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册「尋找另一片天空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44册「尋找另一片天空」精選分享.二00一年三月于美國真佛密苑
005當下的開悟 自序
我在台灣高雄住了十九年,之後因為讀大學到了台中,又在台中住了十九年。接著,我來到美國西雅圖,竟然又住了十九年。如今,我再次開始流浪,尋找另一片天空。
人生有多少個十九年?看來,我的人生在修行的最顛峰時期已經過去,那段 「真佛宗」的辛酸心路歷程也已經過去,一切的弘法遊說也已經結束。隨著這些過去,隱居的念頭便悄然生起。
我這個人,可以把自己關在家裡,足不出戶,這樣過三年、五年、十年,甚至更久。這並不是因為自己老了,行動變慢,或者不再工作,心智退休了。相反,在閉關的日子裡,生活依然如常,照舊寫作,修行,運動。尤其是在特殊的閉關狀態下,心智變得更加清明,悟境更是美輪美奐,種種證驗顯現,這是佛菩薩賜予我最好的機會和安排。
為了未來的十九年,我開始尋找「隱居」的場所—— 我去了「紐約」; 去了「奧蘭多」; 去了「聖地牙哥」; 去了「夏威夷」; 當然,我也去過日本。很早很早以前,我曾去過「北海道」的函館,還有「本州」、「四國」、「九州」。
日本因為「小雅」的存在,提供了相對較好的住宿環境,而且在治安方面也享有良好的聲譽,這些因素讓我更加關注這個國家。
其實,我自己也很喜歡四處流浪與遊歷。空海大師曾說:「人生就是遊歷。」的確,生與死就像一場又一場的遊歷,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遊歷。從台灣到美國,這本身就是一場遊歷。如今,從美國再出發,又何嘗不是另一段遊歷?
我曾走遍「南太平洋」,遊歷過「澳大利亞」和「紐西蘭」,也足跡遍及「東北亞」和「東南亞」,最終來到了「南太平洋」的群島。像是「三摩亞」、「斐濟」、「大溪地」、「帕克·帕克」等地方。
在「大溪地」的群島中,有一處深深打動我,那就是我在孤身一人的生涯中,重新體悟到的生命感受。這裡的地靈厚重,當我提筆時,靈感湧現;當我靜坐時,法界氣息瀰漫四周。我已經過了遠離掌聲的日子,但這並不讓我感到失望。相反,我知道,我早已獲得了法界的掌聲。孤寂中的我,正是透過當下的開悟,體會到真正的生命深度。
從孤寂中,我深刻感受到佛法的真義。一旦領悟,我便開始記載,期望讓人從中體會到真實、善良與完美的精神境界。我要告訴大家的是:現在,我在流浪,亦是在閉關,生活於另一片天空。佛菩薩賜予我更為豐盛的收穫。
015捐贈器官的正見
在美國,當你考取駕駛執照時,官員會詢問你是否願意捐贈器官,通常是在發放執照時提出。官員會問:「你將來願不願意捐獻器官?」當你回答「什麼將來?」時,官員解釋道:「就是死後。」這時聽者可能會感到驚訝,有些人毫不猶豫地回答「願意」,而有些人則會沉思良久,最終搖頭說「不!」這背後,隱藏著一些值得深思的問題。
在密教 中,認為一個人死亡後,神識會在八個小時內,甚至更長時間內依然存在,這段期間不宜移動身體。此時,捐贈器官是否合適?此外,器官捐贈後,若受贈者繼續造業,這對捐贈者是否會帶來因果報應?
對於這個問題,我的回答是這樣的:密教中有「中陰聞教得度法」,這是一種引導死者神識的密法,死者神識要細心聆聽並依教奉行,以便順利往生佛國土。在這種情況下,屍體不應該被隨意移動,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痛苦和不安。
然而,捐贈器官是一種布施行為,體現了菩薩的菩提心。當捐贈者發心行此善行時,菩薩和諸天會來守護,這樣的心願不會受到死亡或往生的影響。捐贈器官的行為本身就是在救助他人,佛菩薩會以光明接引捐贈者的神識。十方佛菩薩會共同讚嘆這種無私的慈悲行為,並不會放下捐贈者的神識。
因此,對於捐贈者而言,這樣的善行會得到佛菩薩的護佑,而無需過多擔憂。
另外,有人問到,若被捐贈的人接受了器官,反而造成了很多業,這樣該如何解釋?
