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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册「夜深人靜時」

蓮生活佛文集第142册「夜深人靜時」精選分享.二00一年一月于美國真佛密苑

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睡覺,正因如此,每個人都有一張床,床是用來在夜間睡覺的。

有一首關於「床」的詩,如下:

白天,晚上,在重複中旋轉,在孤獨的日子裡變幻。單調而一樣的老習慣,要躺在一張沒有表情的床上,人生有一半,時間並未縮短。床啊床!繁多的夢,躺起來的時候,分不清偉大和平凡。

我的床,與他人的床略有不同。當然,我還是要睡覺,但我也會坐在床上禪定。不僅是禪定,我還「遊神」,我的床與世人的不同,它是「遊神之床」。

我是密教的金剛上師,甚至我的睡眠也與眾不同——我先將床化為蓮花。我躺下,像獅子臥,利用修行中的「拙火」燃燒自己,使身體變得清淨。我變成一把「金剛杵」。在虛空中,我的本尊現身,光芒照亮我(金剛杵)。「金剛杵」在蓮花上大放光芒。漸漸地,漸漸地,蓮花承載著「金剛杵」,升入虛空,與虛空融合而一。

這就是我睡覺時的「光明禪定」,我在虛空中的光明中安穩入睡。

此外,我也在床上「遊神」。請不要將「遊神」誤認為是「作夢」,夢是一般人做的,夢像無邊的大海,背後有很多因素值得研究和解析,但夢是不由自主的。

「遊神」與「作夢」不同,當我說這一點時,你一定能理解。「作夢」是睡眠的一種狀態,而「遊神」則處於清醒與睡眠之間,似清醒而非清醒,似做夢而非作夢。「遊神」是自主的,是可控制的,這一點非常重要。換句話說,「遊神」就像修道中的「出元神」,如果用世俗的話來說,就是「靈魂出竅」。

為什麼我要「靈魂出竅」呢?我的回答是:我想度眾生。這個世界是物質文明的世界,而精神文明卻失落了,眾生的煩惱太多。世人爭名爭利,迷戀感情、疾病、苦難、爭端、精神畸形,意外隨時發生。我希望幫助他們「離苦得樂」。

這本書是我在「夜深人靜時」的「遊神」記錄。我希望解除眾生的煩惱,救他們脫離苦海,讓他們遠離危機。如果通過這本書,能讓你體會到法味,尋回自我,重獲精神安樂,回歸寧靜平安的家園,那便是我寫書的價值。

