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册「一日一小語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64册「一日一小語」精選分享.二00三年四月出版
016見佛
第一次見到佛菩薩,當然是在我年輕的時候,那時「瑤池金母」幫我開啟了天眼。我親眼目睹了西方極樂世界的摩訶雙蓮池,並親自見到了「蓮花童子」。
當夜,我閉上雙眼,所見的佛菩薩數不勝數。隨後,我的感應不斷加深。
在我一生中,最深刻的兩次見佛經歷,我曾經提到過:
第一次是在中國大陸的北京,從北京飛往太原的途中,我看見阿彌陀佛立於虛空中,從他的腳指頭開始,一直看到頂端(無法形容)。
第二次是在韓國,在禮拜「桐華寺」之後,我看見了藥師琉璃光如來、十二藥叉神將、以及八大菩薩等眾多神聖存在(同樣無法形容)。
我所謂的「見佛」,並非是通過「眼識」來見到的,聽佛說法也絕不是通過「耳識」來聽的。當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全都消失時,佛菩薩才真正顯現出來。這是一個非常真實的實相,所以我說,我無法形容這些經歷。我在書中描述的,只是為了方便表達而已。
我一生中所經歷的種種感應,無疑是傳奇與異聞。如果有人不相信,或者認為我是幻想家,是幻聽、幻視,或是在講神話,我並不想與人爭辯,反正信不信由您。
事實上,我這個人非常愚笨,許多知識我並不懂,例如:醫學、電子學、電腦、生化科學等等。如果你問我這些,等於問到一個白痴,我的確一點也不懂。尤其在木工、鐵工、機械方面,我非常笨拙,甚至連鐵錘都拿不好。認真說來,我這一生只會兩件事:
一、修學佛法。
二、寫作。
我「見佛」,知一偈:
實相是無相之相,真心是無心之心。真得是無得之得,真用是無用之用。
020六師外道
「佛陀」的三法印是「正知正見」,即是:
諸行無常。諸法無我。涅槃寂靜。
諸行 無常:是說一切世間法,無時不在「生住異滅」之中。
諸法無我:是說一切有為法,無有我的實體。
涅槃寂靜:是滅除一切生死痛苦、「無為安樂妙覺」的境界。
三法印是世間真理,是「佛陀」發現的,佛法就依這原則,故稱「三法印」。佛說,依這三法印,就如同「見佛」,「見法」一樣。佛陀時代,也有「六師」,創立「外道」邪見,亦曾有人問我,何為「六師外道」?
我答:
第一外道,阿吉達學說:認為人死即滅,無來生來世。四大分解後,一切歸於空無,主張「享樂主義」。第二外道,帕克達學說:認為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苦、樂、靈是七大元素,各自存在,互不依存。人死後,七大元素仍然存在,主張有「來世」,但無「生滅」。第三外道,普拉那學說:認為人的一切行為沒有因果報應,都是為了滿足個人的慾望,否定道德、善惡、因果和報應,認為這些是人自己創造的。第四外道,馬卡利學說:主張「命定論」,生命一切早已注定,經過八百四十萬大劫的輪迴後才會死滅。人的元素包括地、水、火、風、靈、虛、空、得、失、苦、樂、生死等。第五外道,山些那學說:認為無法感覺到的形上學是錯誤的,不應冥想、不應幻想、不應研討,所有這些都是不確定的,主張懷疑一切的「形上學」 。第六外道,摩訶毘羅學說:這即是「耆那教」,主張冥想,認為沒有絕對的是非,一切都可以從不同的觀點來看,這是耆那教著名的「觀念學」。
這即是「六師外道」之論說。在佛陀住世時,常常派遣舍利弗尊者,去破除六師外道的邪說,因為這些教義都無法達到究竟的真理。
026上台與下台
我對眾生,有一個感覺:
每一個人都想往上爬,並且渴望爬到最高的目標,大家的想法幾乎是相同的。例如,在軍隊中,有不同的階位,從兵、士官、尉官、校官、將軍、司令、總司令,一直到國防部長。
例如三界也分九地:
五趣雜居地、初禪「離生喜樂地」、二禪「定生喜樂地」、三禪「離喜妙樂地」、四禪「捨念清淨地」。接著「空無邊處地」、「識無邊處地」、「無所有處地」、「非想非非想處地」。
