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册「神鬼大驚奇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50册「神鬼大驚奇」精選分享.二00一年十一月出版
004寫在書前
什麼是神鬼?這對於一般人來說,並不是一個容易解答的問題,因為一般人看不見、聽不到,甚至感覺不到神鬼的存在。因此,神鬼的事常常讓人感到迷惑。提到神鬼,就不可避免地涉及神怪與幻變,這使得很多人認為神鬼與現實生活無關,甚至是脫節的。有些人否認神鬼的存在,認為它們只是人腦中想出來的東西。
我個人認為, 這種沒有神鬼的觀念是大錯特錯的。讀過我書的人都知道,蓮生活佛盧勝彥是通靈人,可以和神鬼進行溝通。我認為神鬼是一種無形的精神,包含氣、識和靈魂。雖然這些名詞無形無相,但在現實世界中,無形無相的事物卻非常多,而神鬼只是其中的一個領域,這也是自然的現象。因此,我認為神鬼並不是人類頭腦中的空想產物,而是真實存在的一種存在。
神鬼並沒有離開人類的現實生活,事實上,它們影響著人類生活的大部分。我坦白告訴大家,從我的眼中,大自然界所發生的種種現象,如國與國之間的戰爭、小至個人的命運(富貴、貧窮、生死)、風雨雷電、太陽與月亮的運行、大地震、洪水、大火、颱風、飛機失事等,這一切都有神鬼的影響。而且,許多事情完全是由神鬼在操盤。
當我最初開啟天眼時,令我大為驚奇:一個常常掉頭髮的人,在我眼中竟看見他的頭上爬滿了細小的羊群,正在啃食他頭上的草;一位年輕人手臂經常酸痛,在我眼中看見一條細長的金線蛇纏繞,正在啃食他的神經;一位皮膚病患者,我看見多名餓鬼伸著舌頭,舔他的皮膚;癌瘤患者的身上,我看出每一個瘤都是一顆鬼頭。
我發覺,很多疾病全是神鬼的傑作。神鬼對人類的影響,無所不包,從大到小,從外到內。我甚至可以這樣說,現代人流行的憂鬱症、躁鬱症、情緒失控、精神失常、心理病,很多都是神鬼附身所造成的。
我說神鬼並不是愚昧的。其實,全世界各大宗教的興起,如果仔細考察其淵源,無不來自神鬼的觀念。從原始宗教到現代宗教,都是如此。宗教的力量來自於光明的神,能對治人類生存中的各種困難,包括對抗神鬼的迫害。
而我,蓮生活佛盧勝彥,這一世活在世上,就是用光明的神鬼來對治邪惡的神鬼,教導人們修行宗教的力量,通往光明理想的淨土。本書將讓您難以忘懷!大驚奇!
034蜈蚣降
昔日,了鳴和尚告訴我一個真實的故事,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名叫黃義的年輕人。他性喜旅遊,獨自一人在中國西南的滇黔地區遊歷。
黃義來到了苗侗的山區,正逢苗侗族舉行族人的「跳月」盛會。這種盛會在古書中有記載:「苗俗每歲孟春,男女各麗服相率跳月,男吹蘆笙於前以為導,女振鐸於後以為應,盤旋宛轉,終日不亂。暮則挈所私歸,謔浪笑歌,至曉乃散。」
黃義參加了苗人的「跳月」盛會,那是一個充滿歡樂的慶典,正值春天三月,桃花與李花盛開,當天晴空萬里,月光明媚。苗侗族人預先在山頂的空地上準備了豐富的酒食,並擺放了各種樂器,如蘆笙、笛子、鼓和弦樂器等。
穿著華麗衣服的男女都來到空地的月場,音樂響起後,少年男女們開始吹奏悠揚悅耳的蘆笙,圍著圈踏歌跳舞。一般來說,男生負責吹蘆笙,而女生搖響鈴鐺。大眾或圍成一個圈共舞,或是兩人對舞,通宵都不感到疲倦,舞蹈達到高潮。
黃義被一名苗侗少女所吸引。少女在舞蹈中投射出迷人的目光,令他的心神蕩漾。她的嫵媚和纖細的腰肢,就像水蛇般扭動,讓黃義無法抗拒。舞蹈中,兩人的情愫迅速升溫。少女亦看上了黃義,二人目光一交接,便緊緊黏在一起,共同舞成一對,越貼越近。
苗侗少女熱情的身影,使黃義的心中早已熱血沸騰。他們牽著手,離開人群,走入密林,前往一個祕密的地方。
當黃義出發前往苗疆時,有友人曾勸他:「苗侗旅遊要小心!」
他好奇地問:「為什麼?」「不要愛上當地女子!」好友回答。「愛上又如何?」黃義不解地問。「愛上會回不來!」朋友嚴肅道。「為什麼會回不來?」黃義追問。「苗侗人有降蠱啊!」
對於「蠱」和「降」,黃義並不明白。然而,當他參加跳月盛會後,果然愛上了那名苗侗少女。黃義被接納進入苗侗人的家,成為苗侗族人的女婿。剛開始時,黃義確實愛著自己的新娘。然而,結婚兩年後,生活習俗讓他感到不習慣,雖然 還能忍耐,但是日子一長久,他便感到無奈。黃義性格喜好旅遊,日子過得太單調,如何受得了,難道他要一生老死在苗疆嗎?
