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册「不可說之說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82册「不可說之說」精選分享.二00五年十月出版
006不可說之說(序言)
所謂「不可說之說」,當然是指由「我」所述說的,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書名。然而,從這份有趣中,若不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,便會讓人感到困惑不解。
「不可說」代表的是一種密,密,密。相對地,「說」則是將這些秘密揭示出來。
原本是「不可說」的,但當時機成熟、關鍵而恰當的時候,就需要稍微揭露一些。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佛在「不可說」的時刻,祂「拈花」。「拈花」便是「說」的表現。
因此,大迦葉尊者領會了這一意義,並微笑以應。禪宗的祖師達摩尊者在上法座時,祂知道這正是「不可說」的時刻。祂拍了拍法座,隨後便下座,說道:「法已經講完了!」這讓在場的眾人感到茫然。
然而,禪宗祖師確實在那一拍之中,已經傳達了法的真諦,這正是「不可說之說」。
在中國中唐時期,有位僧人向馬大師請教:「離四句(有、無、非有非無、亦有亦無),絕百非,請師直指西來之意?」
馬師答道:「我今日勞倦,無法為你說,去問西堂智藏師吧。」
僧人便前往智藏師處詢問,智藏師則答道:「何不問和尚?」
僧人回應道:「和尚說要來問您。」
智藏師答道:「我今日頭痛,無法為你說,去問懷海師兄吧。」
僧人再次前往懷海師處,懷海師則說:「我到這裡也不會。」
這位僧人依然未能得到明確的指示,再次回去向馬大師請教。馬大師答道:「藏頭白、海頭黑。」
這句「藏頭白、海頭黑」,其實就是一個「不可說之說」(智藏師的頭白,懷海師的頭黑)。
現在,我要問大家:「你能領悟嗎?你能理解嗎?你能看穿這一切嗎?」
曾有一次,在「神遊」的過程中,我見到了多寶如來。我呼喚道:「師兄!師兄!請留步!」
多寶如來便停下腳步等我。
我問 道:「師兄當年在世時,為何不說法?」
多寶如來答道:「無人問。」
「如果沒人問,還是可以自己說啊!」
多寶如來呵呵一笑說道: 「蓮生活佛,您可知道,我一成佛,便隨即涅槃離去!這正是那無法言說的言說啊!您想一想,對不對?」
我一拍腦袋,突然豁然開朗: 「正是,正是。」
多寶如來繼續說道:「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,傳法四十九年,到了最後,佛陀曾說,祂根本沒有傳法。如果有人說祂有傳法,那便是在誹謗祂!這黃面老子,便是那無法言說的言說。」
因為這段因緣,我這本第182冊的書名,就定為《不可說之說》。這本書,是否重要?
我回答:「當然重要!」
我在書中所言,正是「不可說」的。如此,當然是最最重要的、最最隱秘的、最最高深的、最最無等的、最最無上的。
我懇切期盼:「希望你能開悟!」
016 盧勝彥死翹翹了
總會有那麼一天,正如那首流行歌「總有一天等到你」所唱的那樣。終有一天,會有人傳言:「盧勝彥死翹翹了!」
我的親朋好友以及真佛弟子們,皆會知道:「盧勝彥死翹翹了!」
呵呵!死了! 呵呵!辮子翹起來了! 呵呵!身子一動不動了!
我改寫一首詞:
人間最苦,最苦是生死離別。 伊愛我,我亦憐伊。
青青墓前,獨自站立。 乘船東去,聲聲遲遲。
楚天低,回望處,只見伊。
如果這一天終於來臨,我會輕輕地微笑,因為不能笑得太大聲。
如果還能開口,就輕輕念一句佛號:「阿彌陀佛」,這句佛號,便是「拜拜」(再見)。
土大——不再動了 。 水大——血液不再流動了。 火大——溫度不再存在了。 風大——呼吸停止了。 空大——神識歸空。這一刻,不再是「眼看他人死,心中如火般熱,不是熱他人,而是看看輪到我。」
因為這一次,真的是輪到自己了。應該讓他人吟誦這首詩,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吟誦了。生死之事,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:「生死輪迴,萬象煩惱,浩大業力,無人能止。」大家請看,自古以來,不論是大帝王、聖賢、富商、巨賈,還是修行高人,無論富貴貧賤,最終都會走到這個「定點」上。呵呵!死亡來臨了!