我們常常提到的菩薩五十二階位:
最初十位是「十信」。
第二個十位是「十住」。
第三個十位是「十行」。
第四個十位是「十迴向」。
第五個十位是「十地」。
接著是「等覺」與「妙覺」。
「妙覺」是指自覺覺他,覺行圓滿,智德不可思議。這也就是佛果無上正等正覺,達到這種覺悟的人,就稱為「佛」。
眾生都希望向上爬升,學佛的行者也希望能夠達到最高的果位。然而,我個人想要在此提醒大家,請仔細思考自己,評估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什麼,自己真正能夠承受什麼。
我並不反對每個人全力以赴地去追求目標,但也要小心在每一個階位中可能存在的「陷阱」。我們要激發潛力,全力以赴,並且要有勇氣和毅力,努力不懈。但是,我也勸大家要「量力而為」,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方式。
我真切地發現,不同年齡階段的人會有不同的想法,這也是為什麼學佛的人,在年輕時要「多聞」,中年時要「一法深入」,而在老年時應該祈求「往生」。
對我來說,閉關的經歷是我無數修行的積累,這些年來,我的修行已經達到了頂尖的境界。對於人生的得失,我心中並不動搖,亦不需要聽取他人的掌聲。當我看得透徹之後,無論是「上台」還是「下台」,我都能心安理得,因為一切都以「常樂我淨」為本。
028實修
蓮華生大士,由四大天王捧天馬而降,大士上了天馬,拋下一句名言:敬師。重法。實修者得之。
所以,我常常勸人:「好好修法吧!」,我甚至提議「一日一修」。原本我提倡的是「一日三修四修」,但我將要求降到「一日一修」,為什麼呢?因為世人實在是為了「生計」而忙碌,許多人即使只修一日一修,也難以做到。
我倡言:一日不修。一日是鬼。實修很重要、很重要。
有一句話,說得好:「諸佛菩薩,從行單入,從行單出,未有一人不實行,不實在修行而能證果的。」
古人云:「要得萬人頭上坐,先從萬人腳下行。」這就是實修。
觀無量壽經說:「修淨業正主的因有三。第 一種是孝養父母、奉事師長、慈心不殺、修十善業。第二種是受持三歸依具足持戒,不犯威儀。第三種是發菩提心,深信因果,課誦大乘,勸進行者。」
這就是要求行者達到「淨念相繼」。在密教中,所謂的「身清淨」、「口清淨」、「意清淨」,修行一壇法門,其實就是實踐「淨念相繼」。念佛與持咒,正是這種「淨念相繼」的表現。
我個人認為,密教的實修法門是首要的。舉例來說,當口中持咒,手結手印,意念在觀想時,這三者合一的修行方法,已經是「清涼三昧」。它能斷除一切妄念,包括憎恨、恩愛等各種念頭,從而使身、口、意都能達到清淨與清涼的境界。
如此「三密相應」,正是「淨念相繼」的妙法,這可說是即凡即聖,自淨三業,便是如來三密的加持,具備著無可思議的力量。這個法門是實修的法門,讓我真切體會到,手印、真言與觀想,正是實修的真實表現!
032和光同塵
古來,和尚原稱「和上」,後來,弄錯了,才變成「和尚」。這「和上」的意義,原是「以和為上」。「和眾」就是「和合」的僧眾。
釋迦牟尼佛在世時,希望出家的僧眾能夠和合為一,因 此常常講述「和合僧」的道理。所謂「和合僧」,即是三位以上的比丘聚集在一起,持同一戒律,行同一修行道,這樣的僧團稱為「和合僧」。若有人用手段使他們分離,那便是「破和合僧」,這被認為是五逆罪之一。
佛陀非常重視「和合僧」。
除此之外,佛陀還非常強調「和光接物」。其中,「和光」指的是「和光同塵」,也就是在與塵俗人相處時,應該以謙和、明智的態度來對待。接物則是指待人接物的道理,強調與人相處時應該保持和諧、包容與尊重的態度。
在這方面,佛陀教導和尚應該與眾生「同事」,共同修行。就這篇短文而言,我想談一談我當初的經歷:
我最初出道,「鋒芒畢露」,是偏了些!
我最初出道,「見佛菩薩」,太早說出!
我最初出道,「光芒剌眼」,令他人難受!