二零零一年一月蓮生活佛盧勝彥於美國華州雷門市真佛密苑寫於此

001自縊者言

有一次,我坐著弟子的車外出看風水,突然外頭刮起了一陣大風,我趕忙把車窗搖上。這風果然不小,一下子,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全被刮了起來,外面的樹枝搖得很厲害,彷彿天都變暗了,地面也昏暗了,虛空中的雲也在快速奔馳。幸好車子仍然穩定,我在行車中並不感到昏沉,只打了個盹。就在那一瞬間,猛然間出現了一位舌頭伸長的人,站在我前方,對我說:「蓮生,請速救我!請速救我!」這位舌頭伸長的人,說完這句話後,就消失了。我驚醒過來,心裡想:「奇怪!」醒來後,我回想起來,這位舌頭伸長的人,我從未見過他,他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左右,一臉的怨憤和不甘,說完話後便消失無踪。我知道一定有事發生,所以格外小心,開始留意。我到達了看風水的地方,主人姓殷,他請我看他的住家。我查看了幾間臥室,特別指出其中一間房間,說:「這間房間的怨氣不散。」「甚麼怨氣?」我答道:「這怨氣來得古怪,既不像生者的怨氣,也不像陰人的怨氣,難道這人處於不生不死的狀態?」殷姓主人聽後驚訝不已,驚呼道:「先生果然高明!」這時他才告訴我,這間房間是他的兒子殷國住的。殷國一生乖巧,讀書成績優秀,性格溫和,略顯內向。殷國有一位女朋友,長得花容月貌。兩人相愛了一段時間,曾海誓山盟,說是非君莫嫁,非卿莫娶。然而,女友最終變心。殷國心中充滿怨恨。但他怨恨的並不是女友,而是他最親密的朋友,竟然橫刀奪愛,搶走了他的女友。殷國心情極度低落,食不下嚥。最終,他選擇了極端的方式,自己用皮帶將自己綁在房間的橫梁上,輕生自殺。「死了?」我問。「如先生所說,死也未死,說活不是活。急救時,命雖然被撿回來了,但卻成了植物人。」「多久的事?」「已經半年了。」殷姓主人此時跪倒在我面前,淚流滿面地說:他只有一個兒子,其他都是女兒,如今兒子變成植物人,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。他聽人說,盧勝彥先生的神算高明,風水一流,任何疑難雜症都能解決,很多奇蹟都曾發生過,治好了不少人的病。他去詢問過醫生,醫生告訴他,要等奇蹟發生,並建議他找我幫忙。我聽後沒有說話。我心裡明白,在來之前,我曾在車中小憩,見到的正是殷國的影像。原來他並非陰魂,而是植物人,從他的誠心來看,他的靈魂顯然出竅來尋求幫助。我知道殷家主人是一位老實人,曾為國效力一生,看他滿臉愁容,我心裡也不禁感到一絲不忍。但植物人能輕易治療嗎?能喚醒嗎?這其中究竟有何牽連呢?我最後說道:「我會盡全力幫忙,他一定會好起來的!」因為殷國親自顯現來向我求救,這是我無法忽視的。回到家後,為了慎重起見,我立了一個法壇。這個法壇:高三尺,象按三才,寬二十四,按二十四氣。臺分三層,中央黃旗,中央戊己土。東方青旗,東方甲乙木。西方白旗,西方庚辛金。南方紅旗,南方丙丁火。北方黑旗,北方壬癸水。第二層用紅色,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。第三層用黃色,按七十二地煞。這個法壇是我進行正式法事時使用的。我依道家玄門青城派的召請法,取劍印,腳踏魁罡,掐訣念咒。這正是:「咒印若風雷,天下須臾至;神仙聞申召,急急如律令。」只須片刻,虛空中便降下一位神仙,頭戴魚尾金冠,身穿鶴氅,八卦仙衣內襯,仙風道骨,神清氣爽,手持藥葫蘆與藥箱。這位仙翁正是華陀仙師,擅長醫治百病,藥到病除,被譽為天醫神王。或許有人會疑問,盧勝彥如何能請動華陀仙翁?殊不知,我學佛學道多年,根基深厚,只要:「念動先天真妙訣,符印劍訣更無差;驅邪伏魅隨時應,呼風喚雨只一剎。」我向華陀仙翁稽首。華陀仙翁問道:「仙師用先天無極正法召請,不知有何差遣?」我將殷國的情況一一稟告。華陀仙翁聽後,覺得這不過是小事一樁,揮揮衣袖,便消失不見。我心中默想,殷國的病,這次遇到了我,又得華陀仙師親自降臨,若是華陀仙翁出手,無論多頑固的病症也能痊癒。然而,過了一會兒,華陀仙翁回來了,只見他面帶難色。「仙師,恕不能竟其功?」我問道:「植物人無法治療?」華陀仙翁答道:「非也。」「那是為何?」我焦急地問。「這是陰煞,其靈魂不在竅中,非我所能治療。仙師,請另請幽冥諸神查之。」華陀仙翁隨即離去。這時,我陷入了困惑,沒想到我請來了天醫神人,竟然無法治療一位植物人。這是我萬萬未曾料到的,難道殷國已經入了鬼籍?於是,我再次召請冥王。一陣陰霾捲起,隨後散去,現出一位冥王,這位冥王是我生平從未見過的。他的頭像駱駝,脖子像鵝,臉猙獰凶惡,鬍鬚如蝦,耳朵如牛耳,手如電灼鋼鉤,身如龍,腳如虎,口中長有上下獠牙……

我見了大駭:「你是何方鬼王?」

鬼王答道:「登籙鬼王。仙師召請有何教旨?」

「請查殷國魂魄歸何處?」

鬼王應聲答是,隨即翻動名冊。只一剎那,答案便揭曉,殷國的魂魄尚未入冊,也就是鬼籍中並無其名。

我將鬼王撥遣回去。

接下來,我感到毫無辦法可想。我已經請了華陀天醫去治殷國的植物人之疾,這對我來說已是天大的面子。我再度召請登籙鬼王查詢殷國的鬼籍名冊,這本是一個極其強大的法力才能辦到的事。然而,現在這兩件事皆未能如願,我陷入了困境,無法再繼續想出其他解決方法。