我的回答是: 我們行菩薩道的人,首要的使命是救濟眾生,發菩提心,這並不計較後果。就如同我們明明知道,當今世道人心日益敗壞,善人稀少,惡人居多,甚至有人說「寧可救蟲,也不救人」,這些只是對世人心不善的感慨 。若這樣看待世界,誰還會願意捐贈器官呢?
如果這樣想,那麼結果就會變成:「你死了活該。」「他死了也活該。」「大家活該。」這樣一來,世間便不再有菩薩心腸,人與人之間也將變成只顧自己利益的阿修羅。
因此,器官捐贈本身正是菩薩發心的表現,是一種布施與救濟。至於被捐贈者,若其造業,那麼因果自有其責,無關器官本身。儘管器官只有一個,但每個生命的神識是各自獨立的。萬法唯心造,自然不會互相干涉。
018將身心交給本尊
我來到一座深山中的古寺,齋堂旁邊是一條潺潺流動的溪河。溪水湍急,撞擊著溪石,溅起水花,迷濛的水霧籠罩了周圍的花草樹木,彷彿使一切都沉浸在詩意之中。溪水帶著硫磺的氣息,這座深山與古寺,也是聞名的溫泉勝地。每次用齋,我總是坐在靠近溪邊的窗旁,聽著溪水的彈跳聲,看著清澈的水流和美麗的景色,心思不禁隨著流動的水聲,沉浸於無盡的思索中……曾幾何時,了鳴和尚告誡我,不可過於張揚、不應過於顯赫或尊貴,要懂得適可而止,進退自如,隱匿自己的行跡,免得因過度暴露而引發災難與不必要的麻煩與痛苦。了鳴和尚說:「福報愈大,禍患愈大;道德愈高,魔劫愈高。道高一尺,魔高萬丈。」
修行的行者應當明白「無常運轉」的因果,最好能避開貪、嗔、癡的欲望,讓自己對名利不再熱衷,反而應該趨向清涼與平和。在適當的時候,應閉關修行,隱居山林,遠離人群,拋開榮華富貴。正如古語所說,「樹大招風」,在這個無常變易的世界中,過於顯眼反而容易招致不安。
如今,我終於明白了鳴和尚的「了鳴」兩字的真諦,也明白了師公隱居於集集大山蓮頭峰的智慧。真正的修行者,應該學會如何在無常中進退自如,保持內心的安定。在這變幻的世界中,若過於顯露,安全便會成為一種隱憂。
現在,我將開始流浪。孤單的行囊簡單而輕盈,隨遇而安。這也許就是一種修練吧,當人群遠去,只剩下自己,這正是修行的最佳時機。此時,心無掛礙,喜樂隨著每次呼吸而來,只要安定身心,種種淨相自然浮現,智慧也隨之生起。
對於自己的一生,我無疑慮,已將一切交給本尊,無論發生何事,無論是苦是樂,本尊自會知曉。我的心胸寬廣,我愛他人甚至超越對自己的愛,這正是無量大悲的精神。所有的一切,皆交由本尊安排,無論遭遇如何,我都心無痛苦,心中始終安定。
從二十六歲起,我就開始有了「將身心交給本尊」的思惟。對我來說,本尊是我永遠的依止,是我身、口、意的依歸,祂就是我的永恆依怙。
這些年來,經歷了無數的打擊、挫折和障礙。然而,我始終依止本尊,遵循祂的教導,凡事向祂祈禱,並讓祂安排一切,無畏無懼。
認真說來,我並不孤單,因為本尊無處不在。祂存在於虛空中,圍繞在我四周,甚至在我的心中。這一切是如此巧妙,我明白,祂也明白。
我更無憂慮,因為無論遭遇多少魔劫、多少不如意,無論周遭環境如何不利,或是我被誤解、惡名遠播,我都能坦然面對。
阿哈!