我的師父曾對我說,你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光芒,總是展現一副「開悟」的模樣,這樣一定會招來嫉妒。雖然你擁有光環,顯現出自己的才華和成就,但這樣反而會讓度化眾生變得更加困難。
師父說:「讚譽到哪裡,誹謗也隨之而來。」老子曰:「和其光,同其塵,這就是所謂的玄門。」佛曰:「四攝法: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。」《摩訶止觀》說:「和光同塵,是結緣的開始。」
我現在明白了,一盞刺眼的光芒,是不會受到人們歡迎的。我剛開始出道的時候,就是這樣。師父說的完全正確,我太過直率,不懂得「和光同塵」,與他人不同,這樣招來了很多的誹謗。因此,度化眾生變得非常困難、艱苦,也帶來了很多痛苦。
佛陀教導「僧眾」要柔和自己的光芒,並變現各種形態,以便更方便地接近眾生,運用四攝法來拯救他們,絕不是要高舉自己的光芒、以傲慢的姿態示眾、讓人眼花繚亂。
因此,擁有極大智慧的人,應該略微隱藏一些光芒。
036真佛三寶
真佛經曰:
以「無念」為正覺佛寶。
以「身清淨」、「口清淨」、「意清淨」為法寶。
以「真佛上師」為僧寶。
這「真佛三寶」的概念,我特別再次的解說如下:這「無念」到底指的是什麼?是「石頭」嗎?是「枯木」嗎?是「死灰」嗎?石頭、枯木、死灰豈不是「無念」?
真正的答案是:「無念」是「究竟法身」,也就是妙覺(究竟位)。因為「無念」,能夠覺察到一切眾生本來就擁有的覺性。這本覺是眾生心的相狀,而真如則是眾生心的心體。本覺是能夠證得的智慧,真如則是所見證的理。這種智慧與理,就是如來的法身。
本識即第八識如來藏,不生、不滅、不斷、不常、不一、不異、不去、不來。在這八不中觀中,顯示出諸法實相。
這「無念」正是「無有妄念」,顯示「正念」也。我這「無念」千萬不要錯解。「身、口、意」清淨,是密教三密,真正「法寶」。
「真佛上師」為僧寶,我解釋如下:這「真佛」兩字,已是非凡也,是覺悟者、大覺者、大正覺、大智慧。「上師」兩字,即是「無上之師」,最高的師父了。所以,真佛上師是聖賢僧,一味和合的僧眾。如果從真如理體來說明,無諍一味合和的僧眾就是僧寶了。大乘是指十聖位的僧眾。小乘是指四果之聖者或緣覺僧眾。金剛乘是指大智慧真佛一味和合的無上之師。
我如此說:「三寶」其實是超越世間的,三者互相融通,彼此相似。一者,世間難得遇見;二者,無垢無漏;三者,威德六通,無法想像;四者,莊嚴世間及出世間;五者,勝妙智慧,無窮無盡;六者,不可改變,不可動搖,這便是真如。
048六和敬
有人曾說過:「人是永遠不和的。」
又有另外一句話說:「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。」
我漂泊在韓國大丘「八公山」的時候,就聽聞「八公」,八位修行的行者,「八公」不和,各自建寺,各自弘法,各不理各,都認為自己證悟的才是無上大法。
於是,我不禁想起了「真佛宗」,想起了「雷藏寺」,想起了「真佛行者」,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悲傷,悲從中來……
佛陀曾說過「六和敬」的教義,這是關於和合的意義。和合有兩層含義,即「理和」與「事和」。「理和」是指證悟涅槃,修行者一起證悟滅苦的真理,享受寂滅的樂趣。
「事和」有六,即「六和敬」。
一、身和同住──行者身體和平共處共住一地修行。
二、口和無諍──行者勿吵架,言語上客客氣氣,不爭論。
三、意和同悅──行者的心意平和,欣悅的心情。
四、戒和同修──行者要守共同的戒律,同修戒律。
五、見和同解──行者的見解是完全一致的。
六、利和同均──行者的利益,不是私的,而是一體均霑。
佛陀當時提出的「六和敬」,到了今天,修行團體應該特別重視。我們不僅要精進於修證,還應努力於教化。寺廟、道場、團體中的每個成員應該和諧融洽、互不隔閡,既要自利,也要利他,這樣才能讓正法長久住世。
佛陀曾說,大家遵守「六和敬」將獲得十大利益。在摩訶僧祇律曰:「攝僧、極攝僧、僧安樂、折伏無羞人、有慚愧者得安隱住持、不信者能信、正信者得增益、於現法中得漏盡、未生諸漏令不生、正法久住。」
這裏的「攝」是指「組織團結」的意思。我們是修行的行者,不能與世俗人的見解相同。我們同修「真佛密法」,同證「 身、口、意」的清淨,同見第八識的「如來藏」,即真如、真我、真佛。在行事上,我們應該不自私、不偏差、和樂、清淨、守戒律、融洽且合作。
在這個人世間,有什麼可爭的呢?到底爭什麼?
