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生活佛文集第111册「走過天涯」精選分享.一九九四年十月於美國真佛密苑
001旅者的探索(序)
這本書的書名是「走過天涯」。什麼是「走過天涯」呢?也就是說,我〈蓮生活佛盧勝彥〉已經在這個娑婆世界走過,已經達到祥和與圓滿的境地,這便是「走過天涯」。
「天涯」也許是遙遠的,因為通向圓滿境地的旅程需要攀山涉水,要經歷心靈的探索,面對無數的考驗,經歷層層的體悟,生命在不斷成長中,最終會豁然開朗,明白自己已經證悟。
「天涯」也可能是近的,因為在尋求的過程中,我們會發現,所謂的「天涯」並不在遙遠的彼岸,而是「天涯咫尺」。當我們走遍天涯海角後,才會發覺,真理不在高山之巔,也不在水邊的邊緣,而是藏於我們內心的世界,是我們的真性情。
在這一生中,我用了很多時間在旅行,過去數十年來,我走過許多國家,見過許多的人與事,領悟過很多道理。我希望將這些感悟用筆記錄下來,憑藉自己的直覺與思考。我竟然發現,在這些旅行過程中,其實也融入了禪的悟道。也就是說,在這段旅程中,我領會到了許多深刻的道理。
每個人的人生,其實都是一段生命的旅程。每一個生命,匆匆而過,短暫且無常,這一點我們都明白。然而,我發現,在這條人生的道路上,只要我們能悟出一字一句,理解一丁點真理,感悟人生的意義,那便是人生的真正價值。我認為,這比金錢、名車、華宅更具超越性。基於這個理由,我想寫下這本書——《人生旅途中的每一丁點情感》。
我發現,許多人對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,甚至可以說,他們在浪費生命。我希望他們讀了這本書後,能夠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。我發現,許多人在生命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,走得越來越遠。我希望這本書能幫助他們醒悟,重新找回正確的路。
我也發現,有些人渴望尋求「無上證悟」,我希望這本書能對他們的探索之路有所助益。
有些人,內心是有信仰的,但又被生活的種種困難所迫,總是搖擺不定,在人生的旅程中走得不夠穩。我希望這本書能啟發他們,讓他們的信心更加堅定。
這本書,同樣是寫給那些已經證悟的人。因為心與心的相通,光與光的照耀,匯聚成為「毘盧性海」。我相信,真理就是「四海一家」。
沒有任何人經過這裡,因為我就是那真理。我每天寫下一篇證悟的文章,帶著無盡的希望。無數的日子在等待,等待著人們拋開名利的枷鎖,等待著他們回歸於我,等待著那一雙雙不屬於任何人的臉與手。我完全公開,自我之火在燒燃,在人生的旅程中,我只是默 默走著,一步又一步。走過天涯,當我回首時,當下證悟圓滿的生活,讓我想緊緊拉住那些無數人的手。
一九九四年十月
蓮生活佛盧勝彥寫於美國華盛頓州雷門市真佛密苑
012觀龍寺的鐘聲
在日本,我曾遊歷過「九州」、「本州」、「四國」和「北海道」,這四大島嶼涵蓋了整個日本,可以說我已經走遍了全日本。
我特別喜歡拜訪日本的佛寺,因為我創立的「真佛宗」是以密教的法門來修行的,因此對於真言宗(東密)和天台宗(台密)的道場格外向往。同時,我也參訪了日本的禪宗和淨土宗的道場。
我曾造訪過「高野山」,這是日本東密的總本山,由弘法大師空海所建立;還有「比叡山」,它是日本台密的總本山,由傳教大師最澄所建立。
我也走過了日本各地的「靈場」,這是日本人對佛寺所在地的稱呼。我曾參訪過法然上人、親鸞上人、日蓮上人、榮西上人、道元上人等所建立的眾多「靈場」。走過這些佛寺,也就等於走過了日本佛教的歷史。
在對於日本佛教未來的憧憬與對過去輝煌的回憶之間,這兩者是否還具有存在的價值呢?或許,正是過去的輝煌與未來的期望,造就了今天的我們。
日本的佛寺大多外觀古樸,氣勢磅礡,景色宜人,也極為寧靜。竹林和松林整齊有序,為人提供了一個適合沈思與冥想的空間。大部分佛寺都處於一種近乎沉睡的狀態,彷彿時間在這裡變得緩慢,讓人感受到一份深沉的靜謐。
佛寺內的光線總是昏暗,有些地方甚至更為陰暗,據說這是為了保護雕刻品不被損壞。每當我禪定、禮佛時,彷彿是在嘗試感受那黑暗的空間中隱藏的某種存在。
佛寺是寂靜的;佛寺是孤獨的;佛寺是祥和的。這些感受似乎是要讓我們超越、摒除一切雜念,達到不執著、不自我的境界。
