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册「不可說之說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82册「不可說之說」精選分享.二00五年十月出版
006不可說之說(序言)
所謂「不可說之說」,當然是指由「我」所述說的,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書名。然而,從這份有趣中,若不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,便會讓人感到困惑不解。
「不可說」代表的是一種密,密,密。相對地,「說」則是將這些秘密揭示出來。
原本是「不可說」的,但當時機成熟、關鍵而恰當的時候,就需要稍微揭露一些。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佛在「不可說」的時刻,祂「拈花」。「拈花」便是「說」的表現。
因此,大迦葉尊者領會了這一意義,並微笑以應。禪宗的祖師達摩尊者在上法座時,祂知道這正是「不可說」的時刻。祂拍了拍法座,隨後便下座,說道:「法已經講完了!」這讓在場的眾人感到茫然。
然而,禪宗祖師確實在那一拍之中,已經傳達了法的真諦,這正是「不可說之說」。
在中國中唐時期,有位僧人向馬大師請教:「離四句(有、無、非有非無、亦有亦無),絕百非,請師直指西來之意?」
馬師答道:「我今日勞倦,無法為你說,去問西堂智藏師吧。」
僧人便前往智藏師處詢問,智藏師則答道:「何不問和尚?」
僧人回應道:「和尚說要來問您。」
智藏師答道:「我今日頭痛,無法為你說,去問懷海師兄吧。」
僧人再次前往懷海師處,懷海師則說:「我到這 裡也不會。」
這位僧人依然未能得到明確的指示,再次回去向馬大師請教。馬大師答道:「藏頭白、海頭黑。」
這句「藏頭白、海頭黑」,其實就是一個「不可說之說」(智藏師的頭白,懷海師的頭黑)。
現在,我要問大家:「你能領悟嗎?你能理解嗎?你能看穿這一切嗎?」
曾有一次,在「神遊」的過程中,我見到了多寶如來。我呼喚道:「師兄!師兄!請留步!」
多寶如來便停下腳步等我。
我問道:「師兄當年在世時,為何不說法?」
多寶如來答道:「無人問。」
「如果沒人問,還是可以自己說啊!」
多寶如來呵呵一笑說道: 「蓮生活佛,您可知道,我一成佛,便隨即涅槃離去!這正是那無法言說的言說啊!您想一想,對不對?」
我一拍腦袋,突然豁然開朗: 「正是,正是。」
多寶如來繼續說道:「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,傳法四十九年,到了最後,佛陀曾說,祂根本沒有傳法。如果有人說祂有傳法,那便是在誹謗祂!這黃面老子,便是那無法言說的言說。」
因為這段因緣,我這本第182冊的書名,就定為《不可說之說》。這本書,是否重要?
我回答:「當然重要!」
我在書中所言,正是「不可說」的。如此,當然是最最重要的、最最隱秘的、最最高深的、最最無等的、最最無上的。
我懇切期盼:「希望你能開悟!」
016 盧勝彥死翹翹了
總會有那麼一天,正如那首流行歌「總有一天等到你」所唱的那樣。終有一天,會有人傳言:「盧勝彥死翹翹了!」
我的親朋好友以及真佛弟子們,皆會知道:「盧勝彥死翹翹了!」
呵呵!死了! 呵呵!辮子翹起來了! 呵呵!身子一動不動了 !
我改寫一首詞:
人間最苦,最苦是生死離別。 伊愛我,我亦憐伊。
青青墓前,獨自站立。 乘船東去,聲聲遲遲。
楚天低,回望處,只見伊。
如果這一天終於來臨,我會輕輕地微笑,因為不能笑得太大聲。
如果還能開口,就輕輕念一句佛號:「阿彌陀佛」,這句佛號,便是「拜拜」(再見)。
土大——不再動了。 水大——血液不再流動了。 火大——溫度不再存在了。 風大——呼吸停止了。 空大——神識歸空。這一刻,不再是「眼看他人死,心中如火般熱,不是熱他人,而是看看輪到我。」
因為這一次,真的是輪到自己了。應該讓他人吟誦這首詩,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吟誦了。生死之事,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:「生死輪迴,萬象煩惱,浩大業力,無人能止。」大家請看,自古以來,不論是大帝王、聖賢、富商、巨賈,還是修行高人,無論富貴貧賤,最終都會走到這個「定點」上。呵呵!死亡來臨了!