於是,黃義屢屢提出想要離開。黃義的妻子也明白他快要留不住了。某一天,妻子對黃義說:「你可以走了!」黃義高興地大叫:「真的!」妻子接著說:「你走了,將再也見不到你,我們的緣分將永遠消失。你能再考慮一下嗎?」黃義回應道:「我不會的,我只是回去一趟,會再回來!」(其實,黃義根本不想再回來。)妻子不捨地說:「務請再三考慮!」但黃義根本不用考慮,匆匆忙忙地收拾簡單的行李,就急急下山去了。
妻子哭著送他,卻無法挽留住黃義的心。當他走出苗侗的山區時,已是傍晚的時分。他在山下發現了一個很小的市集,約有二、三百人的小鎮,裡面有兩家小旅店。黃義走進第一家旅店,想要休息一晚,但店主只看了他一眼,便告訴他房間已滿,請他去找別家。
黃義進入另一家旅店,還未開口,店裡的人便對他說房間滿了,請他找別家。
黃義說:「我可以付加倍的錢!」「不行,已經滿了。」店員回答。「隨便一間也行!」黃義急於尋覓。「連一間也沒有。」店員堅定地回應。
黃義感到狐疑,這荒郊野外的小市集今晚怎麼會如此滿呢?他走在黃沙滾滾的 街道上,周圍連個路人也沒有,感到這市集寂靜得異常,十分詭異!
他注意到只有一家小吃店在營業,於是走了進去。裡面一桌客人本在談笑風生,但當他進來時,大家的臉色大變,隨即噤若無聲,全都盯著他。黃義要了一碗麵,吃完後付了帳,並詢問店東:「這裡有住的地方嗎?」店東回應:「兩家旅店都滿了,容不下你!」「正是。」黃義說。「往右走,第三家你去敲門,也許你可以找得到住的。」店東意有所指地說。
黃義心中沒有疑慮,於是去敲第三家旅店的門。門開後,一個老頭子看了他一眼,並不多言,便迎他進去。原來裡面是棺材店,大大小小的棺材堆積在兩旁。走到後院時,老頭告訴他:「這是停屍間,現在無人住,可以讓你住。」
黃義聽後打了一個寒顫,立刻拒絕:「不,我不想住這裡。」老頭說:「這是苗侗山下,露宿在外會有野獸威脅,將就一晚吧!鬼有什麼可怕,人反而更可怕呢!」,黃義想了想,最終勇敢地住下來。
老頭先索取了住宿費,隨後倒茶給黃義,對他相當殷勤,帶他到店裡。老頭問:「你需要哪一付?」「一付什麼?」黃義不解地問。「棺材。」老頭答。「我為什麼要棺材?」黃義疑惑地詢問。老頭回答:「因為無常。誰知道今晚上床,明晨能否再下床呢?」
黃 義說:「我還年輕,不想死!」
老頭回答:「人命無常,呼吸之間有限光陰,當愛惜當下。今生若遭遇巫蠱的困擾,算算日子又有幾天?」,黃義聽不明白老頭的話。
老頭對黃義說:「你回房間,照照鏡子,看看你的鼻子上端浮現了什麼,仔細些!」黃義回到房間,仔細照鏡子,發現自己鼻子的山根處浮現了一塊青紫,形狀如同蜈蚣。對於這一現象,黃義心中充滿疑惑。
因為下山走路走得疲倦,黃義呵欠連連,便熄了燈上床,剛躺下不久,便呼呼大睡,進入了夢鄉。
當晚,苗侗山下的小市集狂風大作,吹得家家戶戶緊閉窗戶,月亮躲在烏雲後,大地一片烏漆麻黑,只剩下狗吠聲連連,那些狗吠的聲音如同悲愴的螺號。
突然,一道白光在漆黑的天空閃過,白光呈現出巨大的蜈蚣形狀,然後進入了黃義熟睡的停屍間。只聽見一聲慘叫,黃義死了!在狂風之下,雖然這慘叫聲十分淒厲,但瞬間便被風聲掩蓋。
了鳴和尚曾告訴我,苗疆一帶的族人相信巫毒教,家家戶戶都養蠱。這蠱是一種非常詭異的存在,養得好能帶來幸福和豐收。對於從事農業的人來說,五穀會豐收;做生意的人,其生意會興旺;壽命會延長,身體會健康 ,婚姻會圓滿,總之,所有的運氣都會如意吉祥。
舉一個例子來說,蠱這種東西,類似於巫術中的「養小鬼」。養小鬼是將初生後便死去的嬰兒魂魄收來,供養小鬼的靈魂,希望小鬼能聽話,利用它來做生意、交朋友、賺錢,以及影響他人,從而獲得名利。
而「蠱」並不是人的靈魂,而是「毒蟲」的靈魂。苗人會養毒蛇、毒蜈蚣、毒蜘蛛、毒蝎子等在一起,這些生物彼此互相咬噬,一隻隻毒蟲毒發而死。而在這些毒蟲中,有一隻不死的,那就是最毒的了。如果毒蛇不死,那麼叫做「蛇蠱」;如果毒蜈蚣不死,那麼叫做「蜈蚣蠱」。