對於「盧勝彥死翹翹了」的評價,我只有四個字:「自然而然。」
我實實在在地告訴大家,每晚入睡時,我都默念:
往生淨土,超生出苦,南無阿彌陀佛。
「朗」(咒音)—以火焚身。
「樣」(咒音)—以風吹散屍灰。
「康」(咒音)—神識融入光明虛空。
每天晚上,甚至白天入「三昧」時,我都在做「死亡」的準備,每天預習,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,我都是隨時準備好迎接「死翹翹」的人。
我可以這麼說:我時時在生,時時在死,「死翹翹」對我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,就像換一件衣服、換一棟房子、換一雙拖鞋、換一張臉孔。
《往生論》裡說:「示現化身,回入生死輪回的煩惱林中,遊戲神通。」
而我「蓮生活佛盧勝彥的死翹翹了!」正是示現:一、不思議變易生死;二、意成身;三、變化身。
我對於「盧勝彥死翹翹了」心中略有欣喜。生生不可說,死死不可說,十二品生死不可說,生死一如不可說,生死即涅槃不可說,生死智證明不可說,生死變識不可說,生死假名不可說,死後去處不可說……
現在我問大家: 「死翹翹後,心在哪裡?快說,快說,說不出來,那麼應該修行什麼?」
036漏盡通是第一名
我讀《封神演義》時,對峨嵋山羅浮洞的「趙公明」特別感到同情。原本他修道門派清淡,家風淳樸,誰知「聞太師」卻邀請他下山,趙公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趙公明本是修道之人,精通天地玄黃,修煉道德,練就元神,能讓虎龍咆哮,聚集風雲。他能在烏免之地遊走自如,掌控五遁三除,輕鬆移山倒海,這些對他而言都如輕描淡寫的閒事。他的掌中曾安天地訣,雙腳草履任意巡遊,五氣朝元,真是少見的奇才,三花聚頂,長生不老。峨嵋山下的名聲遠播,羅浮洞內,又有多少人能及?
趙公明已是神仙,但可惜的是,他因為「不正見」,最後竟如凡人一般死去,成為大羅神仙的典型悲劇。因此,悟道必須滅去塵緣,若塵心未了,如何成就真道?至今,羅浮洞已空,趙公明封受「金龍如意神」的名號,也成為一個無奈的回憶。
再說,趙公明的三位妹妹,雲霄娘娘、瓊霄娘娘、碧霄娘娘,其中雲霄最為穩重。她明白:「緊閉洞門,靜誦黃庭三兩卷,身投西土,封神榜上必有她的名字。」她知道截教門規,不容許下山,但若有人下山,封神榜上的名字定會為之改變。
然而,雲霄娘娘最終難以抵擋瓊霄與碧霄的激勸,被說成「無情」,在一番激動下,她終究隨其下山。結果,三位娘娘都死於非命。
後人評曰:「雲霄」知曉師訓,深知天命,卻終究未能牢固立定,最終還是被外界所動搖。其實,氣易動,人心難守,孟夫子曾言:養氣是養生之道;神仙若不消去「無明」,心若死灰,方能成就大道。
我引用這段故事,是想說明,趙公明雖為大羅神仙,卻因心境不正,最終無法超脫塵世,未能完成修道之道。雲霄娘娘亦如此,明知不應下山,卻難以抵擋他人的一番激勸,最終與姊妹們一同死於非命。真是可惜!真是可惜!
在佛門之中,有六大神通:「天眼通」、「天耳通」、「他心通」、「宿命通」、「神足通」、「漏盡通」。
往往:學者只注意前五通,「天眼」、「天耳」、「他心」、「宿命」、「神足」。忽略了「漏盡通。」
所以,「五通行人」特別多,「漏盡通行人」特別少。世人往往迷惑於見神見鬼,迷惑於耳聽天上語,迷惑於知一切心事,迷惑於三世因果的宿命,迷惑於神行諸法界。
他們不知道前「五通」,全是「有為法」,神有之,仙有之,通靈人有之,甚至鬼也有之。「有為法」有生,有滅,只是一時夢幻而已,並非究竟。而被忽略的,正是「漏盡通」,我說「漏盡通」才是第一。貪漏盡,無貪。愛漏盡,無愛。 無明漏盡,無無明。不正見漏盡,無不正見。(四漏停滅)
這就是「漏盡通」。唯有達到第一名的漏盡通,才能真正獲得「三昧」(正定)。只有在三昧中,才能「明心」,見證自己的「佛性」。如果沒有漏盡通,即便擁有 前五通,也依然如在夢中做幻象,無法見到如來。當擁有了漏盡通,前五通自然會隨之而來。像趙公明和三位娘娘,他們都擁有五通,但因為「無明」和「不正見」,最終死於非命。
試問:「貪財、貪名、愛色、無明、不正見,如何明心見性?」
052人來人往為了啥
曾在台中火車站看見人潮,車來車往,上車的匆匆而上,下車的急急而下,內心忽然浮現一個念頭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又在一家電影院看著人群,散場的人步出,正要開演的人匆匆走入,心中再起一個念頭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又一次,我站在一座殯儀館,送別故人。那裡人潮洶湧,大家列隊吊唁,向前拜祭的,拜完後又走出的,我再次浮現出同樣的疑問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我曾見過無數人出生,亦見過無數人死去。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在「葉子湖」隱居了五年,忽然想起端午節即將來臨,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,突然哑然失笑,這位在天地間飄過的過客不禁問自己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我寫下了這首短句: 一夜的風,一夜的雨,客居的茅舍,客居的思念無數無數,我的心思如雲,我的一生如雲,怎會住在紅塵深處?這人間世,難住啊!難住!縱然煩惱如許長,到頭來,原來是無有一事。
然而,這小小的短句中,依然隱藏著那個問題,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
曾經有弟子問我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如夢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如寄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生老病死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養生送死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酬業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遊戲。」
這些問,這些答,並沒有錯。錯的是,你是否明白人生的深意究竟是什麼?