我時常體會到,人生不過是──無依、迷惘、無助、恐懼與渴求。然而,這些正是佛法的助緣。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困境,我們才會學會如何超越,如何領悟。
我曾與一位來自日本佛教大學的教授西山伊康先生談過話。西山先生是一位修長的長者,頭頂光禿,眼神銳利,穿著得體的西裝,顯得非常精明。西山先生告訴我:「日本的佛教正處於衰退之中。」
我問他:「為什麼呢?」
他回答道:「現代的日本人對佛教漠不關心,大多數人到佛寺只是為了求福、求得現實的利益。佛教修行者其實是經營佛教產業的人,又有多少人真正去沉思冥想,又有多少人去學習內觀的能力?」
我接著問他:「先生在大學教什麼佛法呢?」
西山先生回答說:「這不是佛法,而是佛教的歷史,佛陀生於何時,佛陀的歷史,佛教的影響,佛教的理論,還有人、時、地、物的介紹。現代的日本人又有多少人知道佛法是什麼?沒有人願意學習坐禪或去悟道。」
隨後,西山先生問我:「勝彥大師的宗旨是什麼?」
我回答道:「明心見性,自主生死。」
西山先生聽後搖了搖頭,說道:「哦!這太難了。」
我接著說:「這才是佛法的價值所在吧!」
西山先生對我的勇氣和毅力深感欽佩。在觀察了我的面相後,他說:「大師的眼神擁有無窮的智慧,尤其是雙耳,正是佛陀對娑婆世界救度的求聞之耳。」
他隨後露出微笑。
在倉敷寶壽山,我們參訪了觀龍寺。寺中有四根約四公尺高的石柱,象徵「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」五種元素。每一面石柱上都刻有文字,向寺的正面刻著:「奉為弘法大師千百五十年御忌法樂之塔」。
在這些石柱之前,我深深沈思:「我昔遇薩埵,親悉傳印明。」(薩埵意指「有情」,是指有智慧和慈悲的存在,而弘法大師曾與惠果老和尚會面,傳授了中土的密法,這是印證智慧和法燈相傳之意。)
隨著思緒的延伸,我聯想到另一句話:「人居於高野之樹下,神遊於兜率天上。」(弘法大師於高野山創立東密,並得道於兜率天,這是彌勒菩薩的淨土。)
接著,浮現另一句:「肉身證三昧,待慈氏下生。」(慈氏是彌勒菩薩的稱號,這表明弘法大師在肉身中證得三昧,並期盼彌勒菩薩再來下生。)
還有一句話深入我心:「父母所生身,速證大覺位。」(我們的身體由父母所生,然而要通過師父傳授的慧命,才能證得大覺金仙之位,這是學佛的究竟目標。)
我也想到了另一段教義:「奉修加持土砂法為貴賤靈等皆成佛道。」(這提醒 我們,真佛宗中有金剛砂法、七寶蓮池砂法等加持土砂法,這些儀式能幫助我們進入佛道。)
還有一段教誨:「心正等覺」、「心大涅槃」、「起心方便」、「嚴心佛國...」這些語句讓我感受到無盡的智慧與慈悲的力量,提醒我們修行的方向與目標,最終達到正等正覺與涅槃的境界。
我又讀了:「諸法從緣起,如來說是因。彼法因緣盡,是大沙門說。」這是講因緣的。大沙門仍然是指佛陀吧!
正當此刻──沈寂的「觀龍寺」突然響起一聲宏亮且悅耳的鐘聲,那鐘聲清脆無比,仿佛瞬間便能傳遍整個山下,彷彿喚醒山林中的花草,使它們爭奇鬥妍。我望向天際,藍得出奇,只有一抹雲彩,塗上一層亮麗的色彩。此時內心,感到無比清澈,彷彿一念皆無,聽著鐘聲,心靈隨之融入,亦能達到「物我兩忘」的妙境。鐘聲與心靈互相迴響,入於三昧之中。原來是「蓮戒法師」在敲鐘,他是最年輕的法師。我們走向鐘塔。「師尊,請您敲鐘。」蓮戒法師對我說。我回應道:「你敲我聽。」「不,師尊敲,我們聽!」此時,我心中默想:「這個鐘,我已經敲過了,現在是輪到你們敲鐘的時候了!」我仍然說:「你敲大家聽!」「觀龍寺的鐘聲」一聲聲被敲響,鐘聲氣勢磅礴,卻又清脆悅耳,不是洶湧而至的嘈雜,彷彿清溪的流水一般明澈,將眾生的心靈撫平,使之達到平和。我盼望:這鐘聲能響遍萬水千山,而且這鐘聲不能停,將天下眾生的心靈洗滌一遍。
021稻荷神
我在日本四國的松山「屋島寺」看見了最高大的「稻荷神」。
坦白說,對於「稻荷神」這個名字,我之前從未聽過。關於佛經中的天部眾神及其眷屬、眾多善神,我是清楚的。就算是「水天」、「風天」、「火天」、「地天」、「日天」、「月天」這些自然界的大大神,我也了解。但對於「川河神」、「土地神」、「山神」、「苗稼神」、「樹神」、「花神」這類地居神,我也有些認識。
然而,日本的「稻荷神」起初讓我感到困惑。我以為這位神祇是與「稻子」和「荷花」有關,根據字面來推理,但我錯了。原來,日本的稻荷神與「狐狸」有關。也就是中國北方傳說中的「狐仙」,有時也稱作「大仙」。
