凡夫二乘所無法理解的,唯有法眼菩薩能見,這是修無量八正道,應書寫別教經典;若觀心即佛性圓,修八道者,就應書寫中道經典。」
智覬大師的教導,結合了儒家的立德、立功、立言的精神,讓佛經的書寫和 刻印,成為了弘揚經典、積累功德的一部分,因此,佛經也便刻在了石板上。
在河南省武安縣北響堂山的石窟中,壁面被磨得如鏡般光滑,上面刻著《維摩經》、《勝鬘經》和《彌勒經》等經文。這些刻石始於北齊時代,當時顯官驃騎大將軍唐邕將一整套經文刻於各大名山的崖壁之上。隋朝時,靜琬法師將經書刻在石碑上,而到了遼代,朝廷將《大藏經》的大部分經文刻於石碑之中。這一刻經的工程,全球只有中國擁有,形成了獨特的「碑林」,在世界上無可比擬。
在孔廟中看到「碑林」後,我的感想是:這源於中國人對於書寫經書的重視,並認為這是一種功德的積累。也因為北魏道武帝曾經發動過一次大規模的廢佛運動,導致佛像和佛經被焚燒,無數僧尼被迫還俗,佛經只能通過刻在石碑上來保存,這樣的經文可以保存千百年之久。
然而,我也在思考,中國佛教有時被外國人稱為「文獻佛教」,也就是過於重視文獻的保存。佛典被刻於石碑上,形成了「碑林」,成為一種檔案的保存方式。大藏經一部部被鎖入藏經閣,成為一種檔案儲存的方式,很少有人真正閱讀這些經典。許多經書積滿了灰塵,幾年後才會拿出來曬曬太陽,這種情況或許也反映了文獻保存與實際修行之間的落差。
中國的佛教歷來有許多成就者,也以研究文獻為主,強調理論學問的探討。其分宗分派,是根據不同的理 論觀點來劃分的,例如「三論宗」、「俱舍宗」、「法相宗」、「律宗」、「淨土宗」、「禪宗」、「天台宗」、「華嚴宗」以及「密宗」等。
我認為,重視文獻與經典理論並非錯誤,但如果缺乏實際修行的部分,則是一種錯失。
我有一則禪宗公案,與大家分享:
徒弟問高僧:「持般若經,功德最大,師父信否?」
高僧回答:「吾不信!」
徒弟又問:「既然如此,是否認為『靈驗傳』十餘卷毫無用處?」
高僧回答:「經文只是文字與紙墨,文字與紙墨本無實質的靈性。真正的靈驗,完全取決於持經人的用心,並非每個人都一樣。」
高僧接著說:「若把許多不同的經書放在案上,若無人修持,這些經書本身能有什麼靈驗呢?」
這個公案的關鍵在於「持經人的用心」。持經的人不同,其靈驗的效果也必然不同。
我的理解是,若只是刻下「碑林」,卻無人去修持,這些 碑文亦無用;若將大藏經鎖藏於經閣,若無人修持,亦無用。單單擁有佛學知識,成為佛學博士,把佛法當作學問來研究,卻缺乏實際的修持與實踐,同樣是無益的。
074天子祭天
皇帝祭天時,站在祭天的台上,祭祀完畢後便下來了。
親近的臣子問皇帝:「老天告訴您什麼?」
皇帝回答:「老天告訴我,應該由我繼續當皇帝。」
雖然這只是一個笑話,但若細想一下,古今中外,哪一位當權者願意主動交出自己的權力?天下眾生,哪一位不執著於名和利,又怎會輕易放手?這則笑話令人不禁莞爾。
我們去看天壇,天壇是明清兩代皇帝祭天的地方。其實,「天子祭天」這一傳統在中國的周代、漢代、唐代就已經有了。在天壇內部,有天、地、日、月、雷、電、風、霜等神祇的廟位。天壇內有外壇和內壇,外壇的圍牆尺寸為64米×16米,內壇的圍牆尺寸為32米×29米,呈「回」字形狀。
天壇的建築符合「天圓地方」的理念。內部的建築包括環丘壇、皇穹寧、祈年殿、皇乾殿,還有神廚、宰牲亭、齋宮等建 築。其建築藝術極為高超,設計巧妙,色調優美,展現了中國古代建築的精湛技藝。
在祈年殿內,柱子排列各具特定寓意。內層的四根柱子象徵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;中層的十二根柱子代表十二個月;而外層的十二根柱子則象徵一天的十二個時辰。
天壇內還設有「回音壁」和「三音石」,這些設施與「天子祭天」的儀式密切相關,讓人不禁聯想到中國的傳統思想。在中國文化中,「天」代表至高無上的權威,而「天子」的理念則源自於「天命說」,即認為「天」授予帝王統治的權力,帝王受命於「天」。
在人間,皇帝的權力甚至凌駕於各種神明之上,因此有句話說:「聖天子在此,百靈相助。」這表明皇帝在某種意義上是被神化的偉大人物。
程頤在《中庸》一書中曾言:「唯天子能議禮樂,定天下制度。」也就是說,皇帝受命於天,猶如完美的聖人。在中國的思想中,皇帝的權力來自於「天命」,但同時也受到「天」的約束。當帝王缺乏德行,人民不願服從他時,根據這種思想,帝位應該讓位給那些能夠贏得人民服從的賢明君主。這被認為是「天命變化」的表現。在儒學獨尊的時代,朝廷中的高官們常常以儒學的思想來勸諫帝王,期望他能成為一位懷有美德的賢智天子。
