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册「靈異的真面目」
蓮生活佛文集第127册「靈異的真面目」精選分享.一九九八年五月於美國真佛密苑
025討債鬼
我坐在高高的法座之上,法座的背後雕刻著吉祥物,左右的扶手刻有龍的形象,座位上鋪著厚厚的毛氈,上面擺放著十字金剛杵。座位下方則是八吉祥獅子守護。法座上方懸掛著華麗的蓋幔,寶傘圍繞展開,右方撐著幢幡,左方張起了旌旗。周圍還安放著超度亡魂的靈牌位,上面擺放著一堆堆米堆,米堆上端放著靈牌。供品有花、香、燈、茶、果,以及各種珍品,全部圍成曼陀羅的形狀。
我的法師弟子們負責誦經與灑淨水。我則專心於觀想,觀想三部黃金法船降臨,將所有的幽魂載上,開往清淨的佛國。我持著彌陀往生咒,並做著各種手印,這些手印分別是「召請」、「供養」、「放光」、「清淨」、「說法」和「解脫」等。我撒水、撒米,供品如山、如海、如雲般變化,心無旁騖地專心做我的法事。
這時,有一位守護神前來告知:「界外有一鬼魂,急著要見活佛。」
我睜開眼,望向界外,朦朧中隱約見到一位年輕鬼魂,若隱若現,彷彿在空中來回掠動,急切地想進入結界,但卻無法進來。
「有何事?」
守護神也不明白,只說:「這鬼魂持有活佛的皈依證書。」
我答道:「那是我的弟子,讓他進來。」
不久,那年輕鬼魂已經進入壇內,並跪在我的法座前,喘著氣說:「師佛,法事即將結束,我急忙趕來,差點沒趕上!」
「有何緊急事?」
他答道:「師佛,你的弟子眾多,您可能不認得 我。我姓詹,名悟,是一名大學學生。兩年前,我隨父母來參見師佛,當時您稱讚我說我一定會考上哈佛大學,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「如今如何?」
「如今,我已經死了。」
「怎麼死的?」
「是游泳救人。」
「救誰?」
「救朋友!」
我安慰他說:「不用擔心,我會為你超度。」
「師佛說的是,感謝師佛不盡。」詹悟開口說道:「現在我趕來,不僅僅是為了超度的事,而是我父母明天將會來到西雅圖。」
「來就來吧!」我回應道。
詹悟接著說:「可是,我聽他們的語氣不太平,似乎有些不滿,似乎想責難師佛。我替師佛擔心。」他解釋道,「因為師佛曾說過,我的前途不可限量,但如今我卻死了,怎麼能說前途不可限量呢?」
我坐在高高的法座上,聽了詹悟的話,心中不禁一驚。詹悟所說的也有道理。詹悟隨父母而來,他的父親身形魁梧,容貌英俊,三停均衡,一雙聰慧的眼睛十分引人注目。我一向對面相有些了解,便伸手摸了摸詹悟的頭,滿意地稱讚道:「此子相貌非凡,佛緣深厚,將來定有大成就。」
詹悟的父母聽後十分高興。
他的父親說:「慧黠且心地善良。」
他的母親則說:「詹悟從小到大一直很乖,人人都喜歡他,而且他也願意拜佛。」
然而,詹悟的父母明天將到西雅圖,我若與他們見面,恐怕會讓人感到尷尬,甚至可能會動搖他們的信心,讓他們對我失望。坐在法座上,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的一生。剛一出道,就遭遇了重大的災難。我並未得罪過任何人,但宗教界常有誤解,「一犬吠影,百犬吠聲」,我因此災難不斷。我的苦頭,遠不止一點點,可以說,世間一切的苦,我都已經經歷過。我的名字,除了自己使用外,幾乎只剩下罵名了,但人們的反應卻是這樣的——
「他是誰?」
「盧勝彥!」
「哦! 外道、神棍、乩童、活寶、色狼、騙子、魔鬼……」還有那些嗤之以鼻的聲音。
因此,未來的路,我必須更加小心謹慎,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。比如在法務上,我從不開口要求金錢,一切隨緣隨意。對於女弟子和女信徒,我更是格外小心,避免給人留下任何把柄。
雖然我在想像中已經做好了充分的防備,但事實上仍然存在著漏洞。只要有漏洞,就還會有人來攻擊我。每次我都走在事件的前頭,幾次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想要加害我,最終都未能得逞。
關於詹悟的事情,許多人對密教皈依灌頂會提出疑問。祖師曾言:「密教灌頂非常殊勝,單單一個灌頂,便有三十六善神守護。」然而,詹悟皈依並受灌頂後,熱心學佛,怎麼會遭遇如此慘痛的結局?為何他會突然死亡?那三十六善神又去哪裡了?