這裡有一個美麗的傳說:弘法大師在尋找道場的途中,曾在一座荒山中遭遇大霧,迷失了方向,怎麼走也無法走出迷霧。正當他處於饑寒交迫的困境時,「狐狸」忽然發出光明,引導他走出困境,成功脫險。為了感念「狐狸」的恩德,弘法大師便設立了「祠院」,並祭祀這位「狐狸神」。
從「屋島寺」開始,我每到日本的佛寺,都特別留意是否有供奉「稻荷神」。我發現,很多佛寺都有供奉「稻荷神」,這是相當普遍的現象。在「稻荷神」的場所,我並不因為祂是「狐狸」而感到輕視。相反地,在祂的前方,我誦念我修練已成的真言,並將所有的真言回向給「狐狸」,希望牠們能修持得「正果」,最終能獲得「無上正等正覺」。
後來,我聽到日本人談起「稻荷神」,他們說:「狐仙很靈,祭奉得法,會得到大富貴。」有很多日本人,同時信奉稻荷神,也有專門祭奉稻荷神的宗教團體。我沒想到,日本的「狐狸」和中國的「狐狸」一樣,竟然也被尊稱為「神」或「仙」,並受到人們的敬仰。
大家都知道,我(蓮生活佛盧勝彥)是一個通靈人,我確實可以說,當我誦念真言之後,我們下山進入一家餐館用餐。進餐時,我必須保持端正的姿勢,雙手結定的手印,雙唇輕抿,呼吸均勻,口中默誦供養與超度的真言,並專心觀想。就在這時,我感受到「稻荷神」的降臨,所有的稻荷神都來了。我此時心中充滿崇敬,微微點首示禮,歡迎這些來訪的「客人」。
我曾要求我的弟子保持寧靜,並以肅穆的姿態表達敬意。在那時,我告訴大家:「稻荷神」是我們的貴賓。我的通靈境界,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感知範圍。譬如在日本,我與「弘法大師」與「不動明王」等神祇的感應,已達到無我無妄的境地。我能夠完全清晰地感知自己內心的真實,將心境放空,達到無我之境。與此同時,我對周圍的一切都有了深刻的感應,佛性與我合而為一。
有一次,我親眼見到了「稻荷神」,那次經歷極其美妙。我完全沒有任何意圖或期待,他們自然而然地出現,彷彿這一切的現象都充滿了生命力。其實,我一生中從未見過如此眾多的「狐仙」。它們如同幻化的女神,空氣中彌漫著祥和的氛圍,輕盈地舞動於我眼前,眼神晶瑩剔透,透過它們的眼神,我明白了牠們的身份——這些就是「稻荷神」。
「稻荷神」的神變細膩而精巧,牠們的微笑,宛如日本的淑女;牠們非常有禮貌。與「稻荷神」的交流時,我經常不自覺地閉上眼睛,因為眼前的景象讓人目眩神迷。牠們穿著艷麗的和服,這樣的感應,既讓人驚奇,又充滿了無窮的妙趣。
我對「稻荷神」的感應充滿喜愛,我不會逃避,因為我知道牠們是善意的。在寫下「稻荷神」的經歷時,我似乎是在表達一種訊息,那就是:所有眾生,無論是平凡的還是神聖的,都擁有各自的靈性面貌,且總是以最善良的方式與我們相遇。
在日本,除了祭拜「稻荷神」之外,還有一種祭祀儀式是為了「水子靈」,這些水子靈的雕像常見於各地,也有專門建造的小屋,內裡擺放著一尊尊嬰孩像。所謂「水子靈」,即指的是「嬰靈」,它通常與女性在人工墮胎後內心的不安與痛苦有關,這些「嬰靈」因此被祭祀和供奉。
據說,釋迦牟尼佛曾講過一部經典,名為「佛說水子 靈經」。然而,這部經的真偽難以考證,畢竟在佛陀的時代,印度人是否普遍進行「人工墮胎」仍然是一個令人難以理解的問題。
日本對於「水子靈」的供奉方式十分特別,常見的是用「水泥」雕刻成盤坐的嬰兒像,並用紅布圍住它們的胸前,這些雕像隨意地放置在墳場的荒野、樹下或路旁,彷彿散發著一種靈異的氣氛。也有一些地區會建造像台灣土地公廟一樣的小屋,裡面擺放著「水子靈」的雕像,供奉的物品除了糖果和餅乾外,還有洋娃娃和小孩子的玩具等,這些供品的陳列方式非常有趣。
我認為,「水子靈」的供奉現象,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社會與心靈層面的問題。如果社會問題無法解決,那麼心靈的問題也無法釋放,這樣的供奉傳統可能就會一直延續下去。據傳,一些女性在人工墮胎後會遭遇「靈障」,嬰兒的靈魂未能安息,因此她們感受到內心的困擾與痛苦。
這些女子渴望獲得指引,因此產生了「水子靈」的供奉。對於曾經經歷「人工墮胎」的女子來說,她們對於「靈障」的問題往往感到迷惘,希望能夠得到他人或神佛的幫助,從而消除內心的恐懼感,並尋求心靈上的慰藉。
一位日本法師曾說:「當人們對某些問題感到束手無策時,他們自然希望能找到明確的原因,並尋求解決之道。無論是讓自己的身心真正安頓下來,還是徒勞無功,人們通常會嘗試一番。」這句話揭示了以 下幾點:
人心的孤獨與困惑,身心的痛苦與掙扎,世人面對的障礙,以及眾生寄託於信仰的渴望。