對於「盧勝彥死翹翹了」的評價,我只有四個字:「自然而然。」
我實實在在地告訴大家,每晚入睡時,我都默念:
往生淨土,超生出苦,南無阿彌陀佛。
「朗」(咒音)—以火焚身。
「樣」(咒音)—以風吹散屍灰。
「康」(咒音)—神識融入光明虛空。
每天晚上,甚至白天入「三昧」時,我都在做「死亡」的準備,每天預習,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,我都是隨時準備好迎接「死翹翹」的人。
我可以這麼說:我時時在生,時時在死,「死翹翹」對我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,就像換一件衣服、換一棟房子、換一雙拖鞋、換一張臉孔。
《往生論》裡說:「示現化身,回入生死輪回的煩惱林中,遊戲神通。」
而我「蓮生活佛盧勝彥的死翹翹了!」正是示現:一、不思議變易生死;二、意成身;三、變化身。
我對於「盧勝彥死翹翹了」心中略有欣喜。生生不可說,死死不可說,十二品生死不可說,生死一如不可說,生死即涅槃不可說,生死智證明不可說,生死變識不可說,生死假名不可說,死後去處不可說……
現在我問大家: 「死翹翹後,心在哪裡?快說,快說,說不出來,那麼應該修行什麼?」
036漏盡通是第一名
我讀《封神演義》時,對峨嵋山羅浮洞的「趙公明」特別感到同情。原本他修道門派清淡,家風淳樸,誰知「聞太師」卻邀請他下山,趙公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趙公明本是修道之人,精通天地玄黃,修煉道德,練就元神,能讓虎龍咆哮,聚集風雲。他能在烏免之地遊走自如,掌控五遁三除,輕鬆移山倒海,這些對他而言都如輕描淡寫的閒事。他的掌中曾安天地訣,雙腳草履任意巡遊,五氣朝元,真是少見的奇才,三花聚頂,長生不老。峨嵋山下的名聲遠播,羅浮洞內,又有多少人能及?
趙公明已是神仙,但可惜的是,他因為「不正見」,最後竟如凡人一般死去,成為大羅神仙的典型悲劇。因此,悟道必須滅去塵緣,若塵心未了,如何成就真道?至今,羅浮洞已空,趙公明封 受「金龍如意神」的名號,也成為一個無奈的回憶。
再說,趙公明的三位妹妹,雲霄娘娘、瓊霄娘娘、碧霄娘娘,其中雲霄最為穩重。她明白:「緊閉洞門,靜誦黃庭三兩卷,身投西土,封神榜上必有她的名字。」她知道截教門規,不容許下山,但若有人下山,封神榜上的名字定會為之改變。
然而,雲霄娘娘最終難以抵擋瓊霄與碧霄的激勸,被說成「無情」,在一番激動下,她終究隨其下山。結果,三位娘娘都死於非命。
後人評曰:「雲霄」知曉師訓,深知天命,卻終究未能牢固立定,最終還是被外界所動搖。其實,氣易動,人心難守,孟夫子曾言:養氣是養生之道;神仙若不消去「無明」,心若死灰,方能成就大道。
我引用這段故事,是想說明,趙公明雖為大羅神仙,卻因心境不正,最終無法超脫塵世,未能完成修道之道。雲霄娘娘亦如此,明知不應下山,卻難以抵擋他人的一番激勸,最終與姊妹們一同死於非命。真是可惜!真是可惜!