養「蠱」有好的、善的,然而也有不好的、惡的。惡的「蠱」如果施加給敵人,敵人就會中蠱以至於喪命,這是一種使用「巫蠱」來殺害敵人的方法。有些中了「巫蠱」的人死後全身呈現黑色,貌似中毒。如果解剖他的身體,肚子一打開,裡面滿是蟲子,這種情形非常可怕。
苗人養「蠱」,必須懂得照顧「蠱」的方法。若侍候得當,會帶來大發利市;若侍候不好,「蠱」也會反噬,這反噬的威力同樣驚人。有人說「蠱」是毒物,有人說它是細菌,也有人說「蠱」是動物靈,對於這種說法各不相同。
我問了鳴和尚:「為什麼苗女要對黃義施放蠱?」了鳴和尚回答:「愛的反面便 是恨,愛恨是一體兩面,苗人要愛情,也可以放蠱,分手後也可以放蠱,這就是愛到極點,大家一起死,若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」
我又問:「市集裡的人明明知道黃義中了蠱,為什麼沒有人出面來救他?」了鳴和尚答道:「這世上固然有侠義之士,但畢竟是少數,一般人則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在苗疆,中蠱是常見的現象,解救的方法雖然存在,但要付出很大的代價。有時候解救不當,救人的人反而會喪命。因此,救黃義其實並不容易,同時救了他,也得罪了施放蠱的人,自己的未來恐怕也會在蠱下喪命。」
我興趣盎然地問:「如何知道放蠱是否成功?」「蠱是活的,會回報主人!」了鳴和尚回答。「如果救了黃義?」「那就必須殺死毒蠱。」
我說:「在這娑婆世界中,眾生追逐名利與愛情,真的是逐境之夫。念念之間都沉浸在妄相中,沒有停止的時刻,有誰能真能跳出名利之圈,擺脫愛情之困呢?」
了鳴和尚告訴我,在古書上記載,蠱還有「蜥蜴蠱」、「馬蝗蠱」、「蜣螂蠱」、「金蠶蠱」等多種形式。
我又有一個疑問:「如果養蠱的人有一天不想再養了,該怎麼辦?」了鳴和尚回答:「在古代,有一種方術專門用來驅逐蠱。這需要找十二位童男,年齡在十歲到十二歲之間,頭上包著紅布,身 上穿著黑衫,手中拿著大搖鼓,搖動的時候發出咚咚的聲音。這十二位童男象徵著十二金甲神,由一位巫師帶頭,引導他們唱一首降伏蠱的歌:
蠱啊蠱!不要猖狂,我們天上金甲神,無鬼能擋!金甲神毫不留情,要把毒蠱來掃蕩!燒焦你的身軀,拉下你的足,你的翅膀,身上斬成一段段,抽出血,抽出胃腸!你要趕緊逃,不然你將成為金甲神的食糧!
歌一唱,鼓一搖,十二童男跳著驅魔舞,巫師則將養蠱的小黑缸拋入長河之中,讓小缸隨著水流去,這樣便將蠱送走了。
這個方術,現代人已經很少使用。當今若要送走蠱,通常只是將養蠱的小缸偷偷送到旅店的房間中,然後自己就跑掉。因為是在旅店,旅客來來往往,這些蠱毒肚子餓了,不會回頭找自己的主人,反而會去找陌生的客人下手,結果陌生的客人就遭了殃。這是那些養了蠱又不想繼續養蠱的壞人所做的壞事。
在我(蓮生活佛盧勝彥)度化眾生的生涯中,也有一件涉及「蜈蚣降」的真實故事。我有位弟子,姓孟名萬,他經營著一家旅社(旅店)。他急急忙忙地找到我,告訴我發生的一件奇事:
在上個月,有一位遠方來的顧客入住,點了房間卻沒有住下,轉身便走,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小瓦缸,上面緊緊封口,大家不知道裡面是何物。清潔工隨即通 知櫃台,櫃台又通知了我,大家見到小瓦缸便當場打開一看,裡面空空如也,什麼都沒有,這小瓦缸看起來也不值錢,所以大家隨手就將它丟到垃圾箱,讓垃圾車載走了。
這一類的事大家都不以為然,但問題是,在這一個月內,我的旅社卻死了兩名客人。這兩名客人都是在同一個房間裡死去,而這正是那個遺留小瓦缸的房間。兩名客人的死因都相當離奇,住店時都好好的,並沒有生病。可是過了一夜,早上清潔人員敲門不應,開門進去,卻發現他們直躺著死去,身子發黑,死因不明。