這位法師接著說道:「水子靈的供奉是否浪費,已經不再是最重要的問題,最重要的是,是否能找到一種更有效的方法,去除內心那層迷霧。若這層迷霧無法消除,那麼水子靈的供奉便無法停止。」
在台灣,「水子靈」的供奉曾引起宗教界的激烈爭論。許多正統的佛教徒反對這種做法,認為它是一種斂財手段。然而,一般社會大眾對佛法的深刻內涵了解有限,對供奉佛像與供奉水子靈的價值觀念有著不同的看法。因此,有人支持,有人反對。有些人曾問我,關於「水子靈」的供奉問題:「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水子靈?」
「垂下的竹葉,均映照著影子。」
「供奉真的是有益的嗎?」
「人生如幻,供奉亦是幻夢,永遠不過是一場夢境。」
「蓮生活佛是支持供奉,還是反對供奉?」
「若花費不多,且能求得身心安寧,便無需逃避。」
「蓮生活佛認為水子靈的供奉是真實的嗎?」
「這是一種使雙方都能安定的方式。那些可憐的嬰靈得以安頓,而女性的身心亦能獲得安慰,這才是最真實的。」 「蓮生活佛這樣的說法,不怕遭人攻訐嗎?」 「攻訐無濟於事,因為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替代。別人的攻訐同樣是無力的。」 由「稻荷神」到「水子靈」,去「了悟」吧!
036浪花的武士
在日本大阪的住吉雷藏寺,蓮花靜香與同門一同唱了一首歌,這首歌名為「浪花的武士」,歌詞深情感人。我特別將歌詞錄下,如下所示:
「前世恩師,今世相見,師徒心印隔三千。 衷心發誓,生世隨師度眾生。 真佛宗的蓮花,正於此處綻放。 即便是驚濤駭浪,懸崖峭壁,步履踏過荊棘的道路, 蓮生活佛給我的勇氣與光明,將永遠駐紮在心中。 觀音慈悲最殊勝,感應遍及,無時無處。 當師尊開啟我心中的鑰匙,我回憶起前世的修行與菩提之路。
挺身而出,捨命而行,勇往直前。 「嗡。古魯。蓮生悉地吽。」的咒音,將永遠回響在日本的土地上。」
這首歌讓我想起了「浪花」。 其實,我真的是浪花,一朵浪花。人的生命就是一朵朵浪花,在轉世輪迴中,無數的浪花激起,一波又一波。
而「武士」則代表我度眾生的使命,帶著武士道的精神,勇往直前,視死如歸。這不是空洞的言辭,而是行動,只有行動,才是武士精神的真諦。我曾與日本人談論武士道的精神,他說:「武士的精神,只有行。」
「行什麼?」
「沒有答案,只有行動。」他說:「行動就是武士道的本質,最有真實感的。」
他人的回答讓我沉思許久,我想起了中國的禪宗。禪宗最終離開了「行禪」,而流入了「口頭禪」中。所謂口頭禪,就是搬弄口舌,實際上卻沒有將行為與內心的修行落實於生活中。這樣,禪宗便掉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。文字與口舌只是表面,禪宗的精神,應該是「行」——實踐與內化。
當初,禪宗五祖弘忍,將金剛經的要義口訣傳授給六祖慧能,內容簡單明瞭:「無我」、「無人」、「無眾生」、「無壽者」。解釋清楚之後,五祖弘忍對慧能說:「行去!」
六祖慧能得法後,隱居在獵人堆中整整九年,親身實踐禪法。當他回到南海法性寺後,開創了東山法門,最終回到寶林寺,並在曹溪南華寺圓寂。禪宗的 歷代祖師依次為「初祖達摩」、「二祖慧可」、「三祖僧璨」、「四祖道信」、「五祖弘忍」與「六祖慧能」。六祖慧能所著的《六祖壇經》,並非單純的文字與言語辯論,而其核心精神仍然是「行去」——實踐與行動。
我發現,當今學佛的情況,表面上看起來熱鬧非凡,佛學研討會層出不窮,爭辯與討論者也很多,但真正實踐佛法的人卻少之又少。許多人花費大量時間在口舌之間的爭論上,卻忽略了實際修行,這正是學佛者的困境所在。佛法不是用來辯論的,而是用來實踐的。我這個「武士」,每天都要修習密法,不僅修習,還要實踐,並且要活出密法的精神。
度化眾生的過程要腳踏實地,實實在在去完成,而非僅僅停留在口頭上。分享佛法時,要深入內心,融入大自然的祥和與寧靜;日常生活中,也要注重沉思冥想,從事工作時心存喜悅,寫作、畫畫、或隨心所欲地遊歷。日本的武士道精神,我逐漸品味其本質,這是一種獨特的感覺,與其他國家的精神截然不同。日本武士道的「行」本質,像是一頭堅定不移的犀牛。
每當想到「浪花」,我不禁聯想到「輪迴」。眾生自無始以來,在六道輪迴中生死不息,猶如車輪不停地轉動。心地觀經中曾說:「有情轉迴生六道,猶如車輪無始終。」(六道即天、人、阿修羅、地獄、餓鬼、畜生)