當佛教思想傳入中國,並且佛 法日益昌盛時,佛教的大師們也逐漸成為皇帝的師父,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發展。在這個過程中,帝王的權力與佛教師傅的權力開始交織和對立。
舉例來說,在東晉時期,竺法深曾進入皇宮講經,天子親自下令聽教。然而,朝中的一些大臣則提出反對,認為天子是至尊,位於萬物之上,而僧人應該是天子的臣屬,並不應該讓天子下令聽教。這兩種權力的對立,隨後的歷史中成為常見的爭議。因此,廬山慧遠提出了「沙門不敬王者論」,主張出家人的地位應該遠超過天子的地位。他這一立場反映了佛法的昌盛,並強烈表達出對國家權力干預佛教的抗拒。
在中國歷史上,佛教經歷了幾次大規模的打壓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所謂的「三武一宗法難」,指的是北魏的道武帝、北周的武帝、唐朝的武帝以及後周的世宗,這些帝王在不同的時期發起了廢佛運動,這些事件背後,當然也有激烈的權力鬥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佛教最終完全被國家控制,僧人們開始視天子為神聖的存在。
北魏道武帝被稱為︰「當今如來。」
梁武帝是︰「菩薩天子。」
元朝皇帝都是︰「法身佛。」
清朝西藏佛教稱天子︰「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
在我的思想之中,政治是政治,宗教歸宗教,宗教最好不要牽扯上政治。因為政治是完全「入世」的,而宗教有「出世」理念。天童如淨說︰「不要親近國王大臣,去悟人性真諦吧」!我的思想之中︰「權力畢竟是空。」
087會見十世班禪的師父(夏魯活佛〉
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第十樓的總統套房裡,我有幸度過了一個不平凡的晚上。那晚,西藏密宗的十世班禪額爾德尼的九十歲老師父來到了我的身邊。十世班禪大師是西藏的精神領袖之一,僅次於達賴喇嘛。而班禪大師的師父,其地位之高,可想而知。
有人悄悄告訴我,這位老師父甚至讓「貢唐倉活佛」見到他時,也不得不下跪行大禮。雖然十世班禪大師已經圓寂,但班禪大師的師父看起來依然身體健朗,精神矍鑠。他這次來見我時,還帶來了五位活佛,其中一位是第七世活佛仁波切。他的名字非常長,為「那倉·向巴昂翁丹曲成來」,而且這位第七世活佛擁有三個重要的頭銜。
一、「中國佛教協會副祕書長。」
二、「中國藏語系高級佛學院副 院長。」
三、「四川甘孜那倉清淨講修昌隆院寺主。」
在一場法會中,我邀請了五位活佛坐側席,並與老師父共同坐下,分別以賓主的身份安排座位。十世班禪的師父看了看我,低聲在我耳邊說:「您是一位真正的活佛。」,他又補充道:「我看到您身上有著強大的光氣。」這番話令我保持沉默,只是微笑應對。〈內證密教三昧〉
心中卻在想,若是「貢唐倉活佛」在場,恐怕連他也會下跪頂禮,而這位老師父的身份無法想像。畢竟,「貢唐倉活佛」是當前中國大陸最具高位的活佛,比西藏佛學院院長「波米強巴活佛」和西藏藏醫學院院長「措如次朗活佛」的身份更為尊崇。我曾與「波米強巴」及「措如次朗」一起主持過法會,並且與「貢唐倉活佛」有過書信往來。
如今,十世班禪的師父再次來見我。他身形高瘦,天庭飽滿,面色黑紅,目光炯炯有神。他穿著一襲寬鬆的藏式袍子,袍領處露出袈裟,袍下是黑色西裝褲和皮鞋。他神情肅穆,不苟言笑,整體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。
我向他介紹自己:「我是『真佛宗創辦人蓮生活佛盧勝彥』。」
他們點頭回應道:「我們知道,我們知道。」
「我們所有的活佛都知道。」十世班禪大師的師父說道。他接著附耳對我說:「您的師父嫉妒不嫉妒您?」
我聽了有些愕然,回答不出來。
他繼續說道:「假如我是您師父,我一定會嫉妒您。您有四百萬弟子,而師父卻比不上您,還不拆您的台才怪呢。」
我看到十世班禪大師的師父第一次露出了笑容,他咧嘴笑了。
對於十世班禪大師的師父,直言不諱、性格耿直的方式,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深思他的話,覺得這番話有其哲理,也非常坦率。