這類事情發生後,旅社的名譽受到影響,因此人們開始不敢來入住。我急忙前來查看。我閉目禪定觀察,卻什麼也沒見到,只有一片黑暗,最後隱約看見白光一閃。我當時完全沒有想到這可能與「蠱」有關。
我對孟萬說:「我去旅社,幫你灑淨吧!」孟萬聽后非常高興,因為盧師尊要親自到房間來灑淨,這可謂十分難得。我隨孟萬進了房間。作為一位通靈人,剛進入房間我立刻感受到氣氛不對勁,一股邪氣直撲而來。
我本想念「避邪咒」,卻來不及了!剛打了一個寒顫,心中暗念:「不好!不妙!」當我張開天眼一看,只見一道白光長長的,裡面似乎有東西在蠕動,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。
我迅速唸出大悲咒,加持杯水,並 依次向東、西、南、北,灑去白光,試圖驅散這股邪氣。這白光因為有多足的東西在內,似乎在不斷閃躲。面對如此情形,我結手印,按了時辰,唸安土地真言:「南無三滿哆,毋得南,嗡,度魯,度魯,地尾,梭哈。」
就在這時,一位全身浮腫的地主神出現了,讓我驚訝不已!這位地主神是旅社的守護靈,形狀十分奇怪,圓圓的頸部,長長的豬鼻子,兩條腿卻是象的大腿。
我問: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地主神回答:「我被咬了。」「咬在哪裡?」我緊接著問。「嘴部和頸子、以及大腿都被咬了,因此變成了這樣。」「這可真厲害,那是什麼咬了你?」我
地主道:「是蜈蚣蠱!」我懷疑道:「就只是蜈蚣蠱而已,地主神竟然擋不住?」地主神回應:「這蜈蚣蠱可不是一般的蜈蚣蠱,而是代代相傳的,論起輩份來,我們倒是比不過它。古時中央的天帝是黃帝,當時有位天神叫蚩尤,為了爭奪天帝的位置,蚩尤到大地上尋找志同道合的人,結果找到南方的苗族與他並肩作戰。蚩尤便教會苗民養蠱。而今天這蠱,就是蚩尤直傳下來的,不同於一般的蠱,眾神都無法抵擋!」
我聽後大驚:「難怪大悲咒水居然灑不到牠!」地主神說:「這裡的地主神都被它咬傷了,疼得哇哇叫!如果是人,早就死了!」地主神看起來十分驚慌。我問:「有何神明可以治療這惡蜈蚣?」地主神回答:「想不出來 !」我不滿地說:「如果想不出來,你有何用?你自請吧!」,地主神在一陣旋風中離去。
我再結「九天印」,召請更高的大神,並唸道: 「天地自然,穢氣分散,洞中玄虛,晃朗太元,八方威神,使我自然,靈寶符命,普告九天,乾羅答那,洞罡太玄,斬妖縛邪,殺鬼萬千,中山神咒,元始玉文,持誦一遍,袪病延年,按行五嶽,八海如聞,魔王束手,侍衛我軒,凶穢蕩盡,道炁長存,急急如律令。」
就在這時,虛空中響起一道霹靂。來的是「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」。此大神是護法神王,氣勢非凡。我們互相拱手行禮。普化天尊問:「法師相召,不知有何事?」我回應:「是關於蜈蚣蠱的事情。」大神說:「此事天帝早已知曉,你可自行回去。」我再問:「那如何搜捕?」大神答:「天帝只說,自然便是。」
普化天尊笑著,合掌後就隱身退去。此時我愣在當地,不知該如何辦?地主神想不出對策,而普化天尊和天帝都是讓我「自然」,這意思似乎在暗示我去餵蜈蚣蠱?我茫然無措,實際上我真的想不到對付蜈蚣的方法,畢竟牠是千年蜈蚣精。
回到家中,我沐浴淨身,照了照鏡子。看見自己鼻頭的上方,青了一大塊,仔細一看,老天!竟然是蜈蚣形狀。我大驚失色,猛然想起黃義的事情,我恐怕是中了「蜈蚣蠱」,今晚這千年蜈蚣精要來取我的性命。我心中想,必是在旅社進房間的 一瞬間,無意中沖犯到的。
我有自知之明,以前每一次進入一個房子,若這房子有「生氣」或「旺氣」,我會感應到;反之,如果這房子有「死氣」或「絕氣」,我也會清楚感知。至於房子若有「邪氣」或「鬼氣」,我更是心知肚明。像是那次進入旅社房間時,感受到一陣寒顫,分明是極邪的動物靈之氣,果然我犯了大忌!
