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册「飛越鬼神界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32册「飛越鬼神界」精選分享.一九九九年一月於于美國真佛密苑
001談神說鬼話人間(序)
有人曾問我:「蓮生活佛盧勝彥,你談鬼神的話題如此之多?」
我回答:「不多,不多,事實上,這永遠也說不完。」
為何說不完?我解釋:「昔日,由於宿世因緣,我早已通靈,能知曉鬼神之事。後又遇到高明的師父,傳授密教法門。我將密法融會貫通,嫻熟運用,我的法術玄妙、道法已達無餘的境界。這樣的境界,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或理解的。」
為何知曉鬼神境界這麼多?「因為救人的緣故。」我說。的確,這一切都源於救人之心。當年我在台灣名聲大噪,許多人慕名而來,將我視為「仙人」。眾生認為:「世間怎麼可能有如此神算靈驗之人!這必定是仙人!」因此,找我的人越來越多。
我起初住在台灣的「進化路」,因人潮過多而搬到「精武路」。然而,名氣依舊未減,我不得不再次搬家至「宜欣社區」,隨後又搬到「樂群大廈」,最後定居於「精武別墅」。
為何不停搬家?「只因名氣太大,眾人將我認定為神人,每天尋找我者絡繹不絕。」我解釋道。
每次搬家,剛開始尚可清靜一時,但不久後,消息總是迅速傳開。一傳十,十傳百,百傳千。每當人潮蜂擁而至,我不得不再次搬遷。搬家,是為了避人,也是為了尋得片刻清靜。但清靜從來不是我的終極目標,因為我的使命是救人,而非隱退。
有一日,我到「日月潭」遊覽,深夜十二時才歸家。當我抵達家門時,眼前的景象令人驚訝——大小車輛竟停滿五十部,人潮熙攘洶湧,個個都期待著我的出現。儘管內心倍感疲憊,但這種情況實在無法拒絕。我只得勉強應對,最後乾脆爬上家門口的牆頭,向眾人解釋道:「以我一人之力,實在無法面對萬人的需求。」這是我平生第一次站在牆頭演講。
為了安撫眾人,我補充道:「若有重要之事,請明日早些到來。」隨後,我又在牆頭上,為大家加持一番,這才使得人群逐漸散去。
那段時期,我每日會客多達三百人,所有人都需事先報名並排定日期。一旦清晨大門一開,人潮如同潮水般湧入。無論是身體疾病、心靈困惑,還是鬼神疑難,眾生的問題層出不窮。只要我集中精神,便能解答他們的困惑,幫助許多人解開生命的結。
「鬼神」的問題尤其多。
有一次,我請示瑤池金母:「我術如何?」
金母 答:「至神至妙!」
我接著問:「那為何依然有人怨謗我?」
金母解釋道:「有人找你,若無法見到,便自然生怨。你的名氣如此大,救人如此多,又精通密法,嫉妒你的人自然不在少數。誹謗者因此而起,這是自然的道理。」
我追問:「那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嗎?」
金母回應:「唯有遠遁而已。」
因此,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搬家,試圖在名氣與救人之間取得平衡。但無論如何,救人的使命始終是我無法割捨的信念。
我從台灣台中移民到美國西雅圖,這也是我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,其中一部部份原因與我在台灣的名氣有關。在美國生活的這段日子,從我三十八歲到如今五十四歲,共十六年的光陰裡,我依然堅持著「救人」的使命。
在這期間,許多人從遠方慕名而來,不少人乘坐飛機來,處理完事情又匆匆飛回去,幾乎每日都迎接遠方的稀客。儘管移民美國,我的生活依然被這些天命的任務充滿。
如今,我已經將自己對「鬼神」之事的緣由交代清 楚。在這天地之間,或許少有人能像我一樣如此清楚且通透地知曉鬼神之事,並以此助人。