有人問我:「為何你自稱『華光自在佛』呢?」我 答:「因為我已覺悟。」「覺悟是什麼?」
「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」我說:「我的稱號『華光自在佛』與過去所有佛的名字並無不同。他們是佛,我亦是佛。所有如來,無增無減,無差別,我亦是如此。再者,我的法身遍布六合,周遍法界,隨類可現,與所有如來的法身相同。我的佛法,與一切諸佛的法無二無別。」
因此,我知道我曾經在許多國度轉世輪迴——中國、西藏、印度、台灣、日本等等。當我轉世在印度時,「蓮花靜香」也曾在印度轉世;當我轉世在日本,她也曾在日本轉世;當我轉世在台灣,她同樣是我的弟子。因此,她寫下的歌詞便是:前世恩師,今世再見,師徒印心隔三千。當師尊啟開我心中的鑰匙,回憶起前世的修行與菩提之路。
這樣「前世」與「今世」之間的相互印證,帶來的是無比的喜悅,它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完美,通過道出心聲,呈現出一片祥和。這不僅僅是奇思妙想,也不是隨便的應和,而是關於真實的輪迴與真實的經歷。我想,我就是浪花。生命是剎那中的剎那,終究歸於寂滅。生命如同一波波的海浪,海浪激起浪花,生命之火在重生與幻滅間輪迴。
在這其中,唯有「當下」充滿著驚奇與繽紛。我在「當下」中尋找生命的真諦,經歷屬於我的生命旅程。如今的我,已遠離煩惱,生命中不再有痛苦,亦無恐懼,更無關得失,甚至不知何為迷惘 。我相信,從「浪花」中,可以領悟人生的真諦。如果你能細心體會我以下的話語……
我是有價值的人,但最大的價值在於「無價值」。我擁有整個宇宙,與宇宙同在。然而,我也孑然一身,甚至連這孑然一身都「一無所有」。我證悟神通力,而最大的神通力,來自宇宙意識。而宇宙,竟然是無邊無際的。生命既無起點,也無終點,這一生不過是漫長旅程中的一小段。生命的真正意義,並不在於追求外在的成就,而是認真地認識生命本質。一山更比一山高,但也有一山更比一山低。
我的一生,只是短暫地停留,吸一口清新的空氣,欣賞世間的風景,在途中領悟生命的真諦。當我明白了開悟的真理,我願將它分享給世人。其實,偉大的聖人所做的,正是如此簡單。不執著於任何事,也不介懷於任何物,一切皆空無所有。
真理在於:所謂的「好與壞」、「成與敗」、「美與醜」、「善與惡」、「葷與素」、「佛與魔」、「天與地」、「愛與恨」、「大與小」……這些對立皆不存在。世界無對立,唯有「絕對」。過於現實,則需多一些幻想;過於幻想,則需回歸現實。無上智慧,其實便是無所謂的智慧。當人們高唱著「明天會更好」時,我心中只是想:「明天就是明天。」
開悟並非易事,它需要向著目標不斷前進,經歷漫長的鍛煉與累積。我承認,我並非瞬間頓悟,而是透過漸進的領悟而來 。事實上,所謂的「頓悟」,也只是「漸悟」的結果罷了。
悟,絕不是「似是而非」,更不是「兩可」。悟,是存於內心的真實;悟,是一種大用;悟,並非表面現象;悟,也不是文字語言。文字語言不過是「指月」的手指,而非月亮本身。我終於明白了。這份明白,我想與世人分享。但世人是否明白,其實我並不在意。因此,我寫了一首《無所謂歌》。
這一生,我讀了無數的書,經歷了無數的事情,甚至是許多世人未曾經歷的種種。在通靈上的成果,堪稱我生命中最輝煌的部分。這一世的邂逅,充滿了傳奇與異聞,所有的歷練,最終令我大徹大悟。
我深知,若眾生能隨著我的腳步,心靈必然得到滋潤,體驗永恆的大樂,獲得無上的智慧。
在我這裡,一切平等又平等。無所謂,亦無畏;毫無障礙,無生亦無滅。清淨,永恆。我因為一件重要的因緣而來到這個世間。我修行佛道,領悟佛道,教化佛道,最終進入佛道。我的一生,如浪花般四字濃縮:修、悟、教、入。至少,是如此的模樣。
在日本的每個夜晚,人們總會尋找一個適合聊天的地方,而最理想的選擇就是那些小小的酒屋。這些酒屋遍佈全國各地的城市,營業時間通常從晚上持續到凌晨兩三點。我注意到一家名叫「天狗」的小酒屋,它還是一家 連鎖店,在每個城市幾乎都能找到分店。
我曾經問一位日本人:「你平時的消遣是什麼?」他聽了微微張口,似乎有些驚訝,然後回答:「喝酒。」這個回答倒是讓我信服,因為在日本,喝酒似乎已經成為一種生活習慣。
很多公司的員工在下班後,少有直接回家的。他們常常三五成群,脫下西裝外套,聚在小酒屋裡喝酒。他們說,太早回家會被妻子瞧不起,認為沒有朋友、不懂交際、缺乏人緣。日本人喝酒時總是隨性而愉快,伴隨著聊天、笑聲,甚至唱歌。這種氛圍可以說是日本的一種傳統風貌吧!