讓我們行者共同修證,朝向極樂的「摩訶雙蓮池」邁進吧!
056植物人「是在度人」
在醫院,我看到許多躺著的植物人。他們完全無法動彈,雖然有嘴巴卻無法說話,雖然有耳朵卻無法聽見,就算聽見,也無法表達。我覺得,植物人的一生漫長而痛苦,他們自己和他們的家人都經歷了無盡的煎熬和艱辛。很難想像,植物人可能內心充滿痛苦、疲憊,卻無法表達,無法訴說他們的苦楚。
我感到對植物人深深的悲憫,但同時也有無力感!植物人怎麼能得到救助呢?
有一位植物人的家屬對我說:「這是蒼天認為我們有能力照顧他,賦予我們照顧他的責任,所以蒼天將他交給我們。我們會全心全力照顧他,不抱怨、不後悔,這是我們對天的承諾。」,聽後,今人動容。
記得尼采曾說過:「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 利。」
我倒想說:「植物人,應該保持樂觀,還是悲觀呢?或許植物人已經無法分辨悲觀與樂觀,但他們的家人呢?他們能夠樂觀嗎?」
我在醫院見到這麼多的植物人,心中充滿震撼與悲傷,並與一位長期照護植物人的護理人員進行了交談。
她說:「植物人是在度眾生!」
我聽了大為震驚。
「他們是教導眾生,無何可爭,無何可執。」她接著說。
我問:「如何侍奉植物人?」
她答道:「幫植物人擦洗身體、按時翻身、換尿片、打營養針、抽痰、掏糞便。植物人的看護是專業的,雖然與癱瘓的病患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。」
我問:「會生褥瘡嗎?」
「是的,無法動彈的病患都會有這個問題,所以必須按時翻身,按摩肌膚,一點也不能懈怠。」
我感嘆道:「哇!」
她說:「這世間是不完美的,輕輕一碰,就可能變成植物人。照顧植物人,光靠醫療設施是不夠的,還需要智慧、勇氣,並且必須具備責任和愛心。」
她又說:「植物人是在度人,你必須用心與植物人溝通,要對他們說話,要好好照顧他們,這是一種愛心的培養。長時間看護後,仔細觀察,你會發現植物人的臉上會泛出生命的光彩,透露出他的喜悅。植物人的喜悅,也讓他們的家人感到欣慰,這樣的歡喜心,也是度人。」
「植物人」同樣能夠呈現出鮮翠欲滴的樣貌,而不是病懨懨的模樣。
我好奇地問:「這是什麼原因?」她回答說:「愛心,好心,關懷,不懈怠。」
儘管植物人似乎處於無意識的狀態,但如果給予他這些,他會變得平和、鮮翠、美麗、開心……。她的回答,難道不正是「修行」的妙方嗎?