在佛門之中,有六大神通:「天眼通」、「天耳通」、「他心通」、「宿命通」、「神足通」、「漏盡通」。
往往:學者只注意前五通,「天眼」、「天耳」、「他心」、「宿 命」、「神足」。忽略了「漏盡通。」
所以,「五通行人」特別多,「漏盡通行人」特別少。世人往往迷惑於見神見鬼,迷惑於耳聽天上語,迷惑於知一切心事,迷惑於三世因果的宿命,迷惑於神行諸法界。
他們不知道前「五通」,全是「有為法」,神有之,仙有之,通靈人有之,甚至鬼也有之。「有為法」有生,有滅,只是一時夢幻而已,並非究竟。而被忽略的,正是「漏盡通」,我說「漏盡通」才是第一。貪漏盡,無貪。愛漏盡,無愛。 無明漏盡,無無明。不正見漏盡,無不正見。(四漏停滅)
這就是「漏盡通」。唯有達到第一名的漏盡通,才能真正獲得「三昧」(正定)。只有在三昧中,才能「明心」,見證自己的「佛性」。如果沒有漏盡通,即便擁有前五通,也依然如在夢中做幻象,無法見到如來。當擁有了漏盡通,前五通自然會隨之而來。像趙公明和三位娘娘,他們都擁有五通,但因為「無明」和「不正見」,最終死於非命。
試問:「貪財、貪名、愛色、無明、不正見,如何明心見性?」
052人來人往為了啥
曾在台中火車站看見人潮,車來車往,上車的匆匆而上, 下車的急急而下,內心忽然浮現一個念頭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又在一家電影院看著人群,散場的人步出,正要開演的人匆匆走入,心中再起一個念頭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又一次,我站在一座殯儀館,送別故人。那裡人潮洶湧,大家列隊吊唁,向前拜祭的,拜完後又走出的,我再次浮現出同樣的疑問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我曾見過無數人出生,亦見過無數人死去。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在「葉子湖」隱居了五年,忽然想起端午節即將來臨,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,突然哑然失笑,這位在天地間飄過的過客不禁問自己:「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我寫下了這首短句: 一夜的風,一夜的雨,客居的茅舍,客居的思念無數無數,我的心思如雲,我的一生如雲,怎會住在紅塵深處?這人間世,難住啊!難住!縱然煩惱如許長,到頭來,原來是無有一事。
然而,這小小的短句中,依然隱藏著那個問題,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
曾經有弟子問我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如夢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如寄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生老病死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養生送死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酬業。」他問:「人生為何?」我回答:「遊戲。」
這些問,這些答,並沒有錯。錯的是,你是否明白人生的深意究竟是什麼?
我個人覺得,功名富貴如浮雲,人生苦短,這些功名富貴,最終無用,無用。因此,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修行的道路,究竟是為了踢破人生的謎?人來人往究竟是為了什麼?為了什麼?為了什麼?
我明白:資糧道——種子,加行道——發芽繁殖,見道——根,修道——莖葉花,究竟道——果。這是一個恰當的比喻,其中的「見道」即是開悟,是透徹見到如來的真實面目。這就像踢破人生的黑漆桶,撥雲見日,正是這其中,顯示出人生的真實意義。
人生的最後,既然財無所得,既然色無所得,既然名無所得,既然大富大貴無所得,既然一切依附無所得,既然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一切皆無所得。
現在,我問大家:「你見什麼道?悟什麼道?」
056 如何修「開悟」
