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生活佛文集第224册「對話的玄機」精選分享.二0一一年十一月出版
010三問三被打
這本書是「重讀五燈會元之十二」,書名是《對話的玄機》,我也坦言,自從「佛慧」大開之後,對昔日讀過的《五燈會元》,全部能了知,而且明明白白。這正是「悟了」的現象。過去「迷濛」。 今日「大開」。
這也是我學佛至今,終於了悟「第一義」的經歷,如今,佛的「經續」在手,一看即明,從前學佛與今日學佛,大有天地之別。「悟了」就「悟了」。「未悟」就「未悟」。 畢竟我是「實語」者,不必學別人躲躲藏藏,言詞閃爍,實際不然。
昔日。盧師尊父母做股票,兩人意見不合,一個說會「漲」,一個說會「落」,兩人起爭執。
父親問我:「你站哪一邊?」
母親也問我:「你站哪一邊?」
我答: 「我站旁邊。」(我那一次,沒有被打。)
南嶽下四世,黃檗希運禪師的法嗣,「臨濟義玄」禪師,是創立臨濟宗的祖師。臨濟義玄禪師,是曹州,南華,邢氏子,幼年就有出塵之志向。出家之後,對禪宗非常仰慕。他初參在黃檗希運禪師處,修行單純如一。當時睦州禪師是首座弟子。
問臨濟:「你在此多久了?」
臨濟答: 「三年。」
睦州問:「你曾參問黃檗否?」
臨濟答:「未曾參問,不知問箇什麼?」
睦州說:「你去問黃檗禪師,如何是佛法的大意?」於是臨濟去問。才開始問,就被黃檗禪師打。
睦州問:「去問結果如何?」
臨濟說:「才問,便被打,我實在不懂?」
睦州說:「再去問。」
臨濟又去問。又同樣被打。三次問。三次被打。這就是有名的臨濟義玄禪師三次請問黃檗希運禪師,三次被打的經歷。
我在這裡,且問聖弟子:
臨濟義玄禪師三次請問:「如何是佛法的大意?」
黃檗希運禪師為何三次用棒打他?三次問,三次被打,這其中有何玄旨?
當時臨濟義玄禪師,不知玄旨,便向睦州禪師說:「你請我去問法,三問三被打,自恨自己業障重,無法領會,我走了吧!」
睦州禪師說:「要離去,先去向黃檗禪師告辭吧!」
而睦州禪師先一步來告訴黃檗禪師:「這位臨濟義玄,是甚奇特之人,將來是一棵大樹,會覆蔭天下人,求黃檗禪師,方便接引吧!」
於是:臨濟義玄來辭別黃檗希運,黃檗希運告訴臨濟,說:「不須走遠,去參訪高安灘頭的大愚禪師,他必為你說。」
我在本文中,先請問聖弟子:
三次問。三次被棒打。 這是什麼玄旨? 我在此提示:
我從小被父親打,三天一大打,二天一小打,是父親霸凌盧師尊也。今日,始知,父親慈悲,我醒悟:「父母親,未曾打過我!」
聖弟子,如何是未曾打過?有誰明白?
014有過失與沒有過失
先寫一則笑話:有人養了一隻鸚鵡,這隻鸚鵡只會說「當然」,於是,他想把牠賣掉。「你的鸚鵡多少錢?」買主問。
「一千元。」賣主說。
「怎麼這麼貴?」
「我的鸚鵡很聰明」
「鸚鵡,你很聰明嗎?」買主問。
「當然。」鸚鵡答。
買主於是買下了鸚鵡。等他發現這隻鸚鵡只會說「當然」後,他很生氣地說:「只有傻瓜才會花一千塊買這樣的鸚鵡。」
「當然!」鸚鵡回答。(我在此問大家,賣主有過失否?買主有過失否?鸚鵡有過失否?)你如何判斷?