074長壽與健康
我最近有了更深的體驗:「長壽者一定要保持健康,否則,當人老了,與病魔纏鬥,痛苦會使人無法忍受,那時長壽便失去了意義!」因此,我開始研討「長壽與健康」之道,並認為要做到以下幾點:
一、動──一定要「運動」。走路甩手最方便,不一定要激烈運動,視自己的狀況而定,運動時間宜分開,不過勞,也不過久,注意這四個字:「養身以動」。
二、睡──睡眠宜正常,良好的睡眠,就是精神肉體疲勞的恢復,身體正常的運作,一定要睡得好,睡得香又甜,精神會飽滿,無煩無惱,就健康。
三、吃──要吃有營養的食物,酸性食物、鹼性食物要「平衡」,記得,油、糖、盬少吃,吃淡一點,消化不好的東西少吃,血壓正常、血糖正常,一切正常,不可偏食。
四、放──名利要放得開,一切煩惱不放心上,困擾原是執著自我纏縛,學佛的人,要懂得這一點。不要太固執己見,名車、豪宅、金銀珠寶、財利、名位,如果還放不下,要快樂就困難了,注意:「心理與生理,二者均重要。」
五、工──我的意思是「工作」。找有意義的工作來做,例如當志工、教學、寫作、繪畫、音樂、佛學講座、修法、經行、禪定。等等這樣的生命才有創造力,也才有人生的目標,行者此時此刻,要一心修「往生法」了。
六、樂──要樂觀的過日子,不要悲觀。要自己結交朋友,打開心胸,不可自閉,閉了自己的心,會憂悒 ,會苦悶,會孤寂,想辦法打開自己生活的空間,要開開心心的過著健康長壽的晚年。
七、慈──我曾說過,年輕時要英俊美麗,年紀大了,要慈悲莊嚴。給人快樂,拔除他人的痛苦,行善事深生歡喜心,捨之而不執著,怨親平等,不起愛憎。這就是佛教的「四無量心」。
八、學──學就是「學佛」。年紀大了修法不一定要太長,修念佛持咒,心咒「四字佛號」均可,愈簡單,愈自然,愈好,修往生淨土,就愈接近佛,佛性自顯,心光發露,煩惱自然就不見了,智慧就增長了。
老行者心情開朗,身體健康且長壽。
又可往生,人生如此,又求什麼?
080龍舒淨土文
我曾說過,早期我讀了《龍舒淨土文》一書,深受感動,讀了這本書後,我對其中的教義豁然開朗,尤其是書中提到的:「身為苦本」,「我為罪業」,讓我深刻領悟其中的意涵。
《龍舒淨土文》是誰所著呢?作者是南宋時代的人,名叫王日休,字虛中,他是來自廬州龍舒地方的人,因此人們也稱他為「龍舒居士」。王日休從小便喜愛讀 書,研習過《經吏子集》,熟讀諸子百家的學說和訓言傳記,無不貫通。
當時,他在宋朝高宗時考取了國學進士,取得了很高的學術地位。後來,王日休專心研究佛學,深感世間所有的學問,無論是儒學、道學,都是「有為法」,如夢幻泡影,最終他將這些都拋之腦後。他認為,唯有佛法才是最終的學問,是「無為法」。
王日休認為「西方淨土」最捷、易行、心中渴望、信之、行之。他不當官,也不結婚,便每日精勤的念佛。王日休深信「西方淨土」是最簡單易行的修行法門,只要心中真誠地渴望並信仰它,便能達成。因此,他不再做官,也不結婚,每天專心念佛,修持精進。他將所有有關淨土的經文收集起來,編成兩本大書:《大阿彌陀經》和《龍舒淨土文》。
王日休到了六十歲時,仍只穿布衣,食蔬果,每天念佛千拜,身心潔淨,儀容莊嚴,猶如佛一般。他一生潔淨、道德高尚,真正是一位修行的榜樣。他的往生更是非同尋常。他在往生前,逐一拜訪親友,告訴大家他將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當他潔身自後,先誦經,再禮佛,手持念珠,站立著。他高聲說道:「阿彌陀佛來迎我了。」,隨即他便屹立而去,站立著往生。這樣的往生方式,與一般高僧大德不同,其他高僧多數是在臥位入滅,或禪坐而去,甚至拜佛而去,而王日卻是站立而往生,真可謂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居士、大菩薩 。
讀《龍舒淨土文》時,我心生喜悅與嚮往,這也成為我潛修淨土法門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082幻軀
自我在「葉子湖」閉關,觀世音菩薩給我穿上「神行鞋」之後──
我的四大分解,腦袋分裂成了八瓣。我成為了「中陰身」,彷彿行屍走肉一般。這具臭皮袋子,承受著極大的痛苦,吃不出食物的滋味,睡不成真正的休息。這時,我終於明白,原來每個人的身體,都是一具「幻軀」。
我本希望自己永遠保持健康,所以我每天都做「俯地挺身」,每天做「仰臥起」,每天練「金剛拳」,六日「體功法」。
我不希望生病,但身子不聽使喚,有時候也病了。
我不希望老,但身子不聽使喚,髮白縐紋,老化的象徵慢慢呈現,色身衰退。
我不希望死,但身子卻在堅定的時光歲月之下,邁向「寂滅之城」。總有一天會死!