曾有人問我:「如何修開悟?」我答:「無修。」來人再次問道:「無修怎能開悟?」我答:「要修。」此人頓時感到困惑,一回說「無修」,一回說「要修」,這樣的回答怎能讓人理解呢?為了說明清楚,我舉一個例子:有人問禪師:「狗子有佛性嗎?」禪師答:「有。」再問:「狗子有佛性嗎?」禪師答:「無。」這是怎麼回事?一回說「有」,一回說「無」,難道這不矛盾嗎?其原因在此:佛視眾生,皆具佛性,眾生涵蓋六道(天、人、阿修羅、地獄、餓鬼、畜生),所以狗子當然也擁有佛性。然而,為何又說狗子沒有佛性呢?因為畜生根本沒有意識到佛性之事,狗子未曾思考過「有佛性」,也就等於未曾領悟其實「無佛性」的道理。因此,禪師一回說「有」,一回說「無」,並不矛盾。由此,我來說明我自己的回答:「無修開悟」——如同六祖惠能,在五祖弘忍處,只是在廚房樁米,並沒有做什麼特殊修行,但五祖弘忍僅一點撥,六祖惠能便開悟了。所以我說:「六祖無修開悟。」這是頓悟。「有修開悟」——如同神秀大師,在五祖弘忍處,時時勤拂拭(修行),這依照修行的方法,最終達到開悟的境界,這便是「要修」。這是漸悟。因此,禪宗的開悟有南宗與北宗之分,一個主張頓悟,一個主張漸悟。頓悟是「無修」悟入,漸悟則是「要修」悟入。
至於我自己,已是一位開悟者,早已見道,一心不亂,明明白白。由此,我的形跡便無拘無束,自由開放,純粹如「天真佛」一般。淫、怒、痴,皆是佛。放浪形骸,依然是尊不折不扣的佛,猶如濟公活佛、寒山、拾得等。然而,如果你尚未領悟第一義諦,那麼仍需依「修行悟入」的道路走:你需要行各種善行,慈悲濟世,行「善行」禪那。你要修習靜坐,觀照自身,淨化心靈,觀淨觀淨。你要參究十二因緣,並用正思維的方法。你需要修身空、心空、法空、性空。依《華嚴經》的十玄門來修行。你需要去除不道德的行為及思念,保持身口意清淨。你要發菩提心,修行六度萬法(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)。當這些修行圓滿之後,我再稍加撥動,你便能開悟見道。如果你已經修行圓滿,來求我點撥,而我不點撥,那可真是罪過,罪過。如果你是大根器,能無修而悟入,我不點撥,也是一種罪過,罪過。我用點撥來助人開悟見道。試問:「大日之下,有誰同坐?我這妙德毗盧佛,鼻孔誰穿破?」
064大家一起來「見性」
對於見到「佛性」的事,我想了很久,心中充滿了衝動,總想直接說出來。然而,我心中還是有顧忌。我的顧忌是,釋迦牟尼佛一定會一腳將我踢死,無量諸佛會舉起棒子,人人一棒,把我打得一佛出世,二佛升天。
如果我直說出來,不僅佛陀與無量諸佛會不高興,恐怕天下眾生也會對我笑罵,說:原來是這樣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我若直接說出來,只會有害無益,得不償失,甚至可能害盡眾生。
因為,如果我直說出來,天下眾生或許不會相信,反而會讓大家看不見「佛性」,每個人都會譭謗我,我就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!那該怎麼辦呢?
「不可說」,還是「不可說」,那就說一點點好了,這便是不可說之說。
佛法傳入中原之初,並無可比對的對象,中土人民只能用「老子」的思想來詮釋。老子《道德經》第十四章中說:
「視之不見,名曰夷;聽之不聞,名曰希;搏之不得,名曰微。是謂無狀之狀,無物之相,是謂惚恍。」
老子所描繪的,主宰萬物的「道」,是「混混沌沌,恍恍惚惚。」《道德經》第三十九章中又說:
「昔之得一者,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寧,神得一以靈,谷得一以盈,萬物得一以生,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。」
天、地、神、谷、萬物、侯王,皆無一能離開「一」字。
老子講「惚恍」,又講「一」,正是,不可說之說。
好了,現在換我來說:
一般見到「佛性」有四種情況:
1. 夢中見佛性——不一定是真見(幻現)。
2. 天眼見佛性——不一定是真見(幻現)。
3. 肉眼見佛性——不一定是真見(幻現)。
4. 佛眼見佛性——百分之一百真見。
我這麼說,其實等於白說,因為百分之一百能看見佛性的人,只有佛才能見到,這不就是白說了嗎?
另外,還有一種見佛性的情況,是「三昧」中見佛性,這也是百分之百的真見。這「三昧」就是正定,是一心,也是老子所說的「一」。
一旦見到佛性,就永遠能見到佛性(無論在任何狀況或境界中,永遠見到佛性)。這正是《金剛經·如理實見分》第五段所說:
「須菩提,於意云何,可以身相見如來不?不也,世尊,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?如來所說身相,即非身相。佛告須菩提,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;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」
嘿!嘿!嘿!這段文字,真是 妙啊!妙啊!老子說:「惚恍」,老子說:「一」。
見諸相非相,就是「惚恍」。身相即非身相,豈不是「一」?