話說,臨濟義玄禪師,來到大愚禪師處。
大愚問:「什麼地方來?」
臨濟答:「從黃檗希運禪師處來的。」
大愚問:「黃檗有何言句?」
臨濟答:「我三次問佛法的大意,三次被打,不知我自己有過失否?還是沒有過失?」
大愚說:「黃檗希運禪師,真是老婆心切,為了你明心見性,叫你來問有過失否?沒有過失否?」(此句至要!至要!)臨濟一聽,便大澈大悟。
說:「原來黃檗希運禪師悟的佛法,只這個。」
大愚禪師捉住臨濟,笑罵:「這尿床鬼子,剛剛才問有過失,沒有過失,如今卻說黃檗希運禪師佛法只這個。你悟到什麼道理,速說!速說!」
臨濟禪師也不說話,只在大愚禪師脅下打了三拳。大愚隔開,說:「是你師父黃檗希運,非關我事。」
於是。臨濟禪師離開大愚禪師處,又回到黃檗希運禪師的地方。
黃檗問:「這個漢子來來去去,什麼時候得了?」
臨濟答:「只因老婆心切。」
黃檗問:「什麼地方去來?」
臨濟答:「和尚法旨,去參大愚去來。」
黃檗問:「大愚說了些什麼?」
臨濟把在大愚處,說了一遍。黃檗說:「大愚這老漢太多嘴,等 來了痛打他一頓。」
臨濟說:「不必等他來,現在便可打。」
黃檗說:「這瘋顛漢來這裡捋虎鬚。」
臨濟大喝一聲。黃檗叫來侍者,叫侍者引臨濟去參堂。
(我提示:臨濟義玄禪師開悟明心,是在「有過失」「無過失」這二句重要關鍵語。我試問大家,世人皆在過失之中打轉,你能無過無失,大澈大悟,這是什麼因由?)速答!速答!
018這一頓飯吃多少
先寫一則故事:
有一個滿身酒氣的醉漢上了一班公共汽車,他正好坐在一位神父之旁。神父看這醉漢,襯衫很髒,臉上有女人的亮紅唇印,口袋裡半瓶烈酒,手上持舊報紙在閱讀
這時醉漢問神父:「神父,得關節炎的原因是什麼?」
神父答:「那是因為天天浪費生命,和妓女鬼混,常常酗酒,如此不自重所引起的。」
「噢,原來如此!」醉漢喃喃的說。
神父問醉漢: 「你患關節炎多久了?」
醉漢答:「不是我,神父,我在報紙上看到教皇得了關節炎。」
神父:「……。」
(這雖然是一則笑話,但,足以警惕世人,勿看表相,內涵更是重要。禪師與禪師的對話,重點亦在此,表面上的話,很平淡,但對話之中,深含玄機,聖弟子須要看出玄機。)
黃檗希運禪師到廚房,問飯頭和尚: 「你在作什麼?」
飯頭答:「正在揀眾僧人要吃的米粒。」
黃檗問:「一頓飯喫多少米?」
飯頭答:「二石五。」
黃檗問:「太多了也?」
飯頭答:「還嫌太少呢!」
黃檗一聽,打了飯頭和尚。這位飯頭和尚,跑去跟臨濟義玄禪師講這件事。臨濟說:「我與你抱不平。」
到了黃檗希運那裡。臨濟說:「飯頭和尚不會,請我代之對話。」
黃檗問:「你說說看。」
臨濟問:「不是吃太多了嗎?」
黃檗答:「來日再更吃一頓。」
臨濟說:「說什麼來日,現在就吃。」隨後打一掌。
黃檗說:「這瘋顛漢子又來這裡捋虎鬚。」
臨濟喝一喝,便走了出去。
我提示:在昔日,廚房煮飯的和尚,叫「飯頭」,煮菜種菜的和尚,叫「菜頭」。黃檗問飯頭,太多了也?飯頭如果是會家子,不必答,還嫌太少。
若由我答:「不多不少,實無多少。」
而在黃檗與臨濟的對話精彩處是:一曰:「來日。」一曰:「現在。」
如果當時我盧師尊在,我說:誰煮飯?誰吃飯?(空性)
禪行者,大家吃飯飯!(方便)
046又不是我家
有一則笑話:
一位小孩坐在一個家門口玩耍。一個中年人的男子走來問他:「你爸爸在家嗎?」
小孩回答:「在家。」於是中年男子便去按門鈴,按了很久很久,均無人來開門。於是中年男子很生氣的問小孩:「你爸爸為何不來開門?」
小孩回答:「我怎麼知道,這又不是我家,我家在隔壁。」
(盧師尊提示,我常常告訴聖弟子,不知何處是家鄉?我住臺灣三十八年,住美國三十年,又到處搬過來,搬過去,我的家到底在哪裡才是?又我的家鄉到底在哪裡才是?)