我努力思索,如何能保護自己的清白,如何讓自己的名節不受辱,但眼前的事實無法否認:一位受過皈依和灌頂的佛弟子竟然橫死了,而且還是一位相貌莊嚴的佛弟子,他的離世如此莫名其妙,這讓我如何解釋?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,眼睛也紅了。
詹悟看著我說:「師佛,你不要想那麼多!」
我輕聲回答:「只有這樣,我才能 釐清一切。」
詹悟說:「可以從緣起來探測。」
「緣起甚深,這正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。」我答道。
詹悟說:「自從我死後,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緣起。」
「你明白了嗎?」
「明白了。」
「那你說說看。」
詹悟開始告訴我他所理解的緣起——「一家人能聚在一起,父母、兄弟姐妹之間,都是有緣分的。這些緣分中有恩怨情仇,有的是報恩,有的是報仇,有的是善緣,也有惡緣,有的緣分長久,有的則很短暫。」
詹悟的前生姓萬,他的家族曾將畢生的積蓄借給詹悟的父親做生意,但詹悟的父親一直未能還清這筆錢,最終萬姓老人因憤怒而死。死後,他投胎成了詹悟。
詹悟說:「我與父母之間並無深厚的父子緣,今生我只不過是來討前世的債。現在債已償還,花了父親的錢也差不多了,我該離開了。」
「啊!原來如此!」我聽後震驚不已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
「那你會想念你的父母嗎?」
詹悟回答:「既然人已死,與陽世的父母緣分已盡,想念也無益。偶爾心頭一動,或許會有一剎那的念頭,但這也只是短暫的。唯獨對師佛的緣分,我念念不忘,佛恩深重。我會再投胎轉世,投胎後,還會是師佛的弟子。」
「你將投胎去哪裡?」
「林家。」
我聽後,愣了一下,然後默默點頭。
第二天,詹悟的父母果然來到了。他們的臉上滿是悲傷,悲愴無比。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能讓他們先開口。
「師佛應該是無所不知的吧!在這世界上,少有這樣的異人。」他們開口說。
我輕輕一笑。
「詹悟死了。」他的父母低聲道。
我默默點點頭。
「師佛曾說,詹悟的面相清奇,前程遠大,卻不料他竟然夭折。」詹悟的母親語帶哀傷地說。
她繼續道:「詹悟每天修法,持上師心咒,手結上師手印,他還帶著護身符。只是游泳時,當然要取下護身符。」(游泳時護符會弄濕)
我仔細聽著,心中感到一絲沉重。
詹悟的母親又問:「護法神難道就這樣不見了?」
我心中並無怨言,只是默默思索。如果我是一位來去無常的護法神,發現有真佛宗虔誠的弟子遭遇災難,理應加以拯救。然而,當我仔細一看,發現這位虔誠的弟子竟然是來討父母債的討債鬼。護法神在弟子前後徘徊許久,該如何抉擇呢?救了他,因果如何了結?不救他,護法的職責又如何履行?最後,護法神咬牙決定離開,不敢伸手去拯救。我靜靜地思考著,詹悟的父母看著我,默默無語。
他們問道:「師佛知道是何因果嗎?我們一直相信師佛,皈依師佛,然而親朋好友總是譏笑我們,說我們皈依了邪魔外道。今天,詹悟不幸死去,親朋好友更是嘲笑不止,說我們的師父根本是騙子,信他的人終究遭遇意外,沒有前程,結局悲慘。這樣的師父,怎麼能依賴?師佛啊,我們該如何回答他們?」
我一時語塞,無法回答。
「師佛完全不知道,神算不出嗎?」
我略微沉默,然後緩緩開口:「這是因果。」我的語氣略顯沉重。
「能告訴我們具體的因果嗎?」
「我不想說。」我低聲答道,心中有些猶豫。我覺得如果告訴他們,或許會讓他們更加難過;若不說,反而能保留一段美好的回憶。而且,我不確定他們能否理解。這個世界上,有些事情,真的是難以理解,緣起深遠啊!