我回應道:「我從來不計較個人的榮辱,對我的師父,只有恭敬。」
他說:「很好,很好。」
我仔細想了一想,其實十世班禪大師的師父,他的一句簡單話語,的確讓我由衷欽佩。釋迦牟尼佛在雪山的六年苦行,是拜了師父的,後來佛陀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。然而,當年佛陀的師父曾經批判他。那麼,我的顯教師父?我的密教師父?我不敢妄加想像。
學佛的 人不打妄語,在我一生的災難中,也有過「師父背棄」的經歷。我是一個曾經被師父整得死去活來的人,一個在師父的百般折磨下度過的生命。我被整,被磨,但仍然要感激涕零,要感恩戴德,因為無論順境還是逆境,都隱含著「加持」。我學習「米勒日巴祖師」,只有這樣,才能消除業障,才能真正成就如虛空般的境界。
092阿彌陀佛顯現虛空
在「真佛報」上,蓮花淑美撰寫了一篇報導,內容提到山西省迎接一帶法王的事宜。報導寫道:
「九月十二日晚,蓮生活佛盧勝彥尊者與隨行團隊告別了北京,在山西省政府派來的專門代表陪同下,乘坐民航班機前往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五台山。短短一小時的飛行中,聖尊清晰地看到機窗外,虛空之中,阿彌陀佛現身立於蓮花座上,蓮花在其足下放光,阿彌陀佛的周身及背光異常美麗,景象非凡。
當蓮生活佛一行在午夜一點多抵達山西省太原空港時,山西省政府的歡迎代表團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。在寒冷的夜風中,代表團成員與蓮生活佛一行逐一握手,並為三十七位團員獻上鮮花。歡迎代表團由十位成員組成,成員包括山西省人民政府秘書長趙勁夫等人。他們向聖尊獻上了哈達,表示崇高的敬意。」
在《蓮花淑美》所寫的 報導中,第二小段是這樣描述的:
每當我坐上飛機,找到座位後,我會調整呼吸,讓心安定下來。以「手印」和「真言」來召請阿彌陀佛降臨我的頂部。觀想阿彌陀佛在我的頭頂上,隨後念誦阿彌陀佛心咒:「嗡。阿彌爹哇。些。」咒語持完後,我進入定境。
有一次,從北京飛往山西太原的途中,我閉目養神,偶爾睜開眼睛,看向窗外,驚訝地發現一尊巨大的阿彌陀佛立於虛空之中,幾乎佔據了整個天空。我所見的阿彌陀佛是立像,極為清晰,身披光芒四射的袈裟,站在寶蓮華之上。佛身散發著金光,五官莊嚴無法言喻,顏色之美更是無法形容,尤其是佛的靈威,超越了所有形容詞。我看見佛的足部,每個腳趾頭圓潤光亮,光芒四射,尤其是腳趾頭發出的光芒。
阿彌陀佛本有十二大光明,分別是:無量光、無礙光、無邊光、無對光、焰王光、清淨光、歡喜光、智慧光、不斷光、難思光、無稱光、超日月光。
我想,阿彌陀佛足部所發出的光芒,應該是「無稱光」,因為它的光輝無法形容,無法命名。
為什麼會出現「足部放光」的景象讓我看到呢?我想了一會兒,終於明白了。那是阿彌陀佛在守護我這趟「神州之旅」,保證這趟旅程是平安的,是吉祥的,是充滿光明的。
我真實地告訴大家,這次的所見是完全真實的,是清晰明瞭的。在我的心中,我激動地大喊:「看見了!真實的!」我再次得到了明確的證實。
在我一生中,看見佛菩薩的次數多得無法計算,一般情況下,所見的景象往往是短暫的,轉瞬即忘。然而這一次,印象深刻,尤其是看到那足部放光的景象。那光芒下的寶蓮華,清晰無比。我形容我此次所見的「阿彌陀佛」是這樣的:「不可思議的足部光,無比的光明,無稱的光輝,大莊嚴之足,大完美之足,無可比擬,無量光明的腳指頭。」我無限讚歎,無限歌詠……當我看到阿彌陀佛時,回頭看所有人,幾乎每一位都閉目養神,沒有一個人能看到這一光明顯現。
後來,我將此事告訴了同行的三十七位弟子,馮定一師父說道:「這次行程一定平安無疑,阿彌陀佛會護航,保證無事。」
洛杉磯的五朵金花分別是「賴墨香」、「陳傳芳」、「蔣冠蓉」、「魏思顏」和「孫愛珍」,她們聽後皆讚嘆不已,其他人也都感到驚嘆,從未有過如此經歷。
我這一生以學習密教為宗旨,但我最尊崇的,依然是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教主。我們真佛宗既誦佛號,也誦咒語,從不輕視佛號。阿彌陀佛是我們真佛宗八大本尊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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