我個人覺得,功名富貴如浮雲,人生苦短,這些功名富貴,最終無用,無用。因此,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修行的道路,究竟是為了踢破人生的謎?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為了什麼?為了什麼?
我明白:資糧道——種子,加行道——發芽繁殖,見道——根,修道——莖葉花,究竟道——果。這是一個恰當的比喻,其中的「見道」即是開悟,是透徹見到如來的真實面目。這 就像踢破人生的黑漆桶,撥雲見日,正是這其中,顯示出人生的真實意義。
人生的最後,既然財無所得,既然色無所得,既然名無所得,既然大富大貴無所得,既然一切依附無所得,既然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一切皆無所得。
現在,我問大家:「你見什麼道?悟什麼道?」
056 如何修「開悟」
曾有人問我:「如何修開悟?」我答:「無修。」來人再次問道:「無修怎能開悟?」我答:「要修。」此人頓時感到困惑,一回說「無修」,一回說「要修」,這樣的回答怎能讓人理解呢?為了說明清楚,我舉一個例子:有人問禪師:「狗子有佛性嗎?」禪師答:「有。」再問:「狗子有佛性嗎?」禪師答:「無。」這是怎麼回事?一回說「有」,一回說「無」,難道這不矛盾嗎?其原因在此:佛視眾生,皆具佛性,眾生涵蓋六道(天、人、阿修羅、地獄、餓鬼、畜生),所以狗子當然也擁有佛性。然而,為何又說狗子沒有佛性呢?因為畜生根本沒有意識到佛性之事,狗子未曾思考過「有佛性」,也就等於未曾領悟其實「無佛性」的道理。因此,禪師一回說「有」,一回說「無」,並不矛盾。由此,我來說明我自己的回答:「無修開悟」——如同六祖惠能,在五祖弘忍處,只是在廚房樁米,並沒有做什麼特殊修行,但五祖弘忍僅一點撥,六祖惠能便開悟了 。所以我說:「六祖無修開悟。」這是頓悟。「有修開悟」——如同神秀大師,在五祖弘忍處,時時勤拂拭(修行),這依照修行的方法,最終達到開悟的境界,這便是「要修」。這是漸悟。因此,禪宗的開悟有南宗與北宗之分,一個主張頓悟,一個主張漸悟。頓悟是「無修」悟入,漸悟則是「要修」悟入。
至於我自己,已是一位開悟者,早已見道,一心不亂,明明白白。由此,我的形跡便無拘無束,自由開放,純粹如「天真佛」一般。淫、怒、痴,皆是佛。放浪形骸,依然是尊不折不扣的佛,猶如濟公活佛、寒山、拾得等。然而,如果你尚未領悟第一義諦,那麼仍需依「修行悟入」的道路走:你需要行各種善行,慈悲濟世,行「善行」禪那。你要修習靜坐,觀照自身,淨化心靈,觀淨觀淨。你要參究十二因緣,並用正思維的方法。你需要修身空、心空、法空、性空。依《華嚴經》的十玄門來修行。你需要去除不道德的行為及思念,保持身口意清淨。你要發菩提心,修行六度萬法(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)。當這些修行圓滿之後,我再稍加撥動,你便能開悟見道。如果你已經修行圓滿,來求我點撥,而我不點撥,那可真是罪過,罪過。如果你是大根器,能無修而悟入,我不點撥,也是一種罪過,罪過。我用點撥來助人開悟見道。試問:「大日之下,有誰同坐?我這妙德毗盧佛,鼻孔誰穿破?」
064大家一起來「見性」
對於見到「佛性」的事,我想了很久,心中充滿了衝動,總想直接說出來。然而,我心中還是有顧忌。我的顧忌是,釋迦牟尼佛一定會一腳將我踢死,無量諸佛會舉起棒子,人人一棒,把我打得一佛出世,二佛升天。
如果我直說出來,不僅佛陀與無量諸佛會不高興,恐怕天下眾生也會對我笑罵,說:原來是這樣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我若直接說出來,只會有害無益,得不償失,甚至可能害盡眾生。
因為,如果我直說出來,天下眾生或許不會相信,反而會讓大家看不見「佛性」,每個人都會譭謗我,我就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!那該怎麼辦呢?
「不可說」,還是「不可說」,那就說一點點好了,這便是不可說之說。
佛法傳入中原之初,並無可比對的對象,中土人民只能用「老子」的思想來詮釋。老子《道德經》第十四章中說:
「視之不見,名曰夷;聽之不聞,名曰希;搏之不得,名曰微。是謂無狀之狀,無物之相,是謂惚恍。」
老子所描繪的,主宰萬物的「道」,是「混混沌沌,恍恍惚惚。」《道德經》第三十九章中又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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