告訴大家,我已經把見佛性的道理講清楚了,再說下去,就連諸佛也會看到我的全身。我不能再說下去,因為若我再饒舌,連我的舌頭也保不住,可能會被諸佛割去,煮成一道「蓮生舌湯」。
我所說的就是:「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。」、「一法身。」(一實相印)
大家一同來「見性」。若你們還不懂,那真是白痴!白痴!
068佛法還需要修嗎
曾聽一位弟子說過:「有一位行者,他根本不修法,因為他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了最高的境界,不再需要修法。」我聽後,心中默然無語。
他又說:「不必前往彼岸(淨土),一切皆空。」
他進一步說:「不必修行,修法本來就是佛。」我聽後,依然無言以對。
《金剛經》 「正信希有分第六」中有云:
「如來常說,汝等比丘,知我說法,如筏喻者,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。」(這句話的意思是,佛法尚且需要捨棄,更何況非佛法,更應捨棄。)
有些行者讀了《金剛經》的這句話後,便認為從此不再需要修習佛法。然而,他們並未明白,這所謂的不修習佛法,是指佛陀以及那些已經大徹大悟的祖師。對於佛陀而言,當然不需要再修習。(無修)對於大徹大悟的祖師來說,當然也不需要再修習。(無修)
我認為初學者不應該不修佛法,不可賣弄「無修」二個字。我到現在,尚在做「前行」的功課:大禮拜。 大供養。 四皈依。 懺悔。 也做「正行」的功課:持咒、結手印、觀想、入「三摩地」。也做「後行」的功課:迴向。
我為什麼要每天修習呢?我覺得這樣修法「有益眾生」。我記得有一則公案是這樣的:
一位禪師去參拜六祖,從曹溪回來。有僧人問禪師:「有所得嗎?」
禪師回答:「無所得。」
僧人說:「既然無所得,那就不必去曹溪了。」
禪師回答:「如果不去曹溪,怎麼會知道是無所得呢!」
這個公案可以解釋修法與不修法的問題。
「修法會有法味嗎?」「有無難以言喻。」「既然有無難以言喻,那麼還修什麼法呢?」「如果不修法,又怎麼會知道有無難以言喻呢?」
依此類推——佛法是需要熏習的,等你修到大徹大悟,得了妙覺的果,才能真正「無修」。這是永恆的妙覺,永恆的究竟位。
我曾讀過《莊子》這部書,它全書凸顯了「自由」二字,真的是非常超越常規。我也讀過《晉書》,其中寫劉伶:「澹默少言,不妄交游,與阮籍、嵇康相遇,欣然神解,攜手入林。」他成為竹林七賢之一。劉伶說:「天生劉伶,以酒為名,一飲一斛,五斗解酲,婦兒之言,慎不可聽。」竹林七賢的思想是超自由的。
佛法中,確實也有超自由派的思想,但,若非大徹大悟,若未達到最高無上的境界,是不可以放浪形骸的。我個人有超自由派的思想,我也明了心,見了佛性,但,我仍然日日修法,不是為了自己修,而是為了眾生修啊!
072密教四部瑜伽法
在我住於美國西雅圖雷藏寺的期間,我講授了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這本書,這本書由宗喀巴大師所著,法尊法師所譯,而我則負責講解。
在我講授這本書的第一天,宗喀巴大師顯現於虚空中,賦予加持。其光明燦爛、圓滿無瑕,莊嚴非凡,猶如圓月映照,光華四射。我親眼目睹了宗喀巴大師的神聖顯現。
因此,我寫下了這偈語:
上師加持自然智,我之祕密不可離。前賢求法甚艱困,甘露如雨次第啟。
「上師」指的是宗喀巴大師,「我」指的是佛性,而「次第」則指的是四部瑜伽法。
我將四部瑜伽法逐一與「見性」的關係解釋如下:
一、事部——這事部,完全是不含「見性」的功夫,可以說,把佛性和我人,一分為二,事部的次第,只在供讚、供養、懺悔、念誦、修四無量...。事部法完完全全是祈禱的儀軌,修持的儀式上,等於是如何「承侍」。
二、行部——這行部,就開始有了「禪定」的功課,也就是事部仍然在,而「禪定」也開始了,如果依我看,佛性和我人,仍然是二,只是把佛性和我人之間,拉近了一些而已。
三、瑜伽部——這瑜伽部,我曾說明「瑜伽」二字的含義,瑜伽就是「相應」,瑜伽就是「合一」,也就是事部均少了很多,大部份都在修「禪定」,「禪定」主要的目的,是「相應」,是「合一」。此時,「佛性」與「我人」已不再是完全分開的兩個存在,它們是相應的、互感的,是合一的,我與佛性之間產生了深刻的感應。
四、無上部——這無上部,完完全全捨棄了事部法,捨棄了行部法,甚至捨棄了瑜伽部法,一切儀式儀軌全沒有了。此時「佛性」與「我人」完全沒有分別,融合了,「佛性」就是「我人」,「我人」就是「佛性」,此即是禪定「三昧」見性的功夫。
我個人對於密教四部瑜伽法並無特別異議,認為這是密教「漸修」的次第,無可厚非,這四部法門並無對錯之分。它們是密教祖師巧妙引導世人修行的安排,這點是可以理解的。然而,密教仍然受到某些行者的批評:
一、事部是外道。
二、行部是邪教。
三、瑜伽部是魔法。
四、無上部是污穢。 我聽了,哈哈大笑!