哦!我明白了,人的 身子是「幻軀」。
順治皇帝為何出家?因為他想到:
未生我時誰是我?
生下我時我是誰?
長大成人才是我?
合眼朦朧又是誰?
倓虛老法師曾經說過一句話:“人啊!根本就是一只‘糞便袋子’,裏面裝的只不過是血肉糞便而已。九孔長流不淨之物,連毛細孔也排著臭汗,體內充滿了不淨之物。”然而,一般人卻對這個身體珍愛有加,無論是保養還是化妝,卻只是擦在這四大假合的袋子皮上。
現在,我對「幻軀」更有體會──
五臟六腑病不得,一病就報廢了。
毒瘤長不得,一長就死定了。
四大要調合,一下子調不合,痛苦就來了。
八萬四千蟲入侵(細菌),一入侵,苦也。
臭袋子撞不得,一撞就死翹翹。
…………。
這「幻軀」只有修行才能有所用,若不修行,它將會害人至深,甚至讓人死於非命,卻還不明白為何會如此。
090說「空」
曾經有人問我:「空到底是什麼?」
我答:「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事物,究竟而無實體,即是空。」
又問:「那因緣和合,一切皆空,為何還有因果?」
我答:「撥無因果,即是執著於空的空見,是邪見也。」
「佛法到底是說空,還是說有?」
我答:「佛說的大般若經到金剛經再到心經,全是說明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」
「也就是說有與空,二者全包括?」
我答:「空實在很難說,有也很難明白。但說是二者,實際上並不互相對待,而是一。」
「為什麼是一?」來人更不明白。
「性境是一。」我答。
「性境是什麼?」
「全由阿賴耶種子所變現。我們修行,由因緣和合的道理,認知自己的本來面目是平等清淨與佛無二,這正是由『有』中去看出『空』性。」(空性是真如的別言)
「如何修出空性?般若?」
我答:「爾時世尊,食時著衣持缽,入舍衛大城乞食,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。還至本處,飯食訖,收衣缽、洗足已、敷座而坐。」
我說:
著衣持缽──持戒。
乞食──布施。
次第七戶行乞──忍辱
洗 足──精進。
敷座而坐──禪定。
這五者合起來,就是──般若。
「這是生活?」
我答道:「空性存在於生活之中,也存在於自然之中。我們的修行者,就是將般若智慧應用在日常生活和自然中,照見五蘊皆空,從而能達到無執無惑,無是非人我,斷除煩惱,遠離一切苦厄,最終達到彼岸!」
「幻泡」是空性,但要認識空性,依然需要「幻泡」的存在。
094三聖哲
重讀「密勒日巴傳」,看到瑪爾巴上師,苦苦磨練密勒日巴──
建三角形房子,建了又拆。
建圓形房子,建了又拆。
建半圓形房子,建了又拆。
建四方形房子,建了又拆。
密勒日巴忍受了無數的苦楚,最終克服了這些考驗,瑪爾巴上師才灌頂傳法給他。這時,瑪爾巴上師告訴密勒日巴,這一切都是為了「消除密勒日巴的黑業」,並涉及四大法:息災、增益、敬愛、降伏。
至於禪宗的六祖「惠能」,他的情況也是如此。當他來到五祖弘忍的地方時,五祖弘忍並未直接教授他任何法門。五祖弘忍只是讓惠能負責樁米、煮飯、洗碗、劈柴、打掃等工作,這些大部分都是在廚房裡進行。這樣的生活延續了好幾年。
有一天,五祖弘忍巡視廚房,問惠能:「米熟了嗎?」
惠能回答道:「早就熟了。」
這時,五祖弘忍才秘密地將衣缽佛法傳授給惠能,並授予他法印。
我非常佩服六祖「惠能」的忍辱力量。在未得法印之前,他在廚房中為了那一樁米,忍耐了好多年。這樣的定力和磨練,非一般人所能達到。六祖惠能得到了衣缽法印後,在獵人群中像普通人一樣,忍受了十多年的艱苦,這是非常人能及的。這兩位一位是密宗大師,一位是禪宗大師,他們的偉大是無可比擬的。
另外,雖然有一位並非學佛,但他學劍,他就是日本著名的「柳生英雄傳」中的柳生。柳生曾拜宮本武藏為師,然而宮本武藏根本不教劍術,甚至連劍也不允許柳生碰觸。
這些粗俗的工作,如煮飯、泡茶、劈材、打掃、洗衣,柳生忍受了三年,始終沒有氣餒。再來宮本武藏,開始打柳生,都是柳生不注意時偷襲。於是柳生又壽郎,才學會躲閃之術。如此多年,宮本武藏才教柳生劍術。柳生最後成就了第一流的大劍師。
我稱這三人為「三聖哲」。如果沒有忍力,沒有定力,心中永遠不定的人,如何成就?