我思索著,今夜必須做結界:在地上我做「金剛地基」,在空中我做「金剛網」,在四周我做「金剛橛」。 把橛子連接起來,做成「金剛牆」。在這面牆上升起火焰,便形成了「金剛火院」。而我則睡在這個中間。我想讓千年蜈蚣精無論如何也闖不進來,讓牠精疲力盡,甚至被金剛火燒得吱吱叫,最終燒焦牠、將其燒死。這是密教中的結界法。
我也希望自身能夠變化:於是念咒道:「讓。養。康。」床榻化為蓮花,我躺在蓮花上,身子生出拙火。風吹過,我化為金光閃耀的不壞金剛杵,蓮花上的金剛杵也隨之融入虛空,隱形不見。這便是密教的「眠光法」,在大光明藏中的祕密法。即使千年蜈蚣精能進入我的結界之中,它也找不到我,因為我早已與虛空融為一體,不再怕受傷害,因為虛空是永遠不壞的。在這個世界上,任何東西都會壞,唯有虛空不會壞。即使千年蜈蚣精再厲害,也不能傷害虛空。
我心中放下了擔憂,感到安定!就在這時,我的護法神「大威德金剛明 王」突然現身,祂周身被火焰包圍,牛頭、多手多足,威猛異常,令人畏懼。金剛明王對我說道:「不用結界,也不需要眠光!」
我瞪著祂說:「你要我死嗎?我一死,你就自由了,根本不需要護我了,你就能快樂了!」祂回應:「不是這樣,要自然!」我反駁道:「你和天帝一樣,與普化天尊也一樣,都說要自然。自然就會被吃掉,吃了就還能活嗎?你想害我嗎?」
大威德金剛明王繼續說:「放心!我在你的頭上!」我心想大威德金剛明王肯定有其他方法來處理蜈蚣精,因此不需要結界,不用眠光,等蜈蚣精自會走入陷阱之中,將其收服。
當晚,我安然入睡,什麼法也沒做,如同凡夫,沉沉睡去,像死豬般平靜。這正是:睡眠心迷有萬端,塵勞業識混成團。人間一半都入夢,透出頭來也是難。過了子時,空中突然有一團邪氣撲向我,那股寒氣將我震醒!
我一看,驚呼:「我的媽啊!」那蜈蚣的頭正對準著我,身體長有數丈,多足在空中蠕動,能利用風力,張開口中露出利牙,白森森的。牠只要一咬,我的氣就會被牠吸走,我必死無疑,這條小命將從此斷送。
這情況讓我想起電影「異形」,那個傢伙流著口水,牙齒磨得嘎吱作響,流涎滴在我的身上。我心中慘了,我完了,這回死定了,蓮生活佛盧勝 彥的一世英名就此付之流水,今晚我的魂魄將歸入九重天,再也不會有機會活下來!
我想著該如何觀想,腦海中卻一片空白。結手印來不及,口中要唸佛持咒,卻不知道該唸哪位佛,持何咒,面對這突然的驚嚇,只能不停地叫著「阿、阿、阿」。這「阿!」也是一種咒語。
就在這時,從我口中顯現出一物,這個物體見風而長,竟然膨脹起來,最後變成一隻龐大的「大公雞」,也就是「天昂星」。當蜈蚣精見到「天昂星」出現,立刻縮小,嚇得戰戰兢兢。
原來在這世上,一物剋一物,蜈蚣最害怕的就是公雞,公雞的嘴一啄,那蟲蟲的身子便會斷裂。只要啄上兩下,「篤、篤」兩聲,蜈蚣就會被吞進肚子裡去。這蜈蚣是千年老精怪,而這公雞則是來自天上二十八宿的「天昂星」,亦是公雞的黃巾力士。隨著「天昂星」的出現,蜈蚣精知道自己見到了剋星。果然,天昂星尖嘴一啄,蜈蚣精就這樣被打敗了,再一啄,就被吃進肚子裡去了。
哇!太好了,萬歲!我又活了!這蜈蚣精一死,天空中卻出現了許許多多藍色的星星點點的光芒,恐怕有上百上千,原來是蜈蚣精昔日吃掉人們的魂魄,現在全都被吐了出來。我知道,這些魂魄需要我來超度。
事後,我詢問大威德金剛:「為什麼天昂星會出現?」大威德金剛 明王答:「因為你是天昂星!」「胡說!」我驚訝地反駁。「你忘了自己屬什麼了嗎?」「我是屬雞,在十二生肖中,我屬雞。」我怔住了。
「乙酉年出生,你當然屬雞。」「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,讓我不用怕!」我責怪大威德金剛明王。明王回答:「如果早告訴你,還有什麼好戲可看呢?」我追著大威德金剛明王想要打他,結果明王化作一陣風,迅速離開。
開旅社的孟萬,事後對我說,自從我灑淨過後,旅社的一切都恢復正常,沒有其他事件發生,生意特別好,營利豐盛。 孟萬請我吃飯。想不到這次他帶著旅社的地主神和地方神們也來了,祂們曾被蜈蚣精咬過,身體各部位均顯得狼狽不堪,紅的紅,腫的腫,至今仍未褪去。祂們跪著求我治療。
我說:「我不知如何治?」地主神回答:「盧師尊的口水!」我驚訝地問:「口水?我的口水?」地主神說:「不錯,天昂星的口水一抹,紅腫自然就會消去!」「這也是一物剋一物吧!」我補充說。