這正是:走走走,遊遊遊,無是無非度春秋,談神說鬼話人間,信也好,不信也好,也沒煩惱也沒憂。這世間啊!醒來世事一筆勾。
040遇見七爺、八爺
有一段時日,我感應到一些「無形」的存在跟蹤我。這種感應並非神經錯亂,而是一種從空氣中的微妙呼吸間感知到的異樣味道。我不會感到害怕,因為「藝高人膽大」,再加上我見多識廣,早已習慣這種情況。
平日裡,也常有「無形」的存在伴隨著我,祂們是我的侍者或護法,守護我並協助我的修行。然而,這些「跟蹤」的存在與平時的護法不同,氣氛中充滿了詭異之感。祂們躲躲藏藏,鬼鬼祟祟,彷彿在交頭接耳,甚至有刻意掩飾的行徑,讓人感到異常。
隨著時間推移,那股詭異的氣氛愈發濃厚,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感受到有人在暗中監視我。終於,我忍不住,大喝一聲:「誰?」
就在那一瞬間,黑暗中傳來兩聲「咻!咻!」,我清楚地看到兩條快速的身影掠過,消失在林木深處。然而,我沒有去追,也沒有下令讓護法神去調查。 我心中坦然:無所畏懼,也無所謂,祂們想監視什麼、調查什麼、甚至想破壞什麼,我並不放在心上。
有一次,我在菜市場買釋迦果,隱隱感覺到背後又有「人」跟蹤著我。我隨手丟下一粒黑色的子,唸了一聲:「嗡媽呢叭達咪吽,咄唎。」瞬間,這粒黑子化為一座巨大的黑山,擋住了那「無形」的去路。
那二人說:「怎會有一座大黑山阻路?」「不能讓盧勝彥跑了,趕快繞山。」「糟了,山愈繞愈大。」「慘了,天昏地暗,迷路了!」
我又唸了一句:「嗡,盧婆爾,梭哈。」黑山立刻消失,那兩人狼狽不堪,扒在地上,半跪半爬。
「怎麼回事?」一人驚呼。「今天煞奇怪,忽然出現大山,忽然又消失。忽然天黑,忽然天亮,像變魔術一樣!」
「盧勝彥就在前面!」另一人急促地說。他們向前猛追,清楚地看到我在前方徐徐而行,距離不過五公尺。然而,無論他們如何加速,用跑的、用快步的,甚至衝刺,距離始終保持五公尺,怎麼也追不上。他們氣喘吁吁,滿頭大汗,無奈停下來休息。我哈哈大笑,輕輕一閃,身影消失無蹤,留下一句話:「今天玩賽跑,很開心!」
某一天晚上,我故意撤去結界,靜待他們到來。 果然,他們現身了。
「盧勝彥,你的事犯了!」一人嚴厲地說。一撒鐵鍊鐵鎖,把我的雙手鎖住,鐵鍊則綁住了脖子,就拖著走。我定睛一看,原來來者正是「謝必安」和「范無救」!「謝必安」即是傳說中的「白無常」,人稱「七爺」。「范無救」則是「黑無常」,人稱「八爺」。
我心想,原來是這兩位——勾魂使者黑白無常。他們的到來是否意味著我已經死了?只有死亡才會引來勾魂使者。但不對啊,我明明知道自己壽命尚長,怎麼會這麼早就被帶走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我才剛開始度眾生,怎麼就這樣被召了呢?
我問道:「你們要帶我去見城隍嗎?」心想,城隍是我的老朋友,若見了他,定能解決這場誤會,說不定還會請我喝酒吃飯。
他們卻搖頭答道:「不。我們不是城隍廟的使者。」
「那是去見東嶽大帝嗎?」我又想起東嶽大帝,與他也有數面之緣,印象中他是個好說話的神祇。
「不。我們也不是東嶽殿的。」
我疑惑更深,追問:「那你們到底是誰?」
他們面色冷峻,答道:「告訴你也無妨,我們是衡山的。」
「衡山?」我脫口而出,心頭一震。
「正是南嶽大帝,人稱南嶽衡山司天始聖大帝,我們是他手下的黑白無常使者。」
聽了這話,我恍然大悟。原來如此,難怪這兩位人物來歷神秘,行事莫名其妙地跟蹤我。原來他們是南嶽大帝的手下!這位南嶽大帝我可是素未謀面,也從未打過交道。這下子可好了,事情越來越詭異,我更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否則,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全不明白,這豈不是終生蒙在鼓裡?