原本我以為殷國之事只是小事,手到擒來,輕而易舉便能解決。畢竟,這世界上各種疑難雜症我見得多了,何曾有過難為之事,怎麼也沒想到,殷國這一事,卻讓我束手無策。

我想放棄,但我對殷家主人說了一句話:「他一定會好起來!」

這句話說出口後,我的心情變得更加進退兩難。

當夜,心繫殷國,我的元神進入了法界。進入法界是一件極其奇妙的事情,若不親自經歷,難以相信。根本不需要乘坐車船,卻能五湖四海隨心所欲地遊覽,三千大千世界也只需要一念便能到達。

更奇妙的是,當元神進入法界,不僅空間的界限被打破,甚至連時間的束縛也被摧毀。古人云:「石爛松枯當一秋」,這不過是小小的道行罷了。若修行更深,便可進入前世、未來世,達到三際一如的宿命通。

元神入法界,便是:身消遙,心自在, 時空外,不奇怪, 萬事茫茫付度外。我修「拙火」,自有「身中火」;我修「氣」,自有「身中風」。這便是:風火之聲起在空, 遍遊法界任西東, 乾坤頃刻須臾至, 真佛密法自不同。

由於身心皆牽掛於殷國的事情,我自然地看到了殷國的身體躺在醫院裡。果然,他已是一具活屍(植物人)。再一看,身體內只有一魂一魄,其他二魂六魄皆不見了。

我再次來到一處地方,見到一扇門,上面寫著「殘靈園」。我走進去,發現屋宇錯亂異常,四周散發著穢臭不堪的氣味。

在這「殘靈園」裡,有許多魂魄,都是殘缺不全的。有的頭斷了,有的手斷了,有的腳斷了,無一完整,看得我心驚肉跳。

正想轉身離開時,忽然見到一個吊死的鬼影迎面而來。當我仔細一看,才發現這鬼竟是殷國本人。

殷國見我後,驚叫道:「蓮生,請速救我!請速救我!」

我立刻問道: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這裡是什麼地方,為何叫殘靈園?」

殷國告訴我,因為他心中充滿怨恨,認為至交奪走了他的女友,心情極為灰暗。他在絕望中取了皮帶,準備懸樑自盡。

就在他恍惚之間,皮帶圈中顯現出幻影,是他至交與女友親熱的鏡頭。這讓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無法抑制。

忽然,他耳中聽到了一個聲音:「求死者,死才是安樂窩。你進去吧!一死百了,死有死樂。」,在這聲音的誘惑下,殷國最終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
隨後,他進入了幻影的世界。在這片模糊的空間中,他雖然自覺未曾真正死去,但全身卻如同沸湯一般燒灼,隨即又冷若冰霜。身體的骨節一一分裂,皮膚痛得幾乎要溶化,最終,魂魄四散開來。

一半依然在人間,一半則來到了這「殘靈園」。

我再次問道:「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?」

殷國告訴我,陽間是活人的世界,陰間則是死亡的世界。介於兩者之間,不死不活的魂魄便會進入這「殘靈園」,這裡所收容的正是那些九幽橫死殘缺不全的無歸魂魄,也就是通常死得很突然,或是遭遇了不完全死亡的魂魄。

「這裡既不是陽間,也不是陰間的三惡道,因此也不在鬼籍之中。」殷國解釋道,「那些居住在這裡的人,他們的肉體依然在陽間,只是處於不死不活的狀態。」

他還補充道,這些人多數是像植物人或精神病患者一樣,身體依舊存在,但靈魂已經不再活躍。

殷國告訴我,由於這裡是「殘靈」的聚集地,景象自然淒涼,讓人不堪入目,宛如地獄一般。他說道:「雖然這裡沒有地獄的刑罰,但卻需要從事艱苦的勞役。比如,清理大地上的糞便,飼養世間的貓狗,背負亡者的屍體,牽引那些橫死的魂魄。每天所見的,都是無耳無眼、無鼻無手、無足的殘缺人形,生不如死,活著不如死去,樂死不如苦生。」

我不禁問:「那你後悔了嗎?」

他答道:「我只希望能夠脫離這個殘靈園!」

我問他:「那我該如何救你?如果你有病,我可以用病符來治;如果你是陰鬼,我可以用超度法來解脫。可是,你現在是殘靈,又該如何救你呢?」

殷國沉默片刻後,回道:「殘靈加殘靈,是縫合法。」

「縫合?」我驚訝地問。

「正是。」他答道。

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隨即,我右手結印,食指伸直,成了「針印」,輕輕呵一口氣,便化為一根「神針」。我把殷國的二魂六魄帶到他的植物人軀殼前。這個軀殼裡只有一魂一魄,像一塊布被撕裂成兩半,必須用針來縫合。

可問題是,針有了,但沒有線。線從哪來呢?