這些人充滿狂妄之氣,對事物不明白,卻拿「唯識」的理論來批判密教的對錯,還用「禪宗」的直指來指責密教的引導方式。以我所知,我是親自見過佛性的人,當然明白「唯識」的真諦,也了解「禪宗」的直指,但這些教義的精髓,只有具備大根器的修行者才能領悟。
密教的四部法,其中前三部為引導之法,具有更深的慈悲心,所有的加行法門,皆適合現代人的需求。我當然知道: 「佛性恒在,佛性恒存,佛性恒淨,佛性不減,佛性不二。」 然而,我也理解世間人的根器不同,不是每個人都能一開始就清楚明瞭。
密教所用的四部法,正是發揮真正大慈悲的方式!你們可以思考一下,你們的法門固然無錯,然而金剛乘又有何錯呢?你們的點撥是對的,我們通過漸進的修行,最終的目標無非是「明心見性」而已。
084 大大人物
曾經有位弟子,擅長外交,經常來到我面前說:“這幾天,我見到了不少大人物。”幾天後,他又說:“我和大人物一起吃飯。”再過幾天,他又自豪地提到:“我和大人物已經非常熟了。”
聽到他經常提到這些大人物,並且總是與他們共進晚餐,還不時誇 耀自己和這些大人物有著深厚的關係,彷彿已經進入了上流社會,我不禁有些無奈。
有一天,他再次提到這些大人物。我問他:
“這些大人物的身高有多高?”弟子愣住了,回答道:“身高?
弟子有些困惑地說:“師尊,您真會開玩笑,大人物不是用身高來衡量的。”
我問:“那到底是以什麼來衡量呢?”
弟子回答道:“是以身價來衡量。” 我聽後,不禁大笑起來。
我告訴他:“佛言,與道合者為大。佛陀因一大事因緣來到世間,這才是真正的大。”
弟子聽後,頓時恍然大悟。
我再問他:“那麼,對你而言,這些大人物究竟有何為大呢?