我注意到,日本有許多傳統藝術,比如技藝、武士道、柔道、歌伎、茶道、花道、美術、和服、寺廟、庭院等等。如果把唱酒視為藝術,那麼喝酒是否也可以列為日本人的「酒道」呢?
072出家人在香港
佛教的出家人剃去頭髮,穿上法衣,這些外在表徵是一種特定的標記,象徵著修行者的身份。他們遵守出家的戒律,言行舉止應該非常端莊,正如人們所形容的那樣:「立如松、坐如鐘、睡如弓、行如風」。這些特質給一般人留下的印象是「獨立特行」、「出塵不染」、「彬彬有禮」、「端莊嚴肅」以及「安靜不動」。在這當中,既有威儀,也包含種種的律儀。
然而,在香港,出家人與一般人之間,卻存在一種令人感到尷尬和迷惑的社會風俗氛圍。有些人看到我,嘴裡便低聲咕噥幾句,無非是「噢!完蛋了」、「倒楣透頂」、「慘了!死啦!」甚至「光光了」。更有甚者,有人還會對我翻白眼,甚至吐一口痰。
其實,我和他們完全是陌生人,彼此互不相識。剛開始的時候,我感到非常手足無措,覺得氣氛莫名其妙。然而,經過深入了解和坦率的交流後,我才明白,原來只有廣東人有這樣的習俗:
一、見到出家人會認為不吉利。二、認為剃光頭象徵「輸光光」。
尤其在香港,這種觀念更為根深蒂固。香港賭風熾盛,飯局之前打幾圈麻將,是再平常不過的事。在香港,賭博幾乎成為生活的一部分,也是生活的色彩。隨處可見的賭局,體現了香港人對美夢的追求和對現實的貪婪。這種心態與現實世界緊密相連,也顯得格外現實。
我明白,風俗和習慣是極難改變的,就像人的本性一樣穩固如山。人們習慣於保護自己,也會保護自己的陋習。對於這樣的現象,我感到無言以對,因為即使再多的解釋,似乎也無法改變什麼。
有人問我:「將來香港人有可能改變這樣的風俗嗎?」我坦白回答:「無法確定。」他又說:「出家人可以通過宣傳或教育來改變這些習俗吧。」我點頭說:「應該全力以赴。」最後,他微笑著補充:「總有一天,大家會歡喜看到出家人吧!」我心中充滿希望,答道:「希望如此。」
認真來說,出家人的袈裟被稱為「福田衣」,這是象徵功德的衣著。世人看到這衣裳,應該心生歡喜才對。此外,出家人行持的是「福行」,也就是實踐五戒十善、造福人天的行為,世人見之,實在是有福氣啊!出家修行的人具備兩種莊嚴:一是福德,有福氣的人才會選擇出家;二是智慧,有智慧的人才能看清這條修行之路的重要性。只有具備「福因」的人,才能踏上出家的道路。而出家人所居住的地方,則是「福地」。因此,出家人代表了「福田」、「福行」、「福因」、「福地」。見到出家人,實際上是一種大「福分」。
當然,我也明白,世間具有智慧之眼的人並不多,多數人是盲目的,這是「無始無明」所致。凡夫的本性帶有愚痴,容易迷信於種種習俗。正因如此,學佛是一種理性的修行,只有具有理性的人,才能突破迷信的框架。
我不會讓自己深陷於這些習俗的氛圍之中,原則上,我選擇無視匆忙來去的周遭人群。我既不憂傷,也不難過,對眾生閃耀的眼神同樣抱以祝福。在香港,我感到十分安適自在。
077夜總會
香港的「夜總會」隨處可見,雖然名義上叫「夜總會」,但實際經營的內容無非是圍繞著「酒」、「舞」和「女人」。實質上,「夜總會」販賣的正是「慾望」。在香港,有三家夜總會特別出名,分別是「大富豪」、「中國城」和「大都會」,它們的內部裝潢豪華奢侈,宛如皇宮一般。
我有一名弟子曾經經營一家名為「快活谷夜總會」的場子,他告訴我,生意最興旺的時候,他手下管理著多達兩百名女性,這還是比較保守的數字。大多數人去夜總會的重點是「酒」和「女人」,雖然場內也設有舞池,但舞池常常是空蕩蕩的。當然,夜總會裡還有樂隊演奏、歌星駐唱,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歌舞女郎表演的「秀」。
香港的夜總會在內部裝潢上可謂爭奇鬥艷,甚至達到了「酒池肉林」的程度,而這「肉林」可是真真切切的「活生生的肉」。據說,有一家夜總會為了吸引顧客,在包廂與廁所之間安裝了一輛「勞斯萊斯」車,當客人尿急時,這輛車便會從包廂載客到廁所,之後再送回包廂。如此氣派,堪稱舉世無雙。