我突然間陷入了困境,元神出來後,身邊哪會有線可用?我一時間想到的辦法都來不及實現:向不動明王借「金鋼索」、向懼留孫如來借「佛繩」、向瑤池金母借「拂塵玉絲」、向吉祥天女借「五色線」……可一切都來不及。

正當我一籌莫展時,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南海普陀山落伽洞慈航大士觀世音菩薩的形象。大士手中持著清淨琉璃瓶,瓶中插著一根楊柳細枝。

我靈光一閃,這不就是解決之法!我馬上想到,醫院外的水池旁有楊柳,柳枝輕輕拂過水面,泛起陣陣漣漪。我立即走到水池邊,取下柳枝,將其揉成細線,針線就此具全。

隨後,我開始為殷國進行縫合手術。每針下去,都是一次生死的拯救。針一針又一針,整整縫了十多針,最終將三魂七魄完整地縫合起來。

最後,我用手輕輕打開殷國的泥丸穴。只聽到「轟」一聲響亮的聲音,三魂七魄自動進入了他的身體。

此時,一切終於完成。三天後,殷國突然醒來,四肢逐漸能夠活動,完全康復。這一奇蹟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,植物人沉睡了那麼長時間,竟然在不經意間奇蹟般地復甦。

殷家主人帶著殷國來到我面前感謝我。

我輕描淡寫地說:「沒什麼,這是應該的。」

殷國雖然完全康復,但卻對我如何救他的事完全記不起,只是傻傻地笑著。他對我說:「好像認識你,很面熟!」

我微微點頭,只說:「世間的事不必太執著,不必太痴心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人生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事情,切不可輕忽。」

聽後,殷國的臉上紅了。後來,殷國在學術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,也算是不負我對他的苦心。

對於這件事,我想說明如下:

第一,「殘靈園」的境界確實存在,這個境界鮮有人知,我也確實進入過其中。至於「殘靈」的形象,因為無形無相,我在文中所描寫的斷頭、斷手、斷足,其實是依靠意念所見,並非實際的具象。這「殘靈園」是瑤池金母慈悲眾生所設立,專門收容九幽中那些因為橫死而魂魄殘缺不全的亡靈。由於這些魂魄屬於殘靈,它們處於輪迴的報應之中,因此這個境界的氣息也格外臭穢不堪。

第二,關於召請「華陀仙翁」和「登籤鬼王」的事,許多人看了會覺得驚訝,實際上,在佛道的修行中,這是很平常的事情。現今所謂的請神降鸞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雖然常人見不到神明降臨的過程,但也不代表這並不真實。只是,所謂的神降有文字書寫,來無影、去無蹤,而我所經歷的,是實際的所見、所聞而已。

第三,這篇文的警示是,世人不可輕易自盡。自盡看似一條快捷之路,但它實際上容易將人陷入「殘靈」的境地,死後更會遭受無比的痛苦。自殺並非解脫之道,它反而會讓人墮入更深的惡道,這正是佛家輪迴報應之說。世人不要太執著於眼前的痛苦,何必為情所困而輕生?應該學會轉化心境,理解無常,接受自然的變遷。

我不禁嗟嘆:人生價值不敢忘,功名看破火消霜;痴情不解遭魔障,眼前咫尺失天堂。

047接引的法船

有一位年老且不識字的「歐巴桑」來皈依我,她叫趙霞。趙霞一生從事針織毛線衣的工作。當她皈依我後,她問我:「師父,您教我如何修行?」

我回答:「你一邊做針織,一邊念一句『阿彌陀佛』吧!」

趙霞說:「好。」她便一邊工作,一邊念佛。

在旁的弟子聽見我的回話,都覺得很奇怪,便問我:「師尊,我們不是修密教嗎?為何您教她念佛?」