往深山古寺,
在溫泉溪河之畔,
在一片清涼如絲的煙霧之中,
我重新憶起--
將身心交給本尊。
024湯川寺的溫泉
這段文字描述了「湯川寺」的名稱來源及其泡湯習俗。簡單整理如下:
「湯川寺」的名稱來自於其地理特徵:寺廟後方有一條溫泉溪,水流溫暖,散發硫磺味,並且覆蓋著白色的迷霧。在日本,沐浴被稱為「泡湯」,而寺廟周圍的溫泉恰好符合這一文化背景。由於此地有溫泉,且川流而過,因此稱為「湯川寺」再合適不過。
我「入境隨俗」,穿著傳統的日式浴袍,手持白毛巾,腳踏木屐,進入溫泉前先用清水和肥皂洗乾淨。泡湯的時候,大家通常是赤裸進入,只帶一片小毛巾進入溫泉中,享受那三十九度溫泉的滋味。白色小毛巾頂在頭上。
以前有人問我,日人泡溫泉,人人一絲不掛,全部赤裸裸。是的。白毛巾遮上、乳部?或遮下?我回答:遮自己的眼睛最好!哈哈!大家笑了!
洗溫泉的滋味如何?這很難說明清楚。有人認為它能消除疲勞,有人認為它能讓人忘卻煩憂,有人視其為養生之道,還有人認為它能治病。對許多人而言,洗溫泉是最佳的休閒方式。沐浴後,整個身體放鬆,輕飄飄的,閉上眼,沉沉睡去,一覺醒來便是清晨。
「湯川寺」的溫泉是活泉,泉水從上方流入浴池,再流出去,據說這湯水非常好。
在「泡湯」時,我將這池清澈的溫泉,先供養給佛、菩薩、金剛、護法、空行以及諸天神祇。我知道,密教中的各位尊者,也喜愛沐浴,例如「騎龍白財神」。我持清淨咒語,清淨身、口、意。
我將滴下來的溫泉水,視為本尊所流下的甘露,充盈我的身心,並與其融合為一。我持本尊咒語,片刻之間,所有念頭消散,榮辱皆忘,心靈飄向虛空。
我彷彿置身於「星河」之中,自己是一顆閃耀的星星,周圍是光輝燦爛的星群,我成為星星王子。
好忘憂啊!好自在啊!願所有眾生皆能忘憂自在!願人人平等尊重!這是「湯川寺」洗溫泉的心願,這份心願如同溫泉水般,綿綿流淌,永不止息。
想不到的是,當我將「臭豆腐」供養給我隨身的諸佛、菩薩、金剛、護法、空行、諸天。當我結「供養印」,誦「供養咒」,並觀想「臭豆腐」如雲似天,遍佈虛空時,竟見諸尊的「星光身」歡喜踴躍,紛紛舞動,逐一降下接受供養。這樣的景象未曾有過,我不禁愕然。諸尊如同「流星雨」般洶湧而至。此時我突然想到,原來佛菩薩也喜歡吃「臭豆腐」。佛菩薩是否是「逐臭之夫」?是物以稀為貴嗎?或許這是對我一種啟示:「香臭一如」,香的即是臭的,臭的即是香的。最香的最終會變得最臭,最臭的最終卻會變成最香的。
033旅者的災禍
我坐在通往「靜崗」的列車上,正瀏覽車窗外一幅幅美麗自然的圖畫。突然,車窗外飄進細細的雨絲,我才意識到原來開始下雨了。我匆匆忙忙拉下玻璃窗。
耳中傳來車輪在鐵軌上「緊緊卡卡」的聲響,列車急速飛馳。
隔座的一位老先生買了一份當日的日本報紙,他安靜地翻閱。我並沒有太留意,但眼睛掃過報紙的頭條,看到一張新加坡航空公司飛機墜機後斷成三截,起火燃燒的照片。
死亡七十九人,輕重傷無數。而這場悲劇竟發生在台灣的中正機場。
看到這樣的新聞,心中不禁一緊,彷彿眼前浮現出逃難的人群,救援行動如萬箭齊發,白光、紅光、藍光閃爍。一具具燒焦的屍首被抬出,黑煙滾滾,心痛如刀割,痛徹心脾。
我突然想起過去的幾起空難:「TWA」的墜海,「阿拉斯加」班機的墜海,「瑞士航空」的墜機,「新德里」空中的二機相撞。還有其他更多未曾被提及的悲劇。
人類已經跨越了兩千年的門檻,隨著時代的進步,科技也日新月異。然而,儘管飛行機械已經發展了兩千年,依然存在無法避免的瑕疵。到底哪架飛機是安全的,哪架是不安全的?當我們踏上飛機時,難道不會擔心一腳踏入自己的墓碑,甚至連墓碑也找不到,因為屍體可能連同一同消失?