客人一到,先由「小妹」招呼,負責點酒菜和遞上毛巾。接著,「媽媽生」(大班)會出面,為客人介紹「小姐」,並帶來一本花名冊,上面附有小姐的照片,供客人挑選喜歡的小姐。當客人選定後,「媽媽生」會將小姐帶來,並正式介紹給客人。隨後,客人與小姐可以輕鬆聊天、談天說笑、喝酒互動。
過一會兒,「媽媽生」會再次出現,帶走小姐,並詢問客人:「滿意嗎?」
如果客人回答:「滿意」,就表示確認無誤,流程結束。
如果客人回答:「不滿意」,「媽媽生」就會換一位小姐,直到客人滿意為止。
據說,現今的「夜總會」小姐相當直接,她們的服務並不僅限於陪客人聊天、說笑和飲酒。小姐們希望客人能帶她們「出場」,而出場的目的通常有兩個:一是宵夜,二是過夜(過夜的費用需另行協商)。
小姐們願意陪陌生人聊天喝酒,自然也會表現出熱情,甚至需要進行一些煽情或挑逗的動作,令客人感到「觸感」。有些動作可能顯得猥褻,但熱情是必須的,畢竟她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賺錢。
男人出錢,女人展現色相,這是一種從古至今都存在的交易形式。我常常思考,為什麼香港的夜總會遍布街頭,吸引這麼多人樂在其中?這或許是因為人類的肉體天生帶有這種欲望吧。「人」是智慧與情慾各占一半的結合體,而我們總是在智慧與情慾之間拉扯、糾纏、交戰。
如果選擇追求智慧,就必須超越情慾;而若選擇追隨情慾, 就只是隨波逐流罷了。我明白,所謂的輪迴,正是因為眾生自久遠以來的貪愛執著,才會不斷在六道中流轉。而貪愛正是輪迴的根本,其中,淫欲是萬物生起的源頭。
想要斷除輪迴,就必須根除貪愛。我認為,「色即是空」是一種開悟,「空即是色」則是一種隨順。而這兩者之間,如何達到恰到好處的平衡,正是修行者的重要課題與大智慧。
楞嚴經」中如是說,智慧與情慾的比例,決定了生前的境界:
若有九分的智慧,一分的情慾,則上昇天界。
若有七分的智慧,三分的情慾,則生於阿修羅界。
若有五分的智慧,五分的情慾,則處於人道。
若有三分的智慧,七分的情慾,則投生為畜生。
若有一分的智慧,九分的情慾,則墮入地獄或餓鬼道。
佛經中說道,「眾生」源自於「淫欲」,而「貪染」和「憎恨」是輪迴的根源,這是非常真實的。正如我曾提到過,人的肉體內有著天生的慾望,這是無可否認的,也就是人們所說的「七情六慾」。而對於出家修行者來說,削髪為僧的目的是追求六根清淨、四大皆空,這的確是一項非常困難的修行。
釋迦牟尼佛在《圓覺經》中提到:「若復有人作如是言:『我今自心永息諸念,得一切寂然平等,欲求圓覺。』彼圓覺性非止合故,說名為病。」
也就是說,如果有人拼命地抑制心中的念頭,力求達到一種極度平靜、圓滿的心境,這反而是一種病態的表現。一般心理學家也有這樣的分析:「當人們過度壓抑自己內心的慾望時,這種無法抑制的情感和慾望會使人性扭曲。禁慾看似只是一時的約束,但一旦無法繼續抑制,往往會導致極端、荒唐的行為,而禁慾的反面則是放縱慾望。」
禁慾是一種難以克制的挑戰,而放縱欲望則更不行。為了幫助行者克服這些困難,佛陀教導了一種「轉移法」:
1. 不淨觀:冥想人體的種種不淨,藉此切斷對情慾的念頭。
2. 白骨觀:冥想人體枯骨的形態,從而抑制情慾之念。
此外,許多大阿羅漢,佛陀的高弟,修習的是「火光定」,也稱為「出火的禪定」,這是一種進入虛空的修行法。透過這個禪定,修行者能讓身體產生煙焰,並最終進入寂滅的狀態。正如佛陀所說:「如來爾時,亦入如是火光三昧,身出大火。」
「火光定」是一種利用自身「拙火」運行經脈的方法,通過這個過程,修行者能將「念頭」、「情慾」和「煩惱」完全焚燒掉,這種方法在密教中極為隱秘。我本人便是修行「拙火定」的金剛上師,不僅親自修行,還已取得了顯著的成就。我明白,情慾是無法完全禁絕的,但過度縱慾又會帶來壞結果。
我們的密教修行者,透過「拙火定」來消除「妄念」、「情慾」和「煩惱」,徹底將它們燃燒殆盡。我認為,「拙火定」是達到「堅固」、「光明」、「清淨」和「寂滅」的真正方法。
我深刻感受到,缺乏良師指導的修行者常常處於困境中。他們可能會選擇禁慾,隱居深山,遠離塵世,雖然一時能夠保持清淨,但這種禁慾並非長久之計。一旦面臨外界的誘惑和考驗,禁慾反而可能轉變為縱慾,最終導致毀滅。