地主神和地方神們聽後,紅腫的部分果然隨即褪去,祂們興高采烈地回去了!但不久後,祂們又急匆匆地趕了回來。
「這回又有什麼事?」我好奇地問。祂們齊聲說:「我們都要皈依盧師尊!」我滿心歡喜地回答:「好!好!」於是,我那一頓飯吃得相當忙碌。
096無形乘客
我的弟子陳森最近購買了一部全新的進口車「奧斯莫比」。他開著這輛新車來到我的寒舍,想要載我去他家,陳森的家裡安裝了新的壇城(佛像也是全新的),主要是想請我去為佛像開光點眼。
我坐在後座,陳森開車。這部新車真的光鮮亮麗,車體非常寬大,車內的裝飾新穎,一切都潔亮如新,散發著特別的香味,嗅起來非常舒適。前座有兩個座位,後座則可以坐三位,座位是乳白色的真皮,坐下去不會陷下去,而是感覺到充分的支撐,非常舒服。車子行駛時幾乎沒有聲音,十分安靜,車內的空調調整得很合適,冷熱皆宜,全自動調節。
從寒舍到陳森的家,約需半個小時。車子起初慢行,後來加速行駛,但車身依然穩定,毫不搖晃。陳森開心地說:「以後師尊要去哪裡,我都可以開車服務!」我回應:「謝謝!不敢勞駕!」陳森則堅持:「說真的,只要師尊不嫌棄,我會抽空接送!」我回答:「你的事業太忙了,還是忙你的吧!」他急急辯解:「真的,真的我可以!」我暫時附和他道:「好吧!」
就在我們行駛的途中,車子突然轉了一個小彎,然後「卡」的一聲,車子竟然自動熄火了。陳森慌忙地重新啟動,鑰匙拼命轉動,但車子似乎毫無反應,完全 沒有聲音。陳森在車內東摸西摸,甚至拿出手冊來翻查,然後下了車,四處查看,時不時叉手搔頭。
就在這時,我注意到我的左側座位上坐著一個人。後座的車門並未開啟,怎麼可能會有一位乘客坐在那裡?我仔細一看,發現這位乘客竟然是「無形的乘客」。
她無聲無息地坐在我的左側,體態輕盈,一身白色的輕紗。她的臉色白皙,如同朝霞般柔和,仿佛白蓮花在綠波的水面上綻放。這位女子美得出奇,擁有細腰肢、烏黑高聳的雲髻、紅潤的唇色、纖細而修長的眉毛,及具有魅力的雙眼。
Top of Form
她看到我直直地盯著她,笑了一笑,臉頰邊竟然還有兩個迷人的小酒窩,那模樣銷魂動魄。我用心靈的語言,只在心中與她對話:「妳是?」「馮馥。」她回答。「這是?」「搭便車。」「妳要搭便車到哪裡下車?」「到陳森家隔壁。」
我打開車窗,叫陳森回到車裡繼續開車。這時陳森因為車子停擺而急得無計可施,正要聯繫車行來叫拖車。我告訴陳森,車子可以開了,讓他用車匙試一試。他這一試,果然車子成功啟動了。陳森驚訝地叫道:「奇怪!怎麼現在又可以開了!」他接著說:「這是一部新車,新車居然會突然熄火,現在又可以開,回去後馬上換車!」我則對陳森說:「不需要換車!」「一定要換!」陳森堅定地回應。「不用換了,這只是一次熄火,下次不會熄火的!」「師尊怎麼知道下次不會熄火?」陳森問。「這是我的直覺。」我不敢透露有「無形乘客」搭便車的事。
我告訴陳森,如果下次再出現這樣的熄火情況再換也不遲,我相信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!這種氛圍實在是非常詭異。
陳森開著新車載我去他家為壇城開光,但在途中,車子卻時而停下,時而又發動。而一位女鬼悄悄搭便車,坐在我的身旁。如果這樣的現象發生在別人身上,他們可能早就嚇得半死,但不一定,因為他們看不見「無形乘客」的存在,會以為只是車子出了意外。
在行車途中,我與馮馥用心靈的語言交談:「妳到陳森家隔壁有什麼事?」「我要找高仁。」「高仁又是誰?」「是我的男朋友。」
我心中充滿好奇,怎麼一位陰間的女鬼會去找陽間的男朋友,陰陽兩隔,這樣做有何用呢?難道不是愚痴嗎?
我問:「妳找高仁做什麼?」「要他娶我!」馮馥答道。我心中不禁發笑。
馮馥聽後說:「你不要笑我愚痴!當初我們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,彼此發誓,非卿莫娶,非君莫嫁。後來我得了病,魂歸離恨天,但我仍然記住自己的誓言,非高仁 不嫁,我一定要嫁給他。」
我提醒馮馥:「但,你已經死了!」她回答:「我不管,我仍然要嫁給他!」「哦……」我當然明白,眾生的無明,不單是人有,鬼也一樣。人堅持信念,努力不懈,鬼也會堅持信念,糾纏不休,沒有懼怕的心,這樣的愚痴才是更可怕的,無法轉彎!