據我所知,五嶽大帝非同小可,他們是神中之神,擁有大神力,既司天也司地。他們正是:東嶽泰山大帝,南嶽衡山大帝,西嶽華山大帝,北嶽恆山大帝,中嶽嵩山大帝。
每一位五嶽大帝都是山川的主宰,權勢滔天,威嚴無比。我與東嶽大帝略有交情,但這南嶽衡山大帝,我卻從未往來,不知他突然派人來找我,是有何重要之事?
五嶽大帝的名稱如下:
東嶽大帝 :「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」「天齊王」「東嶽泰山神」「泰山府君」。
南嶽大帝:「南嶽衡山司天始聖大帝」、「司天王」。
西嶽大帝:「西嶽華山金天順聖大帝」、「金天王」。
北嶽大帝:「北嶽恆山安天玄聖大帝」、「安天王」。
中嶽大帝:「中嶽嵩山中天崇聖大帝」、「中天王」。
這五嶽大帝均擁有召喚魂魄的法力,掌管人類的壽命,主宰福貴報應,賞罰善惡,陰陽兩界無不通達。
我被帶到「南嶽殿」,只見那裡殿閣連雲,極盡華麗,又被帶往一處偏僻陰冷之地,那裡城廊雄偉,氣勢恢宏。我步入一座大殿,見到了南嶽大帝。
南嶽大帝神色凶悍,威嚴地質問道:「盧勝彥是何方神聖,竟敢傷害吾輩,你已犯了大罪!」
我神情自若,安然反問:「何罪之有?」
南嶽大帝冷冷回應:「有人控訴!」
我追問道:「是誰?」
南嶽大帝回答得模稜兩可:「祕密。」
我不禁質疑:「大帝僅憑一面之詞,便斷定罪名,是否過於草率?」
南嶽大帝略顯不悅,嚴厲地說:「此人自家舉發你的罪名,乃是山神轉劫而來,屬吾輩一脈,誠信可靠。你犯下大罪,理當不可饒恕!」
此刻,南嶽大帝的神色愈發陰沉,臉色和心情一樣黑。
我冷笑道:「我原以為南嶽衡山司天始聖大帝是一位盛素剛直的大神,卻不料也只是一位偏袒手足情誼,聽信片面之詞的庸夫罷了!」
我說話正氣凜然,語氣不卑不亢:「區區小山神,何來可信之言?若我盧勝彥有罪,便讓雷霆降下,讓我自行承受!」
南嶽大帝見我言語如此堅定,神態更顯 從容,心中開始顯現幾分疑慮,但表面仍然維持威嚴,命令左右判官:「查盧勝彥的善惡記錄!」
左右判官翻查良久,最終搖頭回報:「查無此人。」
南嶽大帝聽聞,大怒拍案:「不在人籍,豈有此理!難道他在鬼籍?」
我淡然一笑,輕描淡寫地回答:「我可不想當鬼呢!」
南嶽大帝愈加困惑,低聲自語:「盧勝彥既不在人籍,也不在鬼籍,難道他是神不成?」
此時,大帝心中已經生起疑惑,於是命人調取神籍名錄進行翻查。左右判官將厚厚一疊名冊搬出,逐一核對,足足花費了半日,最後依舊搖頭稟告:「神籍名錄內,仍然沒有盧勝彥的名字!」
此刻,南嶽大帝面露驚訝與不解,他威風凜凜的神態中,也夾雜著一絲不安。
南嶽大帝聽覆查官的報告後,原本猶疑的神情稍稍放鬆,說道:「不在人籍,不在鬼籍,也不在神籍,那一定是記錄漏掉了,速速查明後,立即補上,再詳查他的善惡記錄。」
此時,覆查官站了出來,語氣篤定:「我們早已覆查 過,人、鬼、神三籍皆無『盧勝彥』之名,根本無需再查。」
南嶽大帝皺眉,沉聲問道:「那他有善惡記錄嗎?」
覆查官答道:「本無善惡可查。」
南嶽大帝一怔,喃喃自語:「本無善惡,那又如何賞罰?」