我體會到密教的四灌頂,正是以下的修行過程:
一、初灌本尊——修行與本尊相應,這一點與顯教相似。
二、二灌修氣——修行氣脈與脈點,達到拙火定的境界。
三、三灌修欲——無上密部的修行,涵蓋念、欲與煩惱,將這些一切清淨。
四、四灌修空——修行大圓滿的佛性,最終成就佛果。
有人問我:「你去過夜總會嗎?」
我回答:「有的。」
「你是修行人,怎麼能去夜總會呢?」
「我是一個隨心所欲的行者,不受任何束縛。」
「怎麼解釋?」
「一個修行人,當他開悟後,對任何事物或環境都不會動心。此時,他的心如虛空,無所執著。無論他身處夜總會或其他場合,那些地方對他而言,都如虛空。」
「這只是理論嗎?」
「這不僅是理論,還是實踐。」
我說:「無論我處在深山的孤寂,還是繁華都市中燈火輝煌的水晶燈下,無論是獨自走在山道上,還是美女環繞,我的內心依然自在、悠閒、愉悅,始終保持平等。」
「這是什麼境界?」
「這是圓滿清淨的境界。」
我說:「一淨一切淨,就算身處地獄,地獄也是淨土。所以,對於圓滿清淨的人來說,無論走到哪裡,那裡都是淨土。」
「您是特意去夜總會的嗎?」「不是特意,而是隨緣。」「所有的修行者都能隨緣嗎?」「能夠自我掌控的,才可以隨緣;無法掌控的,則不能隨緣。」
我想起一個禪宗祖師的故事:有一天,一位師父帶著一個小和尚過河,河邊站著一位美麗的少女,她因為不敢過河而站在岸邊。少女向師父請求幫助。師父便伸手將少女抱起,帶著她渡過了河。小和尚在一旁看著,心中感到疑惑,師父怎麼能抱女人呢?小和尚默默忍了整整一個月,終於忍不住問師父:「師父,為什麼那天過河時,您會抱著那位女子呢?」
師父回答道:「啊 !我一抱就忘了。」
接著,師父反問小和尚:「原來你抱了她,整整抱了一個多月了。」
這其中的問題在於:師父是「無心」的,而小和尚是「有心」的。
一個真正修行的人,當他開悟了空性,達到「不動」、「不壞」、「不亂」的境界時,他便能夠自主,這才是真正的「悟」。然而,對於一個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說,他很容易被事物迷惑,受環境污染,容易動心、墮落和放逸。這樣的人無法自主,因此需要戒律來約束。所以我說:能夠自主的人,可以隨緣而行;而不能自主的人,則不應隨緣,必須守戒律。當你已經具備了定力,才能夠隨緣。
我曾在香港度化一位夜總會董事長出家,也幫助過一百多位陪酒陪舞的小姐皈依佛門(真佛宗)。香港是夜生活最具特色的地方,那種色彩繽紛的生活方式,無疑促進了香港的蓬勃發展。來自世界各地的淘金女郎紛紛聚集在這裡,這裡的氛圍既充滿狂歡,又容易讓人迷失自我。
香港的特色不僅在於美食,其獨特的港式風味可以與世界頂尖的手藝媲美。這裡的時尚與衣服款式引領著全球潮流,高級住宅和豪華宮殿讓人瞩目,街頭上隨處可見的勞斯萊斯和賓士等豪車。
我曾在香港的尖 沙咀假日酒店住過總統套房,外出時也駕駛著勞斯萊斯。有人曾問我感覺如何,我的回答是:“我仍然只是個草民,一個普通百姓。”
110準提觀音的靈感
在新加坡,有一家香火旺盛的「觀音廟」,無論白天還是夜晚,廟內總是人山人海,擠得水洩不通。有人甚至連站立祈禱的地方都找不到。廟內香煙繚繞,信徒們虔誠膜拜、磕頭,籤筒的「達達」聲不絕於耳。供桌上擺滿了香火、花卉和素果。
廟外像是個熱鬧的市集,商品琳瑯滿目。寺廟高牆之外,兒童在擁擠的人群中追逐嬉戲,小販則販賣香燭供品、花卉、水果、書籍和工藝品,還有不少算命攤位。這裡的世界充滿多元文化,馬來人、印度人和華人都聚集在這裡,氣氛熱鬧非凡。甚至還有一位表情莊嚴的南傳僧人坐在中間,為人解疑釋惑,無視周圍的喧囂。
更奇特的是,在「觀音廟」的左側,還有一座不太大的印度廟。儘管規模較小,但香火卻遠不及「觀音廟」般旺盛。我也進去參觀了這座印度廟。印度廟的建築大多經過精心雕刻,廟內的神像種類繁多。我看見了擁有多只手和多隻眼睛的克里希納神,也見到了一手攫住裸女的象頭神,還看見了印度教的三大神祇:風神、水神與火神,還有梵天和濕婆等神明。

.p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