弟子低聲答道:「他們以權力為大,他們以金錢為大,他們以名氣為大……」
我說:「如果權勢大,那便是大人物;如果金錢多,那便是大人物;如果名氣大,那便是大人物。那麼,佛陀的悟道,更是無可比擬的大人物了。」
我接著說:「唯有與道合者為大,修行人不應該以世俗的財富、權力、名氣為大,反而應該以修行為大。」
弟子聽後,臉上露出愧色,輕聲答道:「是。」
我說:「你是行者,行者本就已經很大。若能明心見性,那才是真正的大大人物。」
我誠摯地告訴大家:
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,所有有情眾生都認為,爭取到最大的權力便是最大;或爭取到億萬的金錢,成為大商人便是最大;或在某方面脫穎而出,獲得最高的名望,便是最大。
但在我眼中,這些大人物並不算真正的大,依然只是芸芸眾生。我所認識的「大」,是這樣的:
一、修行人是最大的。二、明白我空、法空的人,是最大的。三、破除了所有煩惱障礙,突破了所有所知障礙的人,是最大的。四、破除煩惱,又破除所知障,無所執著,致力於一切救度眾生的事業,這樣的人是最大的。五、明白佛性與我合一,與道合一的人,是最大的。六、親證如來的人,是最大的。
除此之外,我不知還有什麼可以稱之為「大」。
我說,佛性是無法被侷限在任何範圍之內的,不能畫一個圓來解釋佛性,它無所不包,但又無法被具體設限。這是法界的真諦與究竟的義理,而一切法皆無自性。這是不可言說的。現在,我問大家:
「誰大?」
如果大家回答:「盧勝彥最大!」我便問:「盧勝彥是誰?」
092 最無上頂的祕密
我們經常會遇到一個疑問:「先有雞,還是先有雞蛋,誰先誰後?」這是因為,雞會生蛋,蛋也會孵出雞,雞又生蛋,蛋又孵出雞,問題便在於:如果沒有雞,又怎會有雞蛋?而如果沒有雞蛋,又怎會有雞呢?
我的答案是:應該先有雞蛋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我傾向於「進化論」的觀點。在宇宙初生之時,混沌一片,清者為天,濁者為地。雞蛋也不例外,清者為蛋白,濁者為蛋黃,於是雞蛋便自然形成了!接著,雞便從蛋中誕生。
那麼,再來,我們提出另一個問題:「佛陀與佛法,先有佛 陀,再有佛法,還是先有佛法,再有佛陀?」如果沒有佛陀的說法,又怎會有佛法?如果沒有佛法,又怎會有佛陀?
我們的答案是:先有佛法。當佛陀達到覺悟時,他領悟並覺醒了佛法,可見佛法在他之前便已經存在,佛陀是去覺悟這份本就存在的智慧。在這方面,釋迦牟尼佛也曾說過,佛法是先於他而存在的。比佛陀更早的古佛(過去的佛陀們)早已經傳授了佛法。
我在此,願向大家揭示一個最無上的祕密:三世一切諸佛,皆是由「明心見性」的佛法所誕生。我(蓮生活佛盧勝彥),就是由最無上頂的祕密,「明心見性」的佛法而出生的。佛教徒恭敬三寶:南無佛陀耶。(佛) 南無達摩耶。(法) 南無僧伽耶。(僧)(先恭敬佛,因佛傳佛法,無錯)
如果念:南無達摩耶。(法) 南無佛陀耶。(佛) 南無僧伽耶。(僧)(先恭敬佛法,因佛法在先,也無錯)
我真心誠意地告訴大家,「明心見性」的佛法,才是佛法中最無上至高的真理,是最圓滿的覺悟。也可以說,它是本初的覺,是真正的淨光,是一切現象的真實本性。我們應該以最崇高的敬意,來尊崇這最圓滿、最無上的佛性。
佛陀說過:「諸行無常,諸法無我,涅槃寂靜。」(大家是否看出來了,佛性就在其中?)佛陀還說過:「一實相 印。」(大家是否看出來了,佛性其實就是直指人心?)
如果你說你看不出佛性,我便給你一個耳光;你說明明看不見,我再給你一個耳光;你說即使被打了耳光還是看不見佛性,那麼我就用腳踢你的屁股。你覺悟了嗎?如果你還說沒覺悟,我就氣得活活死在你面前。
這就是所謂的「伸腿瞪眼」。
我將這個「最無上頂的祕密」一口氣說了又說,打了又打,踢了又踢,如果你還不明白,那我就給你吃「竹子炒肉絲」了。
104 為何不可說
根據我們所知,佛陀初期所講的法教,完全是針對「小乘」的法門,為何要如此呢?這是因為佛陀最初對那些信心尚未成熟的弟子們所說的教義。這些法門的內容,都是以激勵為主,是有層次的、有次第的,有一定的深度與分析性。
我個人認為,釋迦牟尼佛在講解小乘法門時,甚至將最無上的大法、最了義的法,只傳授給那些能夠從法性中直接體悟的弟子們,這些弟子不需要過多分析,就能夠印證其真理。這是因為,只有這樣的弟子,才能夠接收到這些大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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