他們又問:「我們還需要繼續念佛持咒嗎?」
「唸佛持咒是好的!」我說。
「那我們還需要修法嗎?」他們問。
「修法能讓心靈昇華!」我回答。
「那我們該如何面對親朋好友呢?」
「這確實是個大問題。」我思索片刻,接著說:「不過,我早已想過了。即使你們向他們解釋,他們的心中仍然會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而不相信。即便給出答案,他們也未必會信服。不如這樣,讓時間沖淡一切吧!」
他們的父母哭了。
我靜靜地坐著,心中不禁感慨:這個世界真是奇妙——
你哭,他笑;你笑,他哭。哭哭笑笑,世事難料。
「好了,我們該走了!」詹悟的父母說。「不過,我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師佛,詹悟會轉生到哪裡?」
我對他們說:「我向你們保證,詹悟一切安好,他還是我的弟子,我會繼續傳授佛法給他!」
不久後,住在寺廟附近的「林家」生了一個女娃娃。女娃娃?這不對吧?詹悟是男的,怎麼轉世成了女的?
然而,經過一番思考,我認為這也許是有可能的。當時只是問他會轉世到哪裡,並未問他是男是女。男嬰和女嬰其實是一樣的人,雖然性別不同,但男女之間也有陰陽變化的因素。這種轉男轉女的現象,並未讓我心中有所疑慮。畢竟,詹悟的前世夭折,而他也曾經是來討債的。 從因果的角度來看,這一世轉為女胎也是正常的。
我幫女嬰取了名字,並為她皈依三寶及金剛上師。大約一個半月後,詹悟的轉世女嬰坐在娃娃車裡,母親推著她來到寺廟散步。我走向前去,看到這個女娃娃天庭飽滿,眉清目秀,雙耳有耳珠,地閣豐厚,長得與詹悟很像。只不過,前世那種疏狂不羈的氣息已經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娟秀的氣質。
我輕輕摸著她的臉頰和尖挺的鼻子。
她含笑瞪著我。
我不由自主地輕聲唸道:「詹悟,詹悟,詹悟。」
她忽然「咯咯」地笑了出來。
接著,那雙白皙而圓潤的手舉向虛空,手指的曲直變化,彷彿在做著某種「手印」。她結出了「蓮花童子」的手印。
她的母親驚訝地喊道:「這是蓮花童子手印!」
我回應道:「確實是蓮花童子手印。」
她母親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,急切地問道:「她是蓮花童子轉世嗎?」
我低聲回答:「她是詹悟。」
062鞋子傳奇
有一個窮苦人家的年輕人,原本與母親相依為命,後來母親悲傷地去世,留下他孤單一人。這位年輕人長得並不出眾,口歪眼斜,學識不多,因此找工作總是很困難。他只能依靠打零工過活,生活彷彿是在四處漂泊。
年輕人雖然有名字,但很少有人知道,因為大家都叫他「歪嘴」。有人說他來自「卓蘭」,有人說是「谷關」人,也有人認為他來自「東勢」,但可以確定的是,他是客家人,不是閩南人。
他從小便與母親相依為命,其他的親人他一概不知,連父親是誰也不清楚。母親是他唯一的依靠,直到母親去世後,他只剩下自己一個人。他每天思念著母親,母親對他很好,他對母親也很好。他經常一個人從遠處步行,走到大甲溪邊,坐在大石頭上,靜靜地想著母親,心中只有一個問題:母親去了哪裡?
有時候,他會想得很久,沒有食物,也沒有水,身體又非常疲憊,但他心中沒有怨言,只是不斷地想,母親離世後,她的靈魂究竟去了哪裡?
有時,他餓得幾乎 無力再走下去,只能喝大甲溪的水,吃野果充飢。
他曾經問過路人:「我媽媽去哪裡了?」
有人回答:「死了。」
他繼續問:「死了之後去哪裡?」
「死了就死了,蘇州賣鴨蛋!」旁人匆匆回應。
「蘇州是在哪裡?」
「蘇州是……。啊,算了,不跟你說,你一直想著媽媽,會變成精神病的。」有人避開他,走得遠遠的。他對母親的思念愈發深切,卻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無法釋懷。
有一天,他來到了山上的一座廟,這是一座三山國王廟。他想,如果問神明,神一定擁有極大的力量,不僅能呼風喚雨,還能治療病痛。許多人都來這裡祈求平安、治病,甚至尋找失蹤的小孩。
他走向乩童(神的代言人),問道:「我該在哪裡找到我的母親?」
乩童冷冷地回答:「永遠找不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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