想想看: 蜜月旅行竟然成為永別;探望父母時,白髮人送走黑髮人;妻離子散,生死永別。……死亡,就在我們的腳下。即使小心翼翼地跨出每一步,不論多少告誡和祈禱,「無常」依然會來臨。正如釋迦牟尼佛所說,生命如風中之燭。
我體會到,「無常」是宇宙的真理。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什麼是「可能」或「不可能」的。人生如同一位旅者,浮動且短暫,並非固定不變,而是充滿變幻與無常。即使有留住的渴望,也無法由自己決定。
在這種情況下,人類唯有虔誠地向上帝祈禱,或佩戴護身符、舟車平安符、出門吉祥符,並在守護神明至高無上的指引下,確保無論出去還是回來,一切都能吉祥平安。
我深深感受到,這個世界充滿了無法避免的事情,「無常」總是左右著我們。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渺小、人類的渺小,以及生命的脆弱。我自己也經歷過幾次「旅者的災禍」,在此,我衷心祈禱,願本尊與我同在,護法與我同在,並且願上師與我同行。在修行密法的過程中,我體悟到生死無常,莊嚴而壯闊。「無常」震撼了世間的靈魂,我取出念珠,默念無數遍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053奈良大佛
我再次參禮了「奈良大佛」,並參拜了「愛染明王」殿。由於「奈良大佛」是日本的觀光勝地,前來參禮和遊覽的人絡繹不絕,場面十分熱鬧。
我記得第一次來到「奈良大佛」時,有人問我:「這是什麼佛?」我遠遠觀察,發現佛像的身相大致相同,要區分是哪位佛,主要是根據手印和持物來辨認。以台灣的佛像為例,釋迦牟尼佛常持缽或珠,藥師如來持塔或藥壺,而阿彌陀如來則持蓮花。此外,五方如來有五種特定手印,分別是「轉法輪印」、「無畏印」、「定印」、「與願印」、「觸地印」。
然而,當我看到「奈良大佛」的佛像時,我注意到其身相和手印與一般佛像有所不同,因此我默默無言。當時的導遊在旁邊解釋道:「這是盧舍那佛。」聽到這句話,我驚訝不已。如果是盧舍那佛,那麼這位佛便是「華藏世界」的教主盧舍那了。
我對在場的人說:「釋迦牟尼佛在成道時曾說過,奇哉!奇哉!法界一切有情,無不具足如來的福慧相,只因妄想、顛倒、執著而不能證得。若能遠離妄想、顛倒和執著,則清淨智慧和無師智慧自然而現。」這正是所謂的「眾生皆有佛性,眾生即佛。」
我再說道: 「由於一切眾生的身心實相,本來與毘盧遮那如來(法身佛)平等,並無絲毫差異。眾生之一切世間、出世 間功德無不成就,亦無不具足。然而,因無明妄想遮蔽,而不能發現本自之光明。」