我問:「你們生前有定情物嗎?」「有。」馮馥回答,「我隨身帶著,讓我給你看!」她拿出一顆紅色的大珊瑚珠,底座是金飾,鑲得相當雅緻,可以當作胸針來用。馮馥說:「高仁也有一顆大珊瑚珠,一樣是紅色,可以插在西裝的領口。」
就在我們交談的時候,車子已經到了陳森的家。陳森的家與高仁的家互為鄰居,因為是雙併的別墅,只隔著一道牆,兩家等於是一家。我與馮馥道別,互相說了聲「拜拜!」
隨後,我為陳森家中的壇城,按照儀軌召請佛菩薩,為其開光點眼。一切結束後,我問陳森:「隔壁住的是誰?」陳森回答:「高仁。我們很好,他下個月要結婚。」「呵!原來如此。」我心中暗自思忖。
我的慈悲心一起,便對陳森說:「如果高仁有什麼事發生,找我吧!我可以幫他。」陳森回應:「高仁不會有什麼困難,他有祖先留下來的公司,經營得非常好,聽說對方的女子也是豪門之後,門當戶對。高仁身體非常健壯 ,打網球的球技一流,在學校時代參加了各種運動,外型高大英俊,沒有不良嗜好,是一位青年才俊!」
我便說:「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!」陳森則認同地說:「師尊所言極是。」
幾天後,陳森和高仁的父母匆匆來找我。「怪哉!怪哉!高仁一切都好好的,突然之間卻暈倒在地,又突然之間醒來,口中唸唸有詞,卻不知自己在說什麼。後來送到醫院檢查,最後轉到精神科,吃了藥,稍微鎮定了一些,但藥性一過,他又開始不停地唸著,人也一直顫抖,現在只能打針和吃藥。」
「醫師怎麼說?」我問。「腦波一切正常,查無病因!」「那現在人怎麼樣?」「在家休養。」
於是,我與陳森及高仁的父母,四個人一起乘著陳森的新車,前往高仁的家。
我一看高仁,驚訝地發現馮馥竟然附身在他的身上。當馮馥進入高仁的身體時,兩個人如同擠成了一個個體,時而變成高仁,時而又變回馮馥,兩人的說話變得含糊不清。
我想到一個問題,如果我想用「強制法」將馮馥從高仁身上趕出來,就必須持誦三咒:第一咒是:「太上台星,應變無停,驅邪縛魅,保命護身,智慧明淨,心神安寧,三魂永住,魄無喪傾,急急如律 令。」第二咒是:「丹朱口神,吐穢除氛,舌神正倫,通命養神,羅千齒神,卻邪衛真,喉神虎賁,氣神引津,心神丹元,令我通真,思神鍊液,道炁長存,急急如律令。」第三咒是:「靈寶天尊,安慰身形,弟子魂魄,五藏玄冥,青龍白虎,隊仗紛紜,朱雀玄武,侍衛我身,急急如律令。」
第一咒令高仁心清淨,第二咒則是讓高仁的口清淨,第三咒是為了讓高仁的身體清淨。面對這樣的情況,我結了「驅逐印」,並用力喊出「吽」,將印記施加在高仁的背心上。
「碰!」一聲巨響!馮馥應聲跌了出來,這一跌,她不死也會重傷。因為我的「驅逐印」法力高強,能夠將鬼靈的凝聚力震碎,使其無法再聚集。雖然這樣做效果顯著,卻對馮馥的安危不容樂觀。
我想到馮馥與我曾經有過的結緣,還有聊得愉快的往事,對她的印象本不惡,心中不忍下手。再者,我與她互相道別,便無法狠心一掌打她致死。
因此,我決定省去第一咒和第三咒,只唸了第二咒,並給高仁喝了一杯甘露水。此時,馮馥在高仁的身體裡用女聲喊到:「蓮生活佛盧勝彥救我!」
眾人聽到這是女人的聲音,不禁嚇了一跳。「你是馮馥?」我確認。「是。」她回答。「你要我救你,這說辭不妥呀!是你入侵了高仁,我來救高仁,怎麼變成來 救你呢?」她回應:「你救了我,就是等於救了高仁。如果你幫我了卻願,我自然會自己出來!」「陰陽兩隔,你的心願如何了結?」「高仁可以娶我的靈牌,舉行冥婚,這樣我的心願就了。」「冥婚?」我不解。「是的。」「這樣的事會成為世人的笑柄!」我說。「如果不這樣,我就不會出來!」馮馥堅持道。「你以為我會讓你永遠不出來嗎?」我微微動怒。
馮馥道:「活佛,我認識你,知道你法力高強,你要廢了我很簡單,但我知道你是一位慈悲的人,不會無緣無故地殺了我,這也是我搭你便車的理由。」「你是有計劃的嗎?」她一語道中我的弱點。「不敢說是用計,而是因緣如此!」我回應。
我勸道:「墜入陰間是件極其愚痴的事情,眾苦纏繞不解思緒。在世間,姻緣都難以結合,冥婚豈不更是在增加痛苦?」
馮馥道:「多謝活佛殷勤的勸導。這番道理我也明白,只是我的心結永遠無法打開。如果能了結這個願望,一切都將隨之解除。」
我問:「高仁即將結婚,你故意來鬧局嗎?」馮馥笑著回答:「可以一起娶。」「一起娶?」我感到頭都大了。在之前,我曾聽說過娶「冥間新娘」的習俗。這習俗是這樣的:當父母夢見早逝的女兒時,來求要嫁人。父母為此無計可施,只能將女兒生前的物品以及一點金錢,再加上冥紙等物品,用菜籃子或小包裹整齊地放在路旁或樹下。父母和家 人則在附近隱藏。
如果有年輕男子經過,出於好奇會捡起菜籃或小包,然後打開查看。此時,父母和家人便湧出來呼喊年輕人:「女婿!」父母叫,「姑丈!」兄弟姐妹們也隨之呼喊。
年輕人往往會感到錯愕,突然出現的一大堆親戚讓他手足無措。聽過解釋後,他才明白,原來是「冥間姑娘」在尋找有緣的人間丈夫。但一般年輕人聽到後會早早掉頭,不顧而去;然而,也有些人答應娶「冥間姑娘」。
大多數年輕人不會真的結婚,但女方父母會開出條件,提供金錢和豐厚的陪嫁。所謂「財帛動人心」,一聽有陪嫁物,就還是有人會答應。男方幾乎不需花費,只要將靈牌帶回去供奉即可,毫無損失,反而有利可圖,何樂而不為?