100同行二人
得我在《人生的空海──空海大師八十八靈場行腳》一書中曾寫過這樣的話:
我們第一次見到日本的密教行者時,發現他們的草笠和香袋上都寫著四個字——「同行二人」。當時我們看到這四個字,感到困惑,不明白為什麼是「同行二人」?
後來,導遊曾泰彥告訴我們:
「每一位密教行者都這樣認為,雖然空海大師已經圓寂,但他的法身靈仍然遍照十方法界,隨著行者一起巡禮八十八靈場。雖然是行者一個人在參拜,實際上是空海大師隨行,所以說是『 同行二人』。」
這番話講得很有道理,我信了。後來,我一個人在「葉子湖」隱居閉關,獨自生活。在這時,我再一次體會到「同行二人」,這一次的感受與以往不同。
我相信佛與我同在,我深入佛法的教義中,在這趟人生大海的旅程中,除了佛之外,已經沒有其他的伙伴了,佛與我,就是「同行」。
「同行」有多重意義: 師也, 友也, 自我, 真我。
我為何寫「自我」與「真我」?「自我」是指蓮生活佛盧勝彥,「真我」則是指自性佛性真如。
這不正是「同行二人」的真義嗎?這才是「如影隨形」的道理。一個是看得見的肉體,一個是證悟的真實如來心。
釋迦牟尼佛在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中對阿難尊者講解「真實如來心」,其意已經非常清楚明白了:菩提自性, 本來清淨,但用真心, 直了成佛。我這「同行二人」,即是我即佛,二者一體,一是二,二是一。
寫一偈:
葉子湖映山頂綠,彎彎月鉤相亦新,草茅之中獨坐者,一見竟是二大人。
112老實念佛
淨土念佛在東土的起源,可以追溯到慧遠大師於晉朝太元十五年在廬山東林寺創立,並以此地為淨土念佛的初祖。隨後,釋曇鸞、釋道綽、釋善導三位大師依次承襲和發揚這一法門。宋代的永明禪師以及明朝的蓮池大師等,都在此傳承中扮演了重要角色。
明朝的蓮池大師,又名雲棲大師,字佛慧,號蓮池,原籍杭州沈家。他年輕時,三十多歲時才出家,向天理和尚禮拜出家,並且經歷了長時間的艱苦行腳。最終,蓮池大師定居杭州雲棲,專心修學淨土法門,並撰寫了二十八部著作,聲名遠播,對淨土宗的發揚光大做出了極大貢獻。
有一天,有人問蓮池大師:「如何學佛?」
蓮池大師答道:「老實念佛。」
對方又問:「如何是佛法的真諦?」
蓮池大師仍然回答:「老實念佛。」
聽者聽後不禁笑道,覺得這樣的答案太過淺顯,似乎並未給出深刻的解答。
池大師搖頭說:「這是低淺嗎?很多人都做不到啊!」
聽者聞言,默然無語。
我早期學習淨土法門時,師父李炳南居士身邊有一位阿友師姐。
她已經六十多歲,不識字,也不會讀經典,若讓她講佛法,她也無從說起。
阿友師姐只隨人拜佛、念佛,口中常常念著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她已經六十多歲,不識字,也不會讀經典,若讓她講佛法,她也無從說起。
阿友師姐只隨人拜佛、念佛,口中常常念著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直到有一天,阿友師姐照常拜完佛,當她抬頭瞻仰西方三聖像時,驚訝地發現三聖像竟然像活的一樣,立於虛空,並且她香爐中的香煙化作了祥雲。
她立刻去請鄰居來看,然而鄰居們什麼也看不見。此時,阿友師姐依然站著,雙手合十,繼續念佛,一動不動,竟然進入了「入滅」的狀態。這一事件當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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