更深遠的想,我的身子,是真的我的身子嗎?小孩。 大學。 中年。 老年。形象一直在變,臉、身子、四肢均在變化,現在我已是「老人家」,我的身子是我的嗎?我能自主嗎?又不是我的身子了。
認真的說:「佛法大意在其中矣!」
魏府,大覺和尚,參訪「臨濟義玄禪師」,得了「玄旨」之後。
僧人問:「如何是本來身?」
大覺答:「頭枕衡山,腳踏北嶽。」(此妙答也,正是無以名之。)
僧人問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
大覺答:「良馬不窺鞭,側耳知人意。」(還不是恍惚恍惚,其中有物,說之不中。)
僧人問:「如何是鎮國寶?」
大覺答: 「穿耳賣不售。」(不賣,也不售,人人具足。)
僧人問: 「香草未生時如何?」
大覺答: 「嗅著腦裂。」
僧人問: 「生後如何?」
大覺答: 「腦裂。」(此答精彩,全然是一個樣,悟前、悟後,實無不同也。)
僧人問: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」
大覺答:「十字街頭,望空啟告。」(此語真的太微妙了,可以參「望空啟告」,便明了心,悟了性也。)
僧人問:「忽來忽去時如何?」
大覺答:「風吹柳絮毛毬走。」
僧人問:「不來不去時如何?」
大覺答:「華嶽三峰頭指天。」(我大喜,一動一靜,一緣一圓,答得太圓滿了。)
050滿口道不得
灌谿,「志閑禪師」,是史氏子。年幼時,由柏巖禪師處受披剃,受具足戒。而後參「臨濟義玄禪師」,臨濟才一見他,便當胸搊住。
志閑叫:「領!領!」(明白,明白。)
臨濟放開手說:「且放你一頓。」
志閑禪師離開臨濟義玄,到了「末山」參學。志閑禪師上法座說:「我在臨濟爺爺處得半杓,末山孃孃處得半杓,共成一杓。喫了,直至如今飽飽的,一點也不餓,一點也不飢。」
僧人說:「和尚也讓我飽飽。」
志閑禪師答: 「滿口道不得。」
又說:「大庾嶺頭佛不會,黃梅路上無眾生。」
(盧師尊提示,開悟之後,得了「玄旨」之後,在佛法上,早已是飽足,真的不會再飢餓了。不用跑道場,不用另行拜師。而這開悟,就是「這個」,卻是不能說了出來,只能領會,而不能言說。志閑禪師說,大庾嶺頭佛不會,黃梅路上無眾生。這兩句話充滿玄機。聖弟子且看:大庾嶺代表六祖惠能,黃梅路代表五祖,六祖不會佛法,五祖路上無眾生,你若參這兩句,若還不會,就應該打屁股了,打到你哀爸叫母,真是蠢!蠢!蠢!)
「志閑禪師」處。
僧人問: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」
志閑答:「缽裡盛飯,鐼裡盛羹。」
僧人說:「學人不會。」
志閑說:「飢則食,飽則休。」
志閑禪師上堂,說:「十方無壁落,四畔亦無門,露裸裸,赤灑灑,無可把。」便下座。(盧師尊提示,前則對話,可算是「方便」,飢則食,飽則休,是也。至於上堂說的話,是佛的「智慧」了,老天爺,此話一說,不知踏殺了多少人,這句話是開悟語也。)
我認為:志閑禪師把這「玄旨」,講得太白了,太明了,太露骨了。還會不會?不會的是「白痴」。
僧人問:「如何是一色?」
志閑答:「不隨。」(妙答)
僧人問:「一色後如何?」
志閑反問:「有闍黎承當也無?」(妙問)
僧人問:「今日一會,只教何人?」
志閑答:「不為凡聖。」
(盧師尊提示,這一句「不為凡聖」是何等的精彩啊!一語道破天下玄機,若再會不得,簡直是令我氧死了也!)
074「喝」與「打」
在禪宗有「喝」有「打」。喝最出名的是「臨濟喝」,打最出名的是「德山棒」。先舉一例子:三聖「慧然禪師」。
僧人問慧然禪師: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」
慧然答:「臭肉來蒼蠅。」(妙答)
慧然問一位僧人: 「僧人最近去哪裡?」
僧便「喝」。 慧然禪師也「喝」。 僧人又「喝」。慧然禪師又「喝」。
僧人說:「行棒即是瞎了眼。」
僧人「喝」。慧然禪師拈起棒子。僧人乃轉身作受棒打的姿勢。
慧然說:「下坡不走,快便難逢。」便棒打。
僧人說:「這賊便出去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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