至於那一大票的親戚,未來是否認都由自己決定。或許和樂融融,親戚眾多,對自己的事業也會有幫助。
我對娶「冥間姑娘」的事情早有耳聞。我不僅是聽說過,一次我出外幫人看風水,路過一個鄉村,在村口的大路旁,一棵大樹的枝幹上掛著一個包包。我看不清楚包裡裝了什麼,但斜插著一包香,那是用來拜神的香,我出於好奇想把包包拿下來看看,或許是誰忘了或者丟了,想要送回警察局。
旁 邊的人勸我:「不要去碰!」我問:「為什麼?」他們回答:「碰了,你就變成新郎了!」我心中莫名其妙,卻又有些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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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解釋後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那包包是在等待有緣的人間丈夫。我明白了馮馥的意思,她也答應,只要高家決定娶馮馥入門,她就會立即自動離開高仁的身子,這樣高仁的症狀自然也會全好。
於是,我詢問高仁的父母。他們聽後相當驚訝,但知道高仁確實有位女朋友,名叫馮馥,雙方之間還有定情之物,紅色的珊瑚珠。高仁的父母是通情達理的人,只要能讓兒子的病迅速康復,「冥婚」也可以接受。
高仁的父親更是開心,說道:「雙喜臨門,太好了!」他甚至開玩笑地說:「如果有這樣的美事,我也想啊!」高仁的母親在旁則責罵高仁的父親,老而不修!
現在的問題不再是男方,而在於高仁的婚姻對象。高仁的未婚妻深愛著高仁,在他病發時細心照顧,並沒有退婚的打算,甚至表示願意照顧高仁一輩子,只要他的病能痊癒。未婚妻也答應可以接受娶馮馥的靈牌。
但是,未婚妻的父母並不好說話,他們考慮到目前的現實問題:「高仁的精神症狀不明,不易治療,應該推遲婚姻,等到病好再結婚。」「若治不好,未完全正常,則應該退婚。」「娶冥間新娘,這太迷信了,不能考慮!」「娶冥間新娘,這樣不名譽,完全不行!」「我們的女兒嫁過去,卻和一個靈牌同行,這樣說不過去,不行,不行!」
我與女方的父母進行溝通,但他們堅持不接受。最後,只好想出一個冒險的辦法。我問他們:「你們拜神嗎?」「拜。」他們回答。「那你們信卜杯嗎?」「信也未信!」「什麼叫信也未信?」我問。他們回答:「卜杯有一定的機率,所以便是信也未信!」
我說:「好,我們以十二杯為準,如果出現了十二杯的正杯(肯定),你們是否會相信我?」他們搖頭道:「十二個正杯,一反一覆十二次不可能,機會率太小了。不能有笑杯(二仰),也不能有否定的杯(二覆),實在不太可能!」我說:「好,十二杯為準,如果出現十二杯的正杯,你們就答應高仁娶靈牌?」「老弟,你一定輸!」他們回應。「出現十二杯,則不可能,娶靈牌也免了!」他們最後同意由神明來決定這件事。
於是,卜杯的儀式就在神明面前舉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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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雙方的家長、高仁與未婚妻都在場,而我則由女方的父親進行卜杯(高仁那天精神狀態尚可)。我當然對勝算有信心,或許有人會認為,蓮生活佛盧勝彥的祕密武器是馮馥,其實並非如此,因為馮馥早已附身於高仁,無法分身。
那天,我召請了兩位「卜杯童子」和「翻杯童子」,他們原本是五府千歲廟的。我商請他們來幫忙,要求「卜杯童子」和「翻杯童子」務必出現整整十二個聖杯。
一開始進行卜杯,兩位童子忙得不可開交,快速地翻杯!動作又快又準!一杯、二杯、三杯、四杯、五杯……哇!全是正杯(聖杯)。
女方的父親停了下來,說:「不可能,不可能,這杯有鬼,要換另一個杯!」我沒有異議,回應:「要換就換!」接著又重新卜了一遍,六杯、七杯、八杯、九杯、十杯……全都是正杯(聖杯)。
女方的父親再次喊停,說:「不行,不再卜了。我女兒決定不和靈牌一起嫁,這樣大家會笑話。」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幸好,她的女兒說:「還有兩杯,不一定會是聖杯,何不試試!」她父親嘟著嘴,最終又進行了一次卜杯,結果第十一杯是聖杯,第十二杯大家看明明是二覆否決,但最後又出現了一個彈跳,翻了起來,依然是聖杯。
卜杯童子和翻杯童子成功完成任務,便稽首告辭。然而,女方的父親還是不信,於是又進行了一次卜杯……最後,第十三杯卻是二覆「否決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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