此話一出,四周的神祇忍不住笑了起來,氣氛變得微妙。南嶽大帝的表情倏然變得嚴肅,但語氣卻柔和了許多,他低下頭,仔細端詳著我,試探地問道:「盧勝彥,你到底是誰?」
我微微一笑,平靜地答道:「本無善惡的人。」
南嶽大帝聽完,臉上變幻莫測,他顯然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位高人,內心不禁升起寒意,甚至感到一絲恐懼,連椅子也坐得不穩了,整個人像是矮了一截。他聲音有些顫抖地再次追問:「你到底是誰?屬於什麼籍?」
我平靜地回應:「我無惡意,我來此只為印證一件事:究竟是誰控訴我?」
南嶽大帝稍作猶豫,答道:「是吾輩。」
我微笑 道:「你不說,我也已經知道了。」
這樣的檢舉控訴,對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。在我一生中,不知有多少類似的指控。不僅在陽間,甚至陰間也屢屢如此。自從我暴得大名以來,宗教界的諸多山長老便大為震動,各種查無實據的罪名紛紛加諸於我頭上。
這些人給我「戴帽子」,什麼樣的帽子都有,只要世人想得出來的,幾乎都曾加於我身。正如俗語所說:「賊咬一口爛三分。」「蛇咬一口入骨三分。」「一犬吠影,百犬吠聲。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,難以洗刷,彷彿一輩子都要背負著。但我骨頭硬,從不屈服,越是遭受屈辱,便越是堅強。百般檢舉控訴對我來說,不過是日常,我不怕,也從未曾懼怕過。
正是此時,虛空中降下一名持簡的青衣使者,威儀凜然。他來自「東嶽殿」,步入殿中,朗聲說道:「使不得!使不得!不可拘捕盧勝彥!」
南嶽大帝皺眉,反問道:「為什麼?」
青衣使者拱手答道:「他是紅冠聖冕金剛上師。」
南嶽大帝冷笑:「上師,有何了不起?世間上師如過江之鯽!」
青衣使者又道:「他是活佛仁波切。」
南嶽大帝不屑地搖頭,輕蔑地說:「活佛?我南嶽殿中,不知審問了多少活佛仁波切,活活蒸煮多少了!」
青衣使者再進一步說明:「他不只是活佛,他是無上法王!」
南嶽大帝一聽,眼中閃過不屑,冷冷笑道:「無上法王?這些不過是逞口舌之輩,玩弄佛陀寓言,假無上之名,並無實際神力!像這種無上法王,通通應該送到拔舌地獄,看看還敢不敢冒充!」
青衣使者見南嶽大帝怒意漸生,便不再辯駁,只是將手中的書簡恭敬地呈上。「此乃東嶽大帝親授之簡,大帝請您過目。」
南嶽大帝接過書簡,目光掃過,臉色驟變。他瞬間明白了一切,趕忙站起身來,臉上堆滿笑容,快步走下台階。他親自解開我手上的鐵鎖和脖子上的鐵鏈,對著黑白無常(七爺、八爺)厲聲呵斥道:「快向盧勝彥上師跪下認錯!」
七爺、八爺頓時愕然,但又不敢違抗命令,只得硬著頭皮跪下,滿臉尷尬。
南嶽大帝微笑著合掌,語氣轉為恭敬:「盧勝彥上師,何不早說明身份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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