接著我補充道: 「法身佛是毘盧遮那佛,報身佛是盧舍那佛,應身佛是釋迦牟尼佛。這三位佛實際上是一佛,彼此內證會通。所以無論是奈良大佛,還是其他三佛,實皆可通稱為一佛。」
在提到「奈良大佛」時,我想起大日經中的教義: 「佛成道後,瞬間之間,虛空中的所有諸佛,如胡麻粒般遍佈,均讚嘆稱示成佛之法。於鼻間觀察嗡字月輪,以證自心菩提。」這也正是密教開演的契機。
我認為,佛法的教義繁多,經義也無數,八萬四千法門難以舉足受持。所以,佛陀成道後,便傳授密咒以總持一切,因而密教被視為「總持法門」。
在奈良大佛前,我深刻理解: 密教即是心法。 法身如來與我本來一體。 這便是密教所稱的「密」。
此外: 為證相應。超越語言文字之甚深的境界。 這是第一清淨的理趣,難以理解,難以把握,因此它被稱為「密」。
063月之海樂團的聚散
在飯店偶然打開電視,我看到一則新聞報導:
在日本,有一支極具聲望的搖滾樂團,名為「月之海」。這支樂團在日本擁有廣泛的知名度,甚至在海外也擁有眾多歌迷。每次演出,場館總是爆滿,氣氛相當火爆。
在千禧年時,這支搖滾樂團曾巡迴全日本,聲譽達到巔峰。每張門票售價五千日元,但黃牛票的價格卻高達二十五萬日元一張,足見其受歡迎的程度,幾乎是一票難求。
樂團演出時,台上台下的觀眾和樂手們打成一片。音樂的魅力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。有些人激動地尖叫,有些人隨著節奏舞動,有些人拍手叫好,有些人則因為過於興奮而暈倒,被抬離現場。
月之海樂團的表演可謂登峰造極,無可比擬,幾乎是許多人心中的人生巔峰。
然而,正當樂團達到這個巔峰的時候,卻傳出了驚人的消息:「月之海」樂團宣布解散。
為何會這樣?歌迷們無法理解,震驚不已,甚至有人為此淚流滿面。接受採訪的歌迷在電視前情不自禁地拭淚,畫面令人動容。
樂團解散的原因只有一個:「在最頂尖的時刻,讓團員思考樂隊的未來,宣布解散,以留下完美的回憶。」
坦白說,我個人對「搖滾音樂」並不感興趣,也不會去看月之海樂團的表演。然而,這個樂團卻擁有巨大的影響力,吸引了成千上萬的粉絲,擁有一股現代人難以抗拒的魅力,讓喜愛的人為之瘋狂,搖曳著生命的脈動。
但對我而言,真正令我內心悸動的並非他們的「搖滾音樂」,而是他們宣布解散的理由: 「在最頂尖高峰的時節,是讓團員去思考樂隊的未來。」
這幾句簡短的話語,卻深深震撼了我!我覺得它蘊含了深刻的哲理。
對於一個學佛的人來說,若已經達到最高的成就,開悟成佛,獲得全人類的讚美,天上天下無如佛之際,他未來的道路應如何走?佛還需修行嗎?佛無事可做嗎?佛是否會停滯不前,永遠不走?
如果佛在達到最高境界後繼續修行、繼續前行,會達到什麼樣的境界呢?是無上的無上高?還是更高的境界?是神通的遊戲?還是倒轉下生?還是乘願再來?
聰明的學佛者,請告訴我!
067成田山的護摩
我來到「 成田山」,這座寺廟位於東京成田機場附近,是密教的重要道場之一。今天我來是為了參拜「成田山的護摩」。
修護摩的阿闍梨身穿紫色袈裟,由幾位僧眾打著傘引領,坐上了護摩法座。我注意到護摩法座上鋪的是特製的棉質蒲團,這些蒲團上有「Panya」木棉紋,形狀和護摩爐面平齊,顯得十分精緻。
阿闍梨的坐姿端正,右腳放在左腳上,左腳擱在右腳上,雙腳交叉,腳心向上,保持著「跏趺坐」的姿勢,背部挺直,頭與脊椎保持在一條直線上,顯得沉穩而有力量。
我特別欣賞的是,坐在阿闍梨身後的僧人們,他們奏著各種法器,伴隨著咒音,使用鈴、鼓、柳音、板、鉢、木魚等,隨著法音的旋律,進入了精神統一的境界。這音樂聽來十分順暢、沉穩而喜悅,對於瞑想與集中注意力的幫助非常大,讓人感覺既活潑又莊嚴。
阿闍梨在施法時的手印,藏在衣袖內,外人無法看見,這是日本密教的一個特殊習俗。
我較不欣賞的是日本密教的供品相對簡單。護摩木僅是一疊,放在爐口,一點火即燒盡,一點點的香,一盞酥油,一些些供品。日本的護摩爐和法器都非常精緻,甚至連供品也變得精美。如此一來,護摩的修行時間也相對縮短,往往不到半小時便結束。
我個人認為,密教的護摩儀式,重點在於針對特定事項進行祈禱。這雖然無法完全消除妄念,但卻是一種深入的自我修煉。修行者必須將精力集中,並進入與本尊的心靈合一,與護摩火的火焰融合,進入一種無念無想、恍惚不覺的狀態。要達到這樣的「護摩三昧」境界,並非易事。剛開始修習的人需要長時間的磨練,持續與自己的妄念作鬥爭。
修行者應透過「手印」、「咒語」、「觀想」、「供品」、「火焰」和「祈禱」等手段,深入了解其深層意義,並透過意識的統一,進入與本尊的無念合一。這不僅是表面上的護摩火供,而是深入意識的修行。真正意義上的護摩火供,才是最了不起的。
在我眼前,我看見大威德明王騎著神牛,從我的頭頂飛過。那時,我也看到了成田山的護摩儀式,有時本尊會接受供養,有時則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回身離開,並未完成供養。這一切,我看得非常清楚,明明白白地呈現眼前。修行護摩時,必須運用「心力」,這是非常關鍵的。
080看:立體電影
在「奧蓮多」(ORLANDO) 的世界展覽館裡,有一座由玻璃建造的金字塔館,裡面播放立體電影。觀看立體電影時,每位觀眾都必須戴上三D眼鏡。排隊等候時,館內也有警告標語,提醒觀眾對蛇、老鼠、狗等動物過於敏感或恐懼的人、心臟病 患者等,應避免觀看,因為影片中包含了一些驚嚇鏡頭。
我心中暗自好笑,因為在「奧蓮多」,像「迪士尼」、「環球影城」和「世界展覽中心」等地,充滿了驚險刺激的娛樂項目。如果沒有這些刺激感受,我想,很多人可能也就失去了觀看的興趣。這似乎是人類普遍的心理需求,或許需要心理學家來做更深入的探討。
金字塔裡的立體電影包含了這樣的驚悚鏡頭:一條巨蟒蠕動著,蛇頭猛地伸向你的眼前,蛇眼死死盯住你,露出毒牙,蛇的喉嚨清晰可見。突然,蛇的舌頭伸出,舔過你的臉,接著蛇張開嘴巴,咬住你的頭,觀眾紛紛尖叫。接下來,一籠老鼠翻倒,老鼠四處亂竄,迅速向觀眾奔來。老鼠在觀眾腳下跑來跑去,腳下能感覺到它們的移動,女性觀眾驚恐大叫。(座椅下有機關裝置,當影片進行至此,會觸動觀眾的腳部,增強真實感)
最後,一條可愛的狗對著所有的觀眾打噴嚏,噴出的水撒在每個人身上。大家都錯愕了一下,然後才恍然大悟,紛紛鼓掌! (上方及椅背有噴水設施)
看立體電影如何不被嚇到?我答:「把它看成虛幻不實的。」 如果蛇的舌頭正舔著你的臉,怎麼辦?我答:「用手去抓它,根本無物。」 一群老鼠在腳下竄來竄去,怎麼辦?我答:「既然知道是